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旁邊樹影裡晃出個人影。
阮晨光瞥了一眼，不是貝爾公爵，是個生面孔。
“你打哪兒來的？”那人開口就問，語氣不算軟。
從衣服上看，這傢伙是諾頓瑪爾的人，還穿的是騎士制式裝束。
不過肯定不是普通貨色，那種只能乾點巡邏活兒的S級雜兵可沒這氣勢。
眼前這人至少是SS級，跟貝爾公爵一個檔次。
阮晨光眼皮都沒多抬：“找朋友敘舊，他估計一會兒就出來。”
那人愣了一下，上下掃了阮晨光幾眼。
沒再吭聲，但也懶得走開，杵在不遠處，像根門神似的站著，明擺著是防著他搞甚麼小動作。
阮晨光也不計較。
這種場面，他早有心理準備。
要沒人盯著才怪了，真那樣反倒透著詭異。
又過了一會兒，那人身邊悄無聲息多了三道身影。
個個氣息沉穩，實力和頭一個差不多，全都是頂尖戰力級別。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貝爾公爵露面。
阮晨光有點犯嘀咕：莫非人壓根就不在這城裡？
掏出手機，他乾脆直接撥了個電話。
“阮晨光？”聽筒裡傳來聲音，沙啞中帶著點倦意。
“是你啊。”阮晨光問，“你不在這邊？”
“不在。”對方答得乾脆，隨即反問，“你到聖德城了？”
阮晨光不答反問：“你現在在哪兒？”
“人類研究會分部。”貝爾公爵說，“福凱高地那邊。”
資訊到手，阮晨光不再多聊，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兜裡。
抬頭衝那幾個盯梢的傢伙揚了揚下巴：“人沒在這兒，我先撤了。”
話音落地，身子一晃，南瓜馬車騰空而起，眨眼就沒入遠方天際。
說實話，心裡多少有點尷尬——特地來拜訪，結果正主兒壓根不在家。
不過他也無所謂。
這趟沒白來，至少摸清了聖德城外頭守著的這幾塊料，算是開了眼界。
當然他也清楚，這幾個SS級的好手，頂多算看門的。
真正的硬角色，恐怕都藏在城裡不出聲。
說不定還有SSS級的老怪物，甚至……半神級別的存在也未可知。
福凱高地，在諾頓瑪爾公國的名頭響得很。
三百年前，一場決定性的大戰就發生在這兒。
那一仗，打得對手屁滾尿流，直接奠定了公國周邊的霸主地位。
可這些年，國力下滑，管得鬆了，地盤也漸漸被人撬走了。
最後竟被“人類研究會”這個組織給佔了去。
人類研究會背景複雜，實力深厚，諾頓瑪爾不想硬碰硬。
加上這地方如今戰略價值不大，索性眼不見心不煩，高層一合計——讓出去吧。
但這口窩囊氣一直咽不下。
那幫學者模樣的人，像是插在老邁王國胸口的一根刺，時不時就得疼一下。
現在聽說人類研究會被端了總部，諾頓瑪爾的第一反應就是：機會來了！
必須動手！趁機拿下福凱高地的分部，殺雞儆猴，告訴天下人——咱還沒病入膏肓，照樣能掀桌子！
福凱高地離聖德城不算遠。
阮晨光坐著飛天馬車，沒多久就到了地頭。
遠遠望去，高地之上刀光劍影，兩撥人正殺得難解難分。
這畫面讓他一愣。
按理說，人類研究會這邊最強才S級，貝爾公爵可是高出兩個段位的存在，怎麼還能僵持？
瞧這陣勢，居然打得有來有回，像個拉鋸戰。
但阮晨光眼睛毒，很快看出門道——貝爾公爵壓根不是在拼命，他是拿這些人練兵！
底下衝鋒陷陣的，全是一群菜鳥新兵，陣型雖亂，卻隱隱透著章法。
阮晨光立馬懂了，於是沒急著下去，而是留在空中靜靜看著。
說實在的，他對行軍佈陣這塊瞭解不多。
在藍星那會兒，打仗靠的是導彈飛機，隊形排得好連炮灰都不用。
可到了這禁地世界，槍炮不靈了，反倒是這些古里古怪的陣勢變得吃香起來。
要是以後自己用那些神秘植物作戰時，能配合上這類陣法，戰鬥力絕對暴漲。
翻倍都是保守的，搞不好直接翻三五倍。
這麼一看，這場戰鬥就成了活教材。
至少能學學諾頓瑪爾正規軍是怎麼調兵遣將的。
越看越有意思，正入神呢，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看得怎麼樣？”
阮晨光側頭一看，貝爾公爵不知啥時候飄了過來，站他邊上。
他笑了笑：“挺像那麼回事。”
“那是！”貝爾公爵一臉得意，“整整三個月的心血，可不是白練的。”
“三個月？”阮晨光微微睜眼。
他心裡直搖頭。
說實話，下面那些人根本不像是訓了這麼久的兵。
動作生疏，配合卡頓，差得遠了。
剛才誇“不錯”，純粹是捧個場，重點是贊那陣法設計。
至於士兵素質？阮晨光心裡四個字：慘不忍睹。
但他能說破嗎？當然不能。
好歹人家一番辛苦，撕臉不必要。
貝爾公爵眼神一轉，也覺出點不對勁，但也沒拆穿，只把視線投向戰場。
嘴角慢慢揚起：“最多十分鐘，收工。”
阮晨光掃了一眼，心裡直嘆氣。
要他說，抓住敵方陣腳錯亂的那瞬間，三分鐘就能解決戰鬥。
不過這是貝爾公爵的得意之作，他又何必當場潑冷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果不其然，十分鐘剛到，人類研究會一方徹底崩盤，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一個漏網之魚，轉身就想逃。
阮晨光眼神一凝——那人正是他們的S級頭領。
他側頭看了看貝爾公爵，見對方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有點詫異。
貝爾公爵咧嘴一笑：“慌啥？就他這點本事，我早就在路上安排好了人。”
果然，就在這話剛落的瞬間，十幾個A級高手猛地衝了出來，直接把那位S級強者給圍住了。
阮晨光眼神微微一動，注意到這些人迅速結成陣型。
這戰陣的樣子，和之前軍隊用的有點像。
但又不一樣，明顯更強，威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S級強者雖然厲害，可面對這麼多人聯手，居然也被死死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