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暢想進入禁地世界的畫面。
畢竟阮晨光就是活例子,說不定好運哪天也會砸中自己。
準備早一點,總沒壞處。
而此刻的阮晨光,根本不知道地球那邊已經把所有圖案存了個遍。
他還在屋裡拼命啃,到現在為止,記下的符號還不滿一百個。
根據之前的推算,總數大概有兩百左右。
但他發現,每多記一個,下一個就得花雙倍的時間去消化。
兩天過去了,阮晨光腦子嗡嗡作響,整整四十八小時沒閤眼,一直在死磕這些符號。
腦海裡的資訊像要撐爆頭蓋骨。
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怕是要燒壞腦子,變成傻子。
他也只能苦笑一聲,咬牙撐住,還能咋辦?
房門外,阿布索倫望著裡面的身影,心情複雜。
僕人早告訴他,這人兩天沒出過門,燈一直亮著。
也就是說,他一直沒停過研究。
一個天賦高、腦子靈、見識廣的人,居然還這麼拼!
阿布索倫忽然覺得自己看不清這個人到底有多深。
也許,他真能走出一條前人從未踏足的路。
只是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親眼見證那一刻?他心裡泛起一絲失落。
第三天天剛亮,阮晨光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整本古籍的內容他已經大致看完,只剩最後幾十個疑問沒解開。
只要阿布索倫把這些答出來,他就能徹底掌握全部內容。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這本古籍到底講的是甚麼?
目前他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還沒完全理清。
阿布索倫見他出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就算不能收他為徒,能和這樣一個人交個朋友,也不虧。
他忽然想到貝爾公爵。
那人論才智比不上阮晨光,但他有眼光,知道該站誰。
之前貝爾替阮晨光說話的事,肯定會記在對方心裡。
將來貝爾遇上難處,阮晨光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就是眼光帶來的長遠好處。
“還有甚麼不懂的嗎?”阿布索倫開口問。
阮晨光微微一怔,察覺到對方態度變了。
從前是長輩看晚輩,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現在卻像是平輩相待,甚至有些尊重的意思。
變化從何而來,他不清楚。
但這轉變讓他對阿布索倫的看法也稍稍改觀。
不過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他立刻丟擲自己的問題。
阿布索倫也沒藏著掖著,一一給出答覆。
可越答,他越是吃驚。
上次阮晨光問的都是書中最難的部分,算是啃硬骨頭。
可這次的問題,全是些他以前壓根沒注意過的點。
角度刁鑽,思路新奇,直接開啟了他對古籍的新認知。
原來這本書遠比想象中複雜。
過去諾頓瑪爾公國那麼多學者一起研究,怕是到現在也沒摸清真相。
嚥了口唾沫後,阿布索倫從最初的答疑者,
慢慢變成了共同探討的人。
再到後來,竟不知不覺開始聽阮晨光分析講解。
整個過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是怎麼轉變的。
直到第三天清晨,太陽昇起。
一個下人的出現,才把兩人從專注中拉回現實。
阿布索倫剛緩過神來,一時間竟張不開口。
他望著阮晨光,愣了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阮晨光卻沒看他,眼睛一直黏在那本古書上。
雖然已經熬了這麼長時間,可他腦子裡還有太多沒理清的疑問。
見他這樣,阿布索倫輕嘆一口氣。
這下阮晨光才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抬頭。
他轉頭看向侍從:“我們多久沒吃飯了?”
“從二位上次用膳算起,整整三天了。”僕人苦笑著答道。
要不是月溪堡那邊火燒眉毛地找老爺,
他哪敢貿然打擾這兩位大人物?
阿布索倫看了看阮晨光,最後笑了笑。
“這次真是長見識了,阮晨光先生,我得謝謝你!”他說得十分誠懇。
旁邊的僕人差點驚掉下巴。
自家老爺是誰?那可是阿布索倫!諾頓瑪爾公國的第一高手!
現在居然對著一個年輕後生說學到了東西?
他心裡直犯嘀咕,忍不住又多看了阮晨光兩眼。
這小子真有那麼厲害?
阮晨光倒是沒太當回事。
說實話,他自己也撈著不少好處。
這次純粹是互相點撥,雙方都受益匪淺。
“古籍先放您這兒,”阿布索倫開口,“等我辦完事回來再繼續聊。”
阮晨光點點頭,沒多說甚麼。
他也確實不知道該回應啥。
畢竟對方是貝爾公爵的師父啊。
如今對自己這麼客氣,反倒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要知道,他和貝爾公爵可是平輩論交的。
這一下莫名成了長輩,他一時還真適應不了。
說完,阿布索倫很快走了。
月溪堡的確出了急事。
他一走,阮晨光也沒急著翻書。
眼下這個局面,以後想研究古籍估計不難。
只要他提一嘴,阿布索倫肯定不會攔。
與其一頭扎進書裡,還不如歇口氣更穩妥。
他讓下人伺候著,舒舒服服休息了一整天。
可直到太陽落山,阿布索倫也沒回來。
這讓阮晨光起了疑心。
能讓一個半神級別的人物一去不返,肯定出大事了。
想了想,他決定打聽一下情況。
拿出手機,撥通了貝爾公爵的號碼,想摸清公國的現狀。
這傢伙最靠譜,地位夠高,又常參與高層事務。
“阮晨光?你還在師父那兒?”電話那頭傳來貝爾的聲音。
“嗯,忙著啃古書,忘了時間。”阮晨光笑了一聲。
貝爾卻長長嘆了口氣。
阮晨光覺得不太對勁:“出甚麼事了?你師父昨天就出門,到現在還沒影。”
貝爾沉默幾秒,終於開口:“打起來了。”
“打仗?”阮晨光微微皺眉。
藍星有沒有戰爭?當然有。
不過對他來說,不是過去很久,就是離得太遠,壓根沒實感。
突然在這禁地世界聽到開戰的訊息,
他還真有點反應不過來。
“誰跟誰幹上了?”他追問。
“咱們公國,對上文德聯盟。”
“文德聯盟?”阮晨光依稀記得這名字,但印象模糊。
貝爾馬上解釋:“就在咱隔壁的一群勢力湊成的聯盟,比我們強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