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莊稼地將來也冒出一群小精靈蹦躂,阮晨光腦門都快冒口水了。
他還留意到這山谷形狀特別,像個朝天凹的勺子,難怪能把月光照都攢下來,成了花精靈的溫床。
禁地世界真是邪門又精彩!
可看到“50年成熟”這條,他又傻眼了。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慢熱的生命體!
正想著怎麼提速,衣角突然被扯了扯。
回頭一看,康娜正拽他袖子,眼神帶著點提醒。
阮晨光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收斂表情。
旁邊精靈族的長老和女王臉色也怪怪的——剛才他盯著花田兩眼放光,口水差點滴地上,根本就沒掩飾!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
“真是不得了的植物啊,花和精靈是一體的?太有創意了!”
隨口一句,長老們全都震驚了。
不愧是外來的神奇園丁!
一眼就看穿了花精的本質狀態!
要知道當年他們族發現這玩意時,足足爭論了好幾個月——這些小東西到底是獨立生命,還是花的一部分?各種驗血驗靈都沒搞清楚!
結果人家一眼斷定!
女王心裡更是篤定了幾分:這人,確實有點真本事。
“花精靈夜裡勞作辛苦,現在正在補覺,我們……”
女王剛想勸大家離開,突然那邊花田一陣騷亂。
一朵花猛地一抖,一個小點滾了下來,“啪”地摔在地上,立馬醒了。
小傢伙迷迷糊糊揉眼睛,疼得齜牙咧嘴。
等她終於看清周圍站滿了巨人,嚇得一個激靈,蹭地蹦起來,扯著嗓子大喊:
“姐妹們快醒啊!強盜殺過來了!真不要臉,白天天還沒黑就動手,想偷我們的月酒!幸好老孃命大,掉下來才發現情況!”
阮晨光:“……”
這小丫頭編故事還挺有一套。
明明是自己睡太沉從床上滾下去,醒來就開始演英雄救世。
真是服了。
不過等等,月酒被搶?
所以這些花精跟精靈族不對付?
他轉頭看向康娜,小姑娘臉都紅了,低下頭湊到他耳邊,細聲解釋。
. . . . . . .
真相是——花精和精靈族真不是一家人。
花精離不開本體花株,飛不遠,本質上還是植物,不是自由移動的種族。
幾百年前,精靈族偶然發現了這片山谷,就跟花精搭上了關係。
“這麼說,你們其實是拿走了她們釀的酒?”
阮晨光嘴角一揚,笑出了點意味深長的味道。
康娜急了,連忙擺手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花精甚麼都不缺,只要水、土、月光就夠活。”
“我們想跟她們交易,換點月酒或者種子,她們根本不理。”
“最早只認精靈之樹的生命精華,用那個換東西。”
“可現在樹快死了,源頭幹了,沒法再提供。”
“有人實在眼饞月酒的好處,就……偷偷摘了幾朵。”
她說完把臉埋進手掌心,不敢抬頭。
以她的性格,覺得這事特丟人。
這種分明是非不分的行為,她居然出生在這樣一個族群。
但也正是這份羞恥感,顯得她格外純。
可愛得不行。
另一邊。
一個花精靈突然尖聲大叫,就像掀了鍋蓋的開水,瞬間整個花田炸了鍋。
一個接一個的小身影從花瓣裡蹦出來,翅膀撲騰得跟風颳樹葉似的,全都被吵醒了。
也不知是睡迷糊了脾氣暴,還是天生就愛鬧事,這些小傢伙一睜眼就火氣沖天。
密密麻麻地在半空盤旋,嘰嘰喳喳吵成一片,把阮晨光看得眼睛都直了——原來真有這麼一堆小不點能湊出這種場面?
精靈族女王的表情也不比他好多少,眉頭擰得死緊,明顯也被這群祖宗搞得很無語。
她趕緊站出來喊話:“安靜!都冷靜點!這位是貴客,不是敵人,別胡來!”
可人家壓根不聽。
“貴客?跟你們這群搶地盤的混一起,還能是甚麼好東西?”
“滾遠點!別打攪我們休息!”
“再不走我們就動手了!”
“讓你後悔一輩子!”
嚷得挺兇,可聽著就軟綿綿的。
說要動手,結果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身上光溜溜的,拳頭都沒攥緊。
精靈族的人倒不怕她們真幹啥,就是臊得慌——自家貴賓上門,反被一群小花妖罵成土匪頭子,這算哪門子事兒?
正僵著,剛才喊得最起勁的那個花精靈,嘴巴還在機械地重複“強盜強盜”,目光卻忽然停在阮晨光臉上。
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下,像是聞到了甚麼香味,突然調轉方向,嗖一下從隊伍裡飛了出來,直衝阮晨光而去。
“不對勁!這傢伙身上……有活命的東西!姐妹們快看,生命源流的氣息!”
她一邊尖叫,一邊繞著阮晨光打轉。
其他花精靈一聽,立馬忘了剛才的敵意,呼啦啦全圍了過來,跟蜜蜂見了蜜糖一樣。
阮晨光整個人蒙了。
啥情況?我沒吃生命源泉啊,宴席上也沒提供這玩意兒。
等等……難道是……
生命晶體?
那是他出門必揣的保命家當,一直收在貼身口袋裡,雖然沒拿出來過,但看來有點氣息漏出去了。
一群小精靈圍著他在空中亂竄,眼巴巴盯著他,像等著開飯的小鳥。
阮晨光眨眨眼,心念一動,乾脆把那個總帶著的口袋喚了出來。
那袋子原本藏在衣兜裡,此刻輕輕一招,頓時化作一朵大嘴花,咧著口子立在他腳邊。
精靈族的長老和女王當場瞳孔一縮——這手段,果然只有真正的園丁才玩得出來。
緊接著,阮晨光伸手一掏,將那枚泛著柔和光暈的生命晶體拿了出來。
這一下,全場徹底炸了。
花精靈們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一個個激動得差點從天上栽下來。
“老天爺!這麼多純淨的生命力!”
“這不是一點源泉,這簡直是一整棵精靈之樹都在他手裡啊!”
她們爭先恐後地圍著他打轉,貪婪地吸著那股能量,臉上全是久旱逢甘霖的狂喜。
阮晨光心裡咯噔一下:原來這玩意兒對她們這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