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加菲一把抓起草,轉身就往黑洞走,“我這就去問問幾個老主顧,看誰急著要這玩意兒!”
他剛要邁進去,阮晨光突然喊:“等等——我這兒還有個東西。”
他一抬手,從空間裡拎出個透明水晶球——那玩意兒在神殿裡幻出過無數影像,神秘得很。
加菲瞥了一眼,臉色沒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阮晨光心裡咯噔一下。
他本來以為,這回加菲得跟上次看到水晶球時一樣,瞳孔地震、下巴脫臼。
可這人…咋跟看見個玻璃彈珠似的?
“這玩意兒,哪兒來的?”加菲問,語氣平平淡淡。
“從矇蔽者那兒搶的。”阮晨光答。
加菲哦了一聲:“就是那個被我租出去的傢伙?”
阮晨光一怔,瞳孔猛地一縮。
“等等…你意思是…這球是你借給他用的?”
加菲沒答,咧嘴一笑,腳步一踏,人已經消失在黑洞裡。
阮晨光還愣在原地,心裡氣得直跺腳——那可是他拼了命從神殿扛出來的寶貝!
可下一秒——
“啪。”
他身邊,又裂開一個黑洞。
一隻手伸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把水晶球撈走了。
加菲的聲兒從黑洞裡飄出來:“差點忘了,這球是我租給他的,現在該收回來啦。”
阮晨光炸了:“這是我的戰利品!”
黑洞晃了晃,裡面的聲音慢悠悠的:“說得對。
不過這球,對我很重要。”
“給你個補償。”
一道黑影被扔了出來,落在地上。
阮晨光蹲下,撿起來細看——是一艘小船,巴掌大小,材質似鐵非鐵,表面刻著看不懂的紋路。
“這是啥?”他捏著船,一臉懵。
“塞點能量進去,你自然就懂了。”加菲的語氣裡透著得意,“你猜,它能帶你去哪?”
下一秒,那黑洞徹底沒了影兒。
阮晨光盯著手裡的小船,沒急著動手。
他還在雪峰部落的地盤上,要是現在把這玩意兒啟動,保不準一堆人湊過來圍觀,到時候說不清道不明。
他轉身出了帳篷,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先試試這船能幹啥。
剛走出去,好傢伙,貝爾公爵居然杵在門口,跟個哨兵似的。
“你在這兒幹嘛?”阮晨光一愣。
“我打算回諾頓瑪爾了。”貝爾公爵直接開口。
阮晨光腦子一轉,立馬懂了。
這傢伙心裡惦記著他師父,寒霜寶蕊帶回去,才算安心。
“行啊,我送你。”阮晨光沒廢話。
貝爾公爵點頭,心裡其實挺服氣。
阮晨光不走,肯定是知道雪峰部落接下來要鬧騰,他留下,就是給大夥兒撐腰的。
“你手裡那玩意兒是啥?”貝爾公爵眼光一掃,瞅見他手裡捏著的小船。
“新撿的玩具,去試試。”阮晨光咧嘴一笑。
貝爾公爵來了興趣,乾脆一塊兒走。
兩人出了部落,挑了片荒地,四下無人。
貝爾公爵抱臂站著,眼睛一眨不眨:“你打算怎麼玩?”
阮晨光二話不說,把小船往地上一放,掐訣一樣,慢慢把能量往裡頭壓。
起初就拇指大小,跟個工藝品似的。
可不到兩秒,嘩啦——它猛地撐開,轉眼變成三四個帳篷摞一塊兒那麼大。
貝爾公爵眼睛瞪圓:“臥槽?”
阮晨光卻面不改色,腳一蹬,直接蹦了上去。
貝爾公爵猶豫半秒,也跟著跳上去。
“這……是傳說裡的神秘裝備?”他聲音有點飄。
“剛到手的,試試水。”阮晨光拍拍船板。
他其實對那個水晶球半點興趣都沒有——幻象?誰沒事幹老拿幻覺哄自己玩?這船不一樣,真實用。
出門沒代步工具,正好它來了,像是老天爺順手送的。
不過嘛……他心裡還懸著。
這船,跑得快嗎?
他再一催能量,頓時,手腕一熱,船體像是活了,跟他的心跳連在了一塊兒。
嚥了口唾沫,船頭緩緩上揚。
嗖——飛起來了。
可飛著飛著,貝爾公爵的臉慢慢黑了:“……你這船是蝸牛附體嗎?”
阮晨光也皺眉。
太慢了,連個趕路都趕不上。
他咬牙,猛地一注力!
嗡——!
船身一震,像被火箭推了一把,瞬間撕裂空氣,嗖地衝了出去!
貝爾公爵原本正悠閒嗑瓜子,下一秒直接被甩得臉貼甲板,頭髮都飛起來:“你他媽瘋了!慢點!慢點!!”
阮晨光咧嘴笑了:“這才像話!跑不快,被人追了不是等死?”
可沒跑多遠,船猛地一停,咔地一聲,不動了。
阮晨光一愣,一探感知,忍不住咧嘴苦笑:“沒電了。”
“啥?”
“能量耗光了。”他指了指船身,“開快點,燒得快。”
“那……咱下吧?”貝爾公爵臉色還有點發白。
他剛想往船邊挪,腿一軟,啪嘰——直接摔了下去!
人從天上掉,那叫一個猝不及防。
阮晨光都看傻了:“你……玩高空彈跳?”
貝爾公爵人在半空,憋得滿臉通紅——堂堂SS級強者,怎麼可能當眾喊娘?咬牙硬撐,體內氣勁一震,硬生生在半空定住,像個貼在牆上的壁虎。
“……失態了。”他面無表情地落下,心裡卻翻江倒海。
兩人剛回營地,正撞上雪峰族長。
“兩位去哪兒了?”族長笑呵呵。
“試了個新玩意兒。”阮晨光隨口搪塞。
族長點頭,沒追問。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是麻煩。
阮晨光瞄了他一眼,心裡打鼓——這老傢伙找上來,肯定不是閒聊。
果然,貝爾公爵直接問了:“雪峰族長,有事?”
族長搓了搓手,笑了:“有。
能進去說嗎?”
貝爾公爵眼神飄向阮晨光——他現在全聽這小子的。
阮晨光皺眉,但也沒推辭。
心裡早有預感,點頭:“走。”
進帳篷,裡頭坐著個熟人——盧克,正自己啃肉乾。
一見他們,盧克抬了抬頭,沒說話,但眼神裡透著懂的。
貝爾公爵沒繞彎:“我待會就得走,極北這地方,待不下去了。”
這話一出,兩個老人都愣了。
——誰也沒想到,這位公爵爺,說走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