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晨光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三百年沒賣出去？那就是個沒人要的爛攤子。
果然，這老奸商，嘴上說送好東西，結果塞了塊鐵疙瘩。
加菲看出了他的眼神，臉上有點掛不住，咳嗽兩聲：“咳咳……你，想咋的？”
“把你身上所有劍，全拿出來。”阮晨光語氣平靜，“我自己挑。”
加菲愣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哎……誰讓我嘴賤答應你呢？”
他一咬牙，往地上一倒，嘩啦——幾十把劍堆成小山，劍柄朝天，像被丟進垃圾堆的戰利品。
“自己挑，挑錯了別哭。”
“小雪，幫我看看。”阮晨光下意識開口。
“不行！”加菲猛地一瞪眼，“不許動用任何外力！我感應得到！”
阮晨光翻了個白眼：這狗東西，連神念傳音都能監控？
算了，不靠別人了。
“系統，幹活。”他心裡默唸。
下一秒，視野裡唰唰彈出一排資料流。
每掃一眼劍，屬性立馬跳出來——鋒利、韌度、重量、耐久……全在眼前閃。
看來看去，除了幾把稍微亮眼點，其餘都一個模子刻的：優點差那麼一丁點，缺點多那麼一毫米，全是湊合用的貨。
他正打算放棄，目光突然釘在角落裡一把劍上。
鏽跡斑斑，像被埋過八百年，劍身坑坑窪窪，連護手都斷了一角。
可它的屬性欄裡，清清楚楚寫著：
堅硬：
阮晨光：“……”
其他劍的堅硬值普遍在30到80之間。
這玩意兒，直接飆到一萬？
一百倍的差距！
他喉結滾了滾，嚥了口唾沫，指過去：“就這把。”
加菲一愣，臉都笑歪了：“真選它？你可不能反悔啊！這把劍我留了上千年，連地攤都擺不出去！”
雪峰女神在邊上一言不發，心裡直打鼓——她明明看好三把傳說級神兵，哪想到這傻小子偏偏挑了把鏽鐵？
她忍不住問：“你怎麼選它？它能劈柴都費勁。”
阮晨光卻笑了，眼睛亮得嚇人：“我相信它。”
加菲嘿嘿一笑，二話不說把其他劍全收了，連個響動都沒留。
他盯著阮晨光，語氣突然正經：“我最近有急事，別來找我。
就算你喊破喉嚨，我也不會現身。”
說完，一扭身，直接扎進黑洞，連影子都吞沒了。
雪峰女神看著阮晨光，輕輕嘆氣：“你真是……選了個廢物。”
阮晨光低頭摩挲著那把鏽劍，指尖劃過凹凸的鏽跡，笑意不減。
“你不懂。”他輕聲說，“它不是沒用。”
“它只是，等了我太久。”
“嗯？”雪峰女神眉頭一挑，有點懵，“你選這把破鐵片？真不是鬧著玩？”
阮晨光嘿嘿一笑，蹲下身一把抄起那柄鏽得跟老南瓜似的長劍：“不信？你瞅好了！”
話音未落，他掄起鏽劍，直接朝阿布索倫給他的那把亮閃閃的長劍狠狠砸過去——
“哐——！”
清脆一響，鏽劍“咔”地裂成兩截，碎渣四濺。
阮晨光：“……”
雪峰女神一臉“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這就是你讓我看的？”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話。
心裡卻嘀咕：系統沒毛病吧？這玩意兒咋真斷了？不可能啊！
他不死心，低頭盯著手裡那截半殘的鏽劍——斷是斷了，可劍身還沒徹底散架，鐵鏽底下好像還透著點不一樣的紋路。
“再試一次！”他咬牙，把斷劍跟阿布索倫的劍又撞了一下。
“叮！”
這次，響的是阿布索倫那把鋥亮的劍。
它中間一道裂痕，從劍尖一路劈到護手，當場報廢。
阮晨光咧嘴笑了：“哈！真成了！”
雪峰女神眼睛瞪圓：“……剛才不是你那把斷了？怎麼這次輪到它的？”
阮晨光心裡通透了：這破劍是“扮豬吃虎”型的！外表是垃圾，內在藏了王炸！
他二話不說，抓起鏽劍殘骸，調動全身力氣，猛地往地上一砸——
“轟！！！”
地面炸開一個深坑，塵土飛濺。
鏽跡像蛻皮一樣簌簌剝落，幾縷淡金色的光暈從劍身深處透出來，慢慢凝成一柄彎曲如月、流轉著星河般光澤的奇形長劍。
雪峰女神倒吸一口冷氣：“……聖之秘銀？！”
她聲音都變了調。
這玩意兒，整個禁地世界加起來，怕是都找不出十斤來！能拿它鑄劍的，都是主神裡數得著的大佬。
她活了上千年，見過的都屈指可數！
可現在，阮晨光手裡，握著一把活生生的聖之秘銀劍！
她盯著那劍，眼珠子差點沒黏上去。
阮晨光掂了掂新劍，輕飄飄的，寒氣直逼骨髓，鋒利得連空氣都被切開了——完美到他想當場跳個舞。
“小雪女神，怎麼樣？我這選品眼光，是不是槓槓的？”
“……你牛。”她聲音發乾，真服了。
阮晨光美得冒泡，立馬掏出聯絡石，手指一劃——這種爆種時刻，不叫加菲來圍觀，簡直對不起自己這波神操作！
雪峰女神瞥了他一眼，心裡暗罵：這笑得跟剛搶完銀行似的，神經病吧。
遠處黑霧深處，加菲正一腳深一腳淺地爬著空間裂縫，突然懷裡石頭一震。
他低頭一看，臉都綠了。
“又是他……”
通訊次數早就用光了，他不回去，這祖宗怕是真能蹲在他家門口哭三天三夜。
“唉……”加菲嘆氣，認命地轉身往回走，“算了，老子心善，再陪這傻子演一出。”
他從黑洞裡鑽出來，還沒站穩，一眼瞥見阮晨光手裡那柄泛著神光的劍——
整個人當場定住，半個身子卡在空間裂縫裡，動彈不得。
喉嚨咕咚嚥了口唾沫。
阮晨光早就料到這出，故意轉了個圈，讓劍光掃過加菲的眼皮子。
“哎喲，你可算回來了！”阮晨光一臉得意，“來來來，鑑賞一下！”
加菲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擠出一句：“你……這劍……哪來的？”
阮晨光笑得一臉欠揍：“你給我的呀。”
“我甚麼時候——”加菲下意識想否認，腦子突然一卡。
等等……他剛才是不是給過一把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