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報信?
說了,肯定能贏得主人信任;
不說,萬一阮晨光被幹掉,自己或許能重獲自由。
兩邊都有利,一時拿不定主意。
可就在下一秒,他突然清醒過來。
憑那兩個傢伙,真的能搞定阮晨光嗎?
人家身上可還拴著一位真正的女神!
那種級別的存在,哪裡是兩個半吊子半神能碰瓷的?
想明白這點,暗靈熊不再糾結。
立馬扯開嗓子大喊示警。
阮晨光聽到聲音,轉頭望來,嘴角悄悄揚起一絲笑。
其實早在寒風駒和煙雲獸剛有所動作時,雪峰女神就已經提醒過他了。
他早有防備,卻一直不動聲色。
目的就是試探暗靈熊——看你究竟是忠是奸。
眼下看來,這傢伙總算沒有讓他失望,直接選擇了報信。
這讓阮晨光對暗靈熊的態度多少有點改觀。
不過眼下他根本沒空琢磨這些,眼睛一抬,已經盯上了正快速逼近的寒風駒和煙雲獸。
現在最要命的就是這倆傢伙。
兩個半神級的狠角色一起衝他來,他再託大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個不小心就得栽跟頭。
這時,雪峰女神的力量迅速灌入體內,像一股滾燙的暖流在血脈裡炸開。
阮晨光渾身一震,立刻察覺到自己的狀態飆升——不光是跨進半神門檻,甚至比普通半神還要強上一線。
感受到這股力量,他不再遲疑,張口就喊:“大食花!”
轟隆一聲,地面裂開,一朵巨形怪花猛地躥出,立在戰場中央,嚇了所有人一跳。
阮晨光自己也愣了:這是我那株大食花?咋變得跟重型卡車似的,體積足足翻了三四倍!
那密密麻麻的尖牙,看著就瘮人,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心裡馬上明白過來——準是雪峰女神幫忙才讓它變異成這樣。
既然大食花能變強,那別的植物呢?
阮晨光頓時來了興致,立馬又召喚出食人樹。
果然,這玩意兒也竄個了,枝幹粗壯,根鬚如鞭,整棵樹透著一股凶氣。
可讓他失望的是,除了個頭變大,能力上沒啥新花樣。
大食花還是隻會咬,食人樹也只能纏,沒多出啥特殊本事。
他有點失落,本來還指望這些寶貝植物能給他點驚喜。
但轉念一想,這才哪到哪,未必所有植物都只長個子不漲本事。
於是他乾脆把小果也放了出來,眼裡還帶著期待。
這時候,寒風駒和煙雲獸已經殺到近前。
一看眼前冒出兩棵龐然大物,它們也是一懵,腳步頓了一下。
可它們的目標壓根不是阮晨光,而是寒霜寶蕊。
盯著那朵散發著寒光的奇花,兩隻兇獸眼神發亮,直接就想繞過去搶奪。
阮晨光一眼看出它們的打算,立即吼了一嗓子:“暗靈熊,攔住寒風駒!”
在他看來,這一連串事八成是煙雲獸搞的鬼,這傢伙必須自己親自收拾。
暗靈熊二話不說,轉身就朝寒風駒撲去。
它現在已經認命了——契約都簽了,再鬧騰也沒用,還不如干脆聽話,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心裡這麼一想,反倒舒坦了不少。
寒風駒見狀冷笑:“你真甘心被一個人類使喚?”
暗靈熊咧了咧嘴,心裡當然不爽。
可誰讓你們倆之前跑得快?把我一個人扔下捱打?
要不是你們溜得及時,我們仨一塊上,哪輪得到這小子逞威風?
現在說甚麼都晚了,它只能硬著頭皮上。
另一邊,阮晨光緊盯煙雲獸,冷聲喝道:“威脅宣言書——發動!”
“我的催生之力,壓制你的煙霧天賦。”
話音剛落,原本漂浮在空中、形如薄霧的煙雲獸突然“縮水”,一下子凝實成一隻巴掌大的小獸,啪嘰掉在地上。
阮晨光低頭一看,差點笑出聲——這模樣,居然還有點萌?
可下一秒看到它嘴角露出的尖牙,他又冷靜了。
這可不是甚麼寵物,這是半神級別的猛獸!
“人類,你對我動了甚麼手腳!”煙雲獸怒吼,聲音竟清晰傳入耳中。
阮晨光一怔:這傢伙還能說話?
暗靈熊可不會,看來這煙雲獸確實有點來頭。
他趕緊問雪峰女神:“你知道這貨底細嗎?”
對方沉默片刻,像是在翻記憶。
阮晨光也不急,靜靜站著,目光鎖死那隻地上的小獸。
“別殺它。”雪峰女神終於開口,“它是某個遠古神獸的後裔,你要真把它給滅了,麻煩會找上門。”
“遠古神獸?”阮晨光一愣,再看煙雲獸的眼神變了。
這傢伙現在才半神,跟出生就是神的雪峰女神差遠了。
怎麼就成了遠古血脈?
“沒錯。”雪峰女神語氣認真,“一旦它死在你手裡,它的先祖肯定會感應到,到時候你就麻煩了。”
阮晨光點點頭,心裡清楚——作死的事不能幹。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活捉它,關起來,讓它翻不了天。
與此同時,寒風駒和暗靈熊已經打得難解難分。
遠處,雪峰族長看清局勢後,不再觀望,立刻帶著一群族人趕來。
但他們沒加入戰鬥,而是圍在寒霜寶蕊周圍,死死守住。
誰都明白,寒風駒和煙雲獸的目的就是吞了這朵寶花。
其他人要是也動這個心思,肯定也會一擁而上搶奪。
一旦亂起來,局面就失控了。
雪峰族長臉色忽變,忽然腳下一跺,重重踩向地面。
“咔”一聲脆響從地下傳來。
他眉頭一皺——底下有人?
居然還有人敢走地道偷襲?
還沒等他細查,遠處已響起一聲大喊:“衝啊!雪峰部落擋不住咱們這麼多人!”
剎那間,一大群人瘋狂朝著這邊湧來。
貝爾公爵和盧克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多廢話。
他們沒像雪峰部落其他人那樣杵在原地當看客。
轉身就迎著那群衝過來的人殺過去,準備先下手為強,把對方直接掀翻。
那邊一夥人見只有他們倆敢主動出擊,當場來了精神。
“才兩個人!咱們這麼多人怕甚麼?一起上,壓死他們!”
有人扯著嗓子一喊,其他人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往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