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倒好,一個人指揮若定,全員服帖。
他自己都覺著魔幻。
可轉念一想,這人是你阮晨光的朋友,那好像又能理解了。
那邊貝爾公爵也看到了阮晨光。
遠遠揚了下手,但沒走過來,繼續盯著防線佈置。
阮晨光側過頭,對旁邊的盧克說:“那人可是個大人物,地位頂天了。”
“大人物?”盧克眨眨眼,這詞兒他沒聽過。
“差不多就是一個地方的頭兒,權勢特別大。”阮晨光簡單解釋了一句。
盧克點點頭,可眼神還是有點懵。
阮晨光無奈笑了笑:“說白了吧,他手下管著好幾萬人。”
盧克這才恍然大悟。幾萬人?他們整個雪峰部落加起來都沒人家一個零頭多,那確實能隨便指揮。
聽說貝爾公爵沒啥事,阮晨光心裡也踏實了些。
反正眼下沒事做,兩人乾脆扯起了閒篇,聊起極北這邊的稀奇事兒。
這才知道,在這片地界上壓根沒有國家這種東西。
到處都是分散的部落,各自為生。
“那你們平時換東西怎麼辦?”阮晨光好奇問。
他在部落裡見過不少物件,材料都不是本地能產出來的。
“每個月有一次集市,大家聚一塊兒,想換啥就換啥。”盧克回答得挺自然。
阮晨光聽了直點頭,心裡卻有點意外。
同時也在琢磨,自己要不要找個機會去瞅瞅?
極北肯定藏著些稀罕玩意兒,諾頓瑪爾那邊未必有。
可他馬上又想起正事——現在根本沒工夫瞎逛。
阿布索倫還等著救呢。
要是不趕緊動手,諾頓瑪爾大機率就得完蛋。
他在那兒待得還算舒心,當然不想看它被滅國。
正說著話,外頭猛地傳來一聲大喊。
“來了!”
聲音是從寨門口傳來的。
阮晨光反應最快,拔腿就衝出去。盧克也是SSS級的好手,緊跟著就追了上去。
兩人趕到寨門邊,往外一看——果然,冥焱又來了。
雪峰族長也出來了,站在旁邊。
阮晨光掃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人狀態不太對勁。
但更讓他吃驚的是對方的氣息。
之前還能看出個半神邊緣的水準,現在反倒是一點都看不透了。
一般半神級別的高手,再怎麼藏也總會漏出點動靜。
可這會兒的雪峰族長,安靜得像普通人一樣。
可他真是普通人嗎?
阮晨光搖頭,不可能。能讓一個強者完全察覺不到氣息,只能說明對方太強了,強到超出了他的感知範圍。
盯著族長看了片刻,阮晨光才把視線轉向外面,想瞧瞧冥焱這次玩甚麼花樣。
結果他剛一望過去,目光卻被另一個傢伙勾走了。
一隻金烏站在冥焱身邊,渾身金光閃閃,氣勢兇得很。
阮晨光眼睛唰地亮了。
在他眼裡,這是見過最拉風的野獸。
第一眼看見,心裡就冒了個念頭:必須收它當坐騎!
那金烏似乎也覺察到了甚麼,轉頭朝阮晨光望來。
奇怪,這個人怎麼這麼盯著我看?
隱約之間,它從那雙眼睛裡嗅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
“那就是你說的那個‘神’?”貝爾公爵的聲音從旁響起。
阮晨光嗯了一聲,轉頭道:“我先上去纏住他。你和小甲一起,盯住那隻金烏,行不行?”
貝爾公爵愣了一下,看向金烏,心頭莫名有點發毛。
阮晨光見狀,開口道:“不打硬仗,永遠長不大。你成了SS級以後,真正拼過命嗎?”
貝爾公爵頓時啞口無言。
他說得沒錯。自從跨入SS級,他真打過幾次生死戰?
他自己心知肚明——一次都沒有。
諾頓瑪爾有他師傅鎮場子,強敵從來輪不到他上。
久而久之,到現在居然連像樣的對手都沒遇過幾個。
想通這一點,貝爾公爵沉默了。
可也正是這一刻,他下了決心——這一回,是個機會。
正好跟那隻金烏好好幹一架。
金烏忽然又感到一道視線鎖在身上,心裡直犯嘀咕。
怎麼回事?這兒的人一個兩個都死盯著我?
而且眼神都不太對勁。
剛才那個就算了,現在這個更是露骨,殺氣騰騰的。
該不會真想把我當場宰了吧?
它轉頭看向主人冥焱,心裡直打鼓。
冥焱根本顧不上它。
此刻雙眼緊鎖遠處的阮晨光,冷冷開口:“人類!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嗎!”
話音一落,身上氣勢轟然炸開。
阮晨光微微挑眉,這傢伙比上次強了不少。
但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時,雪峰族長低沉的聲音從邊上響起:“阮晨光先生,需要我們幫忙嗎?”
阮晨光看著他。
片刻後笑了下:“不用,你們先別動。”
他早就注意到遠處還有幾個人影正快速逼近,但實力跟雪峰部落差遠了。
雪峰族長顯然也察覺到了,才會主動問一句。
“我想單獨跟他打一場。”阮晨光語氣認真,臉色嚴肅。
雪峰族長看了他一會兒,嘴角輕輕一揚:“行。撐不住了就喊我。”
阮晨光點頭,沒拒絕這份好意。
不再耽擱,他獨自一人縱身而起,從部落中飛掠而出。
穩穩落在冥焱對面。
冥焱眯眼盯著他:“人類,你是來送死的?”
阮晨光望著他,臉上慢慢浮出一笑。
餘光卻掃向邊上的金烏。
金烏從那眼神裡感受到強烈的威脅,當場嚇得一個激靈。
連忙衝著阮晨光叫喚,一邊拍打翅膀一邊朝他飛去。
可還沒靠近,半道上就被攔了下來:“你過不去的,我在這兒等著你呢!”
貝爾公爵已經殺到,腳下還踩著小甲!
金烏一瞅見小甲,頓時扯開嗓子狂叫。
小甲看見這隻大鳥也來氣,心裡直犯嘀咕:一隻破鳥,跳得比誰都高?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眨眼間,貝爾公爵和小甲就和金烏扭打在了一團。
另一邊,阮晨光和冥焱還站在原地沒動。
阮晨光盯著冥焱,心裡琢磨著:這傢伙這次過來,肯定不是乾站著那麼簡單。他就不信,對方啥準備都沒有,敢大搖大擺現身。
深吸一口氣,阮晨光不再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