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呢？也別閒著。
“商業神”？滿世界做生意的，天天算賬、談單、割韭菜，哪個不盼著財神爺保佑？
“網路神”？你想想，整個世界聯網的人，加起來有多少？掌控了網路，等於控制了資訊流、輿論場、金融網、暗網、直播帶貨……
你就是網際網路裡唯一的神，想封誰的號，就封誰的號，想刪誰的熱搜，就刪誰的熱搜——活成不老仙。
“手機神”？更絕。
一天不摸手機，人能瘋。
你要是掌了這個，誰離得開你？
這些神職，沒祖宗，沒對頭，沒人跟你爭。
只要你會運作，輕輕一推，信徒就能像韭菜一樣，一茬接一茬地冒。
成了神，或許比不上天地老祖，但至少能活到地老天荒——只要有人信你，你就死不了。
阮晨光腦子裡轉得飛快，但沒往下深想。
現在才剛入門，路還長著呢。
能不能走到最後？誰能撐住？誰會半路跑路？誰會沉迷享樂把信念丟了？他看不準。
他築基了，眼睛毒，但神路玄得很，連他自己當年也磕磕絆絆。
不過沒關係——
不管誰最後登了神，都得喊他一聲“主上”。
他，才是終極贏家。
這時候，阿黛西麗捏了顆葡萄，慢悠悠喂到他嘴裡。
甜得剛剛好。
艾西婭站他身後，指節精準地按在他肩頭，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解了他一天的乏。
這倆姑娘，真沒白養。
智商線上，情商爆表。
不用你教，就知道甚麼時候該遞水，甚麼時候該閉嘴，甚麼時候該捏肩捏得像給菩薩上香。
阮晨光覺得，當侍女，漂亮是附加項，聰明是基本款，會伺候人，才是真本事。
要是連眼色都看不懂，留著看嗎？當壁畫？
阿黛西麗一邊喂，一邊輕聲說：
“上師，這次地震死了不少人，聽說政府要辦個消災祈福的大法會。
咱們……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鬧？”
天竺人信這個。
鬧了災，辦法會；過節，也辦法會。
不是圖熱鬧，是求心安。
但能辦法會的，得是正經大廟，千年傳承那種。
像梵陀羅神廟？才剛起來，連牆皮都沒幹透，跟那些老牌神廟比，差了八百年。
可問題是——
現在滿天竺都知道，梵陀羅上師，是活神仙。
沒人管你廟老不老，只看你本人有沒有氣場。
所以，大家心裡早認定：你上師出面，這法會，就配得上“真神”二字。
你只要點頭，信眾能踏平廟門。
阮晨光也聽到了點風聲，說外頭一堆人盼著他出頭，搞個大法會。
他聽了就笑，壓根沒當回事。
請他去？他都嫌麻煩，更別說自己主動去申請了。
“法會？讓別的廟去折騰吧。”阮晨光嘴裡叼著茶葉，懶洋洋道，“咱們梵陀羅廟這片地兒，三十里內風調雨順，連個地皮都沒晃過，還用得著祈福？閒得慌？”
阿黛西麗和艾西婭對視一眼，點頭如搗蒜。
對啊！
這地兒三十年沒震過一次，連野狗都活得比別處舒坦。
天神爺明擺著就住這兒，哪還需要燒香磕頭？
阮晨光歪在藤椅上，喝了口茶，忽然覺得哪兒不對勁。
環顧一圈，才恍然——這地兒風像刀子，土比紙還薄，連 weeds 都不肯長。
滿眼黃土，石頭裸露，太陽一曬，白花花刺得人眼睛疼。
兩個姑娘也看出來了。
阿黛西麗趕緊說：“上師，太陽這麼大，我去給您拿把傘？”
阮晨光擺手：“風大，傘一撐就飛了，省點力氣。”
他扭頭對艾西婭：“去，砍幾根菩提樹枝來，要新鮮的。”
又轉頭對阿黛西麗：“你，弄點花苗，還有草籽，隨便甚麼，越多越好。”
倆人一句廢話沒有，扭頭就走。
進金宮第一天老師就講過：別刨根問底，上師做事，有他的道理。
沒多久，艾西婭抱著七八根綠油油的菩提枝回來了，枝葉飽滿，水靈靈的像剛從母樹上掰下來的。
阮晨光隨手一指：“插這兒，那兒，還有那邊，別管土厚不厚，使勁往裡懟。”
艾西婭心裡直打鼓：這地兒連老鼠都嫌荒，插樹枝？這不是白費勁嗎？
可她還是乖乖跪在地上，一根根往石縫裡硬塞。
阿黛西麗也提著一籃子花苗回來：茉莉、金盞、三角梅、曼陀羅，還有大把百慕大草籽，全是野地裡最爛命的那種。
“撒草籽，先鋪地。”阮晨光眼皮都沒抬，“花苗，挨著樹枝種，快點，別磨蹭。”
兩人二話不說，彎腰動手，汗水滴在石頭上，瞬間蒸發。
半小時後，活兒幹完了。
阮晨光拍拍褲子站起來：“過來，站我旁邊。”
倆姑娘乖乖湊近，大氣不敢出。
他仰頭看天，手指掐了個印，輕輕一捏。
天上太陽還在，可忽然——細雨飄了下來。
可怪了。
那雨像長了眼睛，只落在花苗和樹枝上，周圍一寸地，幹得冒煙。
更嚇人的還在後頭。
被雨一淋，那些蔫了吧唧的花苗，跟打了雞血似的——抽枝、長葉、開花！
茉莉五分鐘爆滿白花，金盞花直接躥到半人高，曼陀羅的藤蔓繞著樹幹盤了三圈，花朵一串接一串，像掛了彩燈。
地上的草籽更離譜——剛撒下去，種子“啪”地裂開，綠芽破土，轉眼鋪成一片翡翠毯，踩上去軟得像雲。
最猛的是那幾根菩提枝。
剛插下去還是乾枝，現在枝頭冒根，根扎石縫，莖幹瘋長——拇指粗，兩分鐘變手腕粗，五分鐘後，樹幹比人腿還粗，樹冠一展，遮天蔽日。
十分鐘後，原地已是一片密林。
樹影濃密，涼風穿林，鳥都沒來，可空氣裡全是活氣。
倆姑娘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吞下雞蛋。
十分鐘前，這裡連只蟲子都活不下來。
現在——花是花，草是草，樹是樹，連風都變溫柔了。
她們腿在抖，心跳像擂鼓。
不是傳說。
不是神話。
是真的。
上師……不是人。
他動動手，就能讓死地變仙境。
以前聽人說他能翻江倒海，她們當笑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