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具體知道多少?
他又摸不準。
“既然如此,”一個聲音忽然從空中響起,冰冷、空曠,“那就沒甚麼好談的了。”
阮晨光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矇蔽者親自來了。
看來剛才那句話,正好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沒吭聲,但剎那間狂風大作,卷著沙石砸向四面八方。
阮晨光眯起眼睛,從風裡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小果!”他低喝一聲。
時間瞬間凝固,一層無形屏障將他牢牢護住。
風呼呼地颳著,打在他身上倒沒帶來甚麼傷害。
但阮晨光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風壓根不是衝著他來的。
它更像是在攪亂空氣,遮擋視線。
那人到底想幹嘛?
他眉頭一緊,心裡明白不能再縮在時停防禦裡了。
就這麼幹等著,只能被牽著鼻子走。
“來點硬的!”阮晨光低喝一聲。
頓時,幾片寬大的芭蕉葉憑空出現,在他身邊盤旋起來。
這些葉子一轉起來就帶起一陣陣小旋風——這就是“龍捲芭蕉”,一種能靠旋轉產生風力的奇特植物!
對付眼下這種鋪天蓋地的狂風,正好派上用場。
一道道小型龍捲向前推進,和迎面而來的風撞在一起,互相消耗。
風勢漸漸弱了,阮晨光眼前的景象也清楚了起來。
這時他才猛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的教堂了。
現在站的地方是一塊孤零零的小土堆。
四周全是水,圍得嚴嚴實實。
水面上不斷冒出綠色的氣泡,咕嘟咕嘟響,一看就知道不能碰。
更糟的是,那水正一點點啃著腳下的土地。
估計撐不過一個小時,地面就會徹底塌掉,他也會跟著掉進水裡。
想了想,阮晨光決定試一把:“先探探路!”
他喚出一隻大食花,朝水面上方跳過去,想看看能不能從空中突圍。
大食花動作很快,接連幾個彈跳就快飛過水麵了。
眼瞅著就要登陸另一塊陸地。
誰知變故突生。
那綠水猛地炸開,一個黑影從水裡猛竄出來,張嘴就把大食花給吞了。
阮晨光眼睛微眯,有點意外。
要知道,大食花可不是小玩意兒,三四個成年人加起來還沒它大。
可在那怪物面前,就像條小泥鰍似的,一口就被解決,連掙扎都沒機會。
而且那傢伙一冒頭就沉回去,水底一片綠濛濛的,根本看不清長啥樣。
太快了,系統都來不及掃描。
望著越來越近的綠水線,阮晨光不再猶豫:
“趕緊分析一下,那些水到底是啥玩意兒!”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真掉進去可就麻煩了。
【系統分析中】
【腐蝕之水:萬物皆可蝕化】
看到結果,阮晨光神色一沉。
甚麼東西都能被腐蝕……這也太離譜了吧?
有沒有法子能應付?他忽然想起旁邊的時停冰果人。
對了!小果或許有用。
“給我凍住!”他一聲令下。
時停冰果人立刻出手,對著下方水區甩出“絕對零度”。
剎那間,一大片綠水結成了厚冰。
阮晨光剛要咧嘴笑,可馬上笑容就僵住了。
那冰面竟也開始慢慢腐爛!
還真是甚麼都擋不住,連冰都能蝕穿。
這能力簡直變態到家了!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剛才那個怪東西明明就在綠水裡活得好好地,怎麼就沒被腐蝕?
按理說,它也應該化成渣才對啊?
為甚麼偏偏它沒事?
這個問題在他腦子裡打了個轉。
遠處忽然傳來奧特斯的聲音:“阮晨光先生,現在可以好好想想了。”
他站在另一邊陸地上,笑得挺得意。
“只要你願意跟我們聯手,大主教的位置隨時為你留著。”他又喊了一句。
臉上那表情,活像是勝利已經攥在手裡了。
在奧特斯眼裡,阮晨光逃不掉。
要麼被腐蝕水慢慢融化,要麼被水裡的怪獸當點心吃掉。
不然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他們,加入矇蔽者一方。
別的結局?不存在的。
阮晨光看著奧斯特那張臉,心裡一陣無語,還有點煩。
但他清楚,最好的回擊方式,就是讓對方閉嘴,讓他傻眼。
可問題是,怎麼做到?
現在確實被困在這塊地上,得動腦子才行。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嘴角緩緩揚起。
他抬頭看向奧斯特,開口說道:“你覺得我會栽在這種地方?”
“難道不會?”奧斯特根本不信,覺得阮晨光在強撐場面。
與此同時,龍國的人也都替阮晨光捏了把汗。
現在的局勢看起來太兇險了。
站在一塊快被吃光的土地上,再待下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阮神,現在咋辦?該不會真要交代在這吧?”
“唉!這次是有點託大了,對面好歹也是個神,實力肯定有兩下子。”
“之前打園丁那麼認真,這次卻鬆懈了,落到現在這地步,只能說不夠謹慎。”
“現在還討論這個幹嘛?誰能想到一個普通神居然這麼能打?”
“別忘了,阮神可是打敗過主神級別的園丁!”
網上吵成一團。
而在龍國研究室裡,專家們也在緊急開會。
一名學者代表急問:“那些液體成分搞明白了嗎?會不會只是濃硫酸一類的東西?”
“不可能。”另一位專家搖頭,“腐蝕速度遠超化學常識。”
他還補充道:“你看,水一直在冒泡,量卻沒減少。
按它‘能腐蝕一切’的說法,連地面都被吃了這麼多,但它本身竟然還能維持體積。”
提問的人皺眉:“所以?”
“說明它可能有轉化機制。”專家解釋,“腐蝕掉的東西,變成了它的一部分。”
那人臉色一白,喃喃道:“等於……它是越吃越多?”
危險程度一下子高了不少。
但轉念一想,之前那情況又是怎麼回事?
“這玩意兒應該早就存在了才對,照理說周圍早該被吃得連渣都不剩,怎麼現在還好好的?”
學者代表一時語塞,這種情況他也整不明白。
不過他腦子一轉,立馬想到一個可能性。
“從腐蝕水裡跳出來的那個傢伙!”
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也變得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