“想進?別當是買菜排隊那麼簡單。”
但加菲沒全說透。
他其實也能進去——可剛一踩進去,下一秒就得被彈出來,跟被踢出遊戲一樣。
可現在阮晨光只想進去,他何必解釋那麼多?反正這人現在急得像熱鍋螞蟻,自己輕輕一誘,對方自己就會往下跳。
阮晨光心裡越來越沉。
再這麼耗下去,貝爾公爵和盧克怕是真撐不住了。
難不成,真得向這老狐狸低頭?
可一次妥協,就是無限續杯。
下次他要是開口要“聖之秘銀劍”,自己還硬撐嗎?繼續僵著?他再慢悠悠拖你半天?
他牙關一咬,心一橫。
這一次,再進不去——就認了。
命比面子重要。
劍、網、甚麼狗屁秘寶,統統先放一邊。
可就在他抬腳往前走的瞬間,脊背忽然一涼。
耳邊一直嗡嗡響的加菲,突然閉了嘴。
“你停這兒幹啥?”加菲皺眉。
阮晨光沒答。
他眼睛死死盯著左側——草叢裡,一根藤蔓,悄無聲息地……在動。
加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一下子綠了。
“……這是……謎之森林?”
他以為外面那片是真貨,原來都是障眼法!
真正的謎之森林,早就在他們腳下!
可這地方,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被剝層皮,那混賬怎麼可能讓他們這麼輕鬆進來?
加菲心裡翻江倒海:完蛋!我的全套計劃全廢了!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身旁地面“唰”地竄出幾條粗如大腿的藤蔓,像活蛇一樣朝兩人撲來!
阮晨光早有準備,手一甩——聖之秘銀劍“鏘”地出鞘。
可他沒急著砍。
他盯著劍身,眼神發直。
這劍……還沒名字。
光禿禿的,拿出去都不帶氣勢。
叫啥好?
他腦海裡一晃——
“裂天!”
對,就叫“裂天劍”!
劍身彎如天裂,刃鋒銳若劈雲,這名字,絕了!
“裂天劍!”他猛地吼出來,聲音震得林子都在顫。
下一秒——頭頂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細縫!
加菲嚇得差點原地跳起:“你——你喊個名咋還開天了?!”
他哆嗦著盯著那柄劍,腿都軟了。
這玩意兒……前主人到底是個甚麼神仙??
謎之森林深處,火獅獸猛地從巖穴裡驚坐起。
地之水晶在他腳邊瘋狂閃爍,像被電擊的燈泡。
“不可能!”火獅獸齜牙,“這玩意兒上古就傳下來了,連神王都不帶碰的,現在……怕了?”
他腦子一轉,立刻想到了加菲。
“又是這老賊!偷了主人的東西,到處坑蒙拐騙,搞這些么蛾子!”
他活了兩三千歲,見過加菲多少次了?那傢伙手裡拿的,從來都是壓箱底的寶貝。
能惹得地之水晶警報拉響的,除了那主子,還能有誰?
可火獅獸最後一擺爪子:“算了,懶得管。”
“等他們倆自己送上門再說——跑?他們跑得掉?”
另一邊,阮晨光已提劍迎上藤蔓。
加菲早就閃到十步開外,笑嘻嘻抱著胳膊看戲。
“我可不沾這髒活兒。”他嘀咕,“藤蔓又不吃我,你打,我圍觀,多省事。”
阮晨光也不廢話,劍光一閃,藤蔓炸開三節,腥氣沖天。
沒幾個來回,藤蔓就節節敗退,縮回黑暗裡。
他不追,但也沒停。
“他們倆,肯定被拖進去了。”他心裡清楚。
貝爾公爵和盧克,十有八九就在這群藤蔓的尾巴後頭。
他加快腳步,衝進更濃的黑暗。
可叢林太密,藤蔓快得像有靈性,他追得滿頭大汗,還是被甩出一截。
深林幽處,貝爾公爵望著眼前渾身是傷的盧克,嘆了口氣。
“早知道……你別撿那破帽子就好了。”
盧克羞得把臉埋進掌心。
本來他們高高在天上飛,避開地面,安全得很。
結果盧克一眼瞧見地上一頂髒帽子,喊了聲“這玩意兒眼熟”,一頭栽下去——
下一秒,藤蔓從地底鑽出,像章魚的觸手,直接把倆人纏成了粽子。
貝爾沒法扔下他,只好跟著跳。
結果?倆人當場團滅。
現在,盧克已經道歉十幾次了,聲聲帶哭腔。
貝爾公爵卻只是搖頭:“朋友之間,別總說對不起。”
“你我既然結伴,命就是綁在一塊兒的。
誰拖誰,都正常。”
他望著頭頂那片蠕動的黑暗藤網,輕輕笑了一下。
“咱們……就在這兒等他來吧。”
阮晨光,你快來。
再說,盧克這人,他真能懂。
那頂帽子,早就被盧克攥在手裡了——不是別人家的,是他閨女艾達的。
一瞅見這帽子,盧克當場就炸了,連想都沒想,直接從天上一頭栽下來,跟個瘋子似的。
結果呢?現在倆人被卡在這鬼地方,進退不得。
貝爾公爵?他壓根兒沒怪盧克。
相反,他心裡那叫一個別扭。
跟上回跟阮晨光一塊兒來的時候,完全兩碼事。
上回那藤蔓一纏住他,那是拼命往裡吸能量,差點把他抽成乾屍。
可這回呢?就他媽把他們圈在這兒,不打不罵,也不吞,跟養著倆寵物似的。
貝爾公爵越想越迷糊:這到底圖個啥?
盧克呢?眼睛一直在掃四周,心裡頭全是艾達。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又能咋辦?手腳都被捆住了,喊破喉嚨也沒用。
最後他只能扭頭,瞅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貝爾。
可貝爾這會兒壓根兒沒想怎麼逃。
他在等——等阮晨光。
他心裡門兒清:除了阮晨光,沒人能救他們。
他親師傅?算了,自己師傅還在謎之森林裡頭打轉呢,連自個兒都保不住,還來救誰?
這森林邪乎得離譜,連風都帶著鬼氣。
“你還在等阮晨光?”盧克突然問。
“那不然等誰?”貝爾苦笑,“你見過誰一出手就能把這鬼藤蔓掀翻的?就他。”
他心裡早就排好了名單,阮晨光是唯一一個,其他全被劃掉了。
“可他到現在也沒來啊……”盧克嘆氣,“搞不好他也被困住了。”
可下一秒,他眼神一凜:“不管了,咱得自救!”
“自救?”貝爾一愣,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