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炸開一股股能量波動。
一道道衝擊波砸在建築上,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不過幾息時間,原本完好的神殿已被打得千瘡百孔,殘破不堪。
這些由神秘道具轉化的生物,戰力相當能打。
看著神殿一塊塊崩塌,阮晨光終於露出笑意。
整個神殿原樣帶走?不可能的事。
他自己也沒這本事。
但要是把它拆成碎片,再打包收走——
這就靠譜多了。
所以他才讓這些生物上手強拆。
只要廢墟到手,就有機會找到關鍵線索。
那個能製造幻象的東西,肯定藏在這些瓦礫裡。
他不信那玩意兒會這麼脆,一碰就碎。
要是真沒了,只能說彼此無緣。
在持續不斷的打擊下,神殿徹底塌了,只剩一片 rubble。
阮晨光沒停頓,立刻開始清理現場。
一塊塊廢料被他塞進系統空間。
沒過多久,系統提示容量快滿了。
眼前的碎石堆也基本清空。
又忙活一陣,所有殘骸全部收入囊中。
收工後,他一刻沒多留。
眼下矇蔽者不知去向,當務之急是把這個訊息告訴阿布索倫。
可這事讓他挺頭疼。
自己這趟行動算不算完成任務?他也拿不準。
此時,在距離阮晨光五十多里的野外,貝爾公爵正帶著一支隊伍疾行趕路。
如果阮晨光在此,一眼就能認出——這支兵,正是之前被拉去特訓的那一撥。
“大人,咱們這是要打進文德聯盟腹地?”隨行的軍官低聲發問,聲音裡帶著擔憂。
人太少了,除了幾個老面孔,其餘全是新兵蛋子。
就這樣衝進去作戰,結局恐怕不太妙。
貝爾公爵瞥他一眼,冷冷道:“不該你知道的,別問。”
他心裡也不踏實。
上次帶阮晨光來的時候,遠遠就能望見塔羅城的城牆。
可這一回,四周空空如也,彷彿那城憑空消失了。
一座城鎮怎麼可能突然不見?
要麼是毀於大戰,要麼就是被人強行抹去。
若是前者,那隻能說明阮晨光和矇蔽者交過手。
現在結果如何?阮晨光贏了還是敗了?
如果輸了……他人在哪?
要是自己貿然帶隊過去,被敵人逮住,全軍覆沒都算輕的。
他深吸一口氣,腦中亂成一團。
繼續前進?還是調頭?
猶豫片刻,他掏出手機,打算再試著聯絡阮晨光一次。
之前試過一回,沒人接。
當時以為他在戰鬥,所以沒多糾結。
現在,他又按下了撥號鍵。
結果一樣——無人接聽。
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阮晨光一直沒訊息,只有一種可能:出事了。
大機率是陷入困境,無法通訊。
甚至……已經遭了毒手。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計程車兵。
胸口悶得厲害。
身為指揮官,他不能帶這些人去送死。
可作為阮晨光的朋友,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觀。
“雷特!上前!”貝爾公爵忽然喝道。
雷特正是剛才提問的軍官,跟了他不少年。
這次集訓也特意把他帶上,是個絕對靠得住的人。
“公爵大人!”雷特腦袋鋥亮,站在那兒就像個鐵疙瘩,瞧著就讓人心裡發怵。
可他對貝爾公爵那可是死心塌地,從沒二話。
“從現在起,這支隊伍歸你管。”貝爾公爵開口。
雷特一愣,眼珠子直往公爵臉上盯,心裡打鼓:啥意思?突然把人馬交給我?
這是要自己帶隊留守?那公爵要去哪兒?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剛才公爵才叮囑過——不該問的別多嘴。
“明白!”雷特立刻立正,一句話不多說。
貝爾公爵一點不意外,這人甚麼樣他太清楚了。
交代完事,他不再耽擱,轉頭掃了一圈其他士兵:“你們聽雷特的,原地待命,沒有命令不準動!”
“是!”眾人齊聲回應,聲音震得土都在抖。
貝爾公爵最後看向雷特:“如果我一天之內沒訊息,你立刻帶所有人回公國,把情況告訴我師傅。”
這一次,雷特沒馬上答應。
他眉頭皺緊,眼神裡透著不安,目光緊緊鎖住貝爾公爵,像是想看出點甚麼。
“雷特?”公爵聲音冷了下來,臉也沉了。
雷特猛地一個激靈,回頭瞥了眼身後的弟兄,牙一咬:“明白!”
見他應下,貝爾公爵再不停留,轉身便走,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臨走前丟下一句:“別帶著他們白白送命。
這次的事,普通士兵上去就是找死。”
雷特懂,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遠處。
貝爾公爵甩開大隊,腳程飛快,很快到了塔羅城舊址。
可眼前這一幕讓他腳步一頓。
哪還有甚麼城?
整個地方被灰土蓋得嚴嚴實實,就像被人用大手一抹,生生從地圖上給擦掉了。
這才走了多久?怎麼會成這樣?
他眯起眼,心頭髮緊,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里穿行。
好歹是SS級強者,對能量波動極為敏感。
只要阮晨光在這附近,哪怕只剩一口氣,他也該能察覺到。
當然,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種情況。
畢竟兩人是老友,他寧願阮晨光好好活著,哪怕受點傷。
可眼下這局面……恐怕對手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能把整座城無聲無息毀成這樣,豈是尋常高手能做到的?
貝爾公爵喉嚨發乾,心跳加快,一邊繼續搜尋,一邊強迫自己冷靜。
他清楚,這事不容易。
但必須查出阮晨光的去向。
他在廢墟里兜了整整一圈,結果卻讓他一頭霧水。
沒感覺到任何殘留的能量波動。
兩個頂尖強者交手,怎麼可能不留半點痕跡?
這裡安靜得太過詭異,彷彿不是戰鬥毀滅,而是自然塌陷。
“難道……是神動的手?”貝爾公爵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壓抑的震驚。
也只有神,才能做到這種程度——抹平一切,連一絲氣息都不洩露。
就算是SSS級的怪物,也不可能這麼幹淨。
他自己雖只是SS級,但師從半神,見識過不少巔峰強者。
他知道極限在哪。
而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那個極限。
現在他腦子裡有兩個解不開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