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加爾手抖著打字：“你們……你們這哪是幫忙？這是救命！我想給點謝禮！”
“別謝！下次你要是發財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咱都是上師的弟子，互相托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對，別整那些虛的。
幫你是本分。”
0088冒出來：“這次求助免費，大家別搞私相授受。
感謝，私聊就行。”
嘎加爾趕緊回：“明白！謝謝官方！”
0088最後補一句：“問題沒解決？三天後喊我。
別憋著。”
“好！”嘎加爾用力一敲回車。
他坐在廠子角落，手機螢幕映著他的臉，笑得像個剛撿了百萬現金的傻小子。
巨頭？去你媽的巨頭！
有這幫人罩著，他這破廠，不光能活，還能飛！
聯盟……真不是吹的。
它不是個群，是救世的火種。
聯盟成立才幾天，像嘎加爾這樣的小廠主，已經數不清多少個被拉起來了。
小作坊翻身，攤販擴店，藥鋪變連鎖。
幫人的人，也真得了好處。
庫馬爾是邦裡管治安的小隊長，手底下十來號人，許可權小得可憐。
上面大官一堆，他說話沒人聽。
兩年前，他聽了梵陀羅上師講經，當場磕了頭，成了信徒。
每月省吃儉用，捐點錢過去，心安。
他工資不算低，可家裡四口娃，兩個上高中，兩個讀大學，學費生活費一砸就是大把。
他自己天天泡麵，連頓火鍋都得掰著手指算。
他不是不想幫人，是實在沒力。
可就在上週，他幫了隔壁修車鋪的老闆，把他廠裡被卡的執照給弄了下來。
今天早上，他手機叮一聲——
【您成功完成一次互助任務，獲得10點“信願積分”】
【可兌換：一次官方協助、優先審批通道、神廟供養名額】
庫馬爾盯著那條訊息，笑了。
原來，幫人……真的有迴音。
一週前，梵突然蹦出一條訊息——邀請他加入“梵陀羅信徒產業聯盟”。
他連想都沒想，手指一滑，直接點了“確認”。
一加入，庫馬爾才發現，這平臺裡啥人都有：開飯館的、送快遞的、修摩托車的、擺地攤賣香料的……五花八門，聊得熱火朝天。
他以前連城裡哪個街口有好牛肉店都不知道，現在居然能跟開連鎖店的老闆嘮家常了。
更沒想到的是，他還順手幫了幾個同事解決點小麻煩——有人丟了值班表，他給補上了；有人排班衝突，他主動調了班；有個新來的怕記不住規矩，他手把手教了三遍。
沒當回事，覺得都是同門信徒，幫一把不是應該的？
結果，值班室裡正刷著短影片打發時間，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不是簡訊的推送。
他隨手點開：
“親愛的庫馬爾先生，您在過去七天內累計協助他人五次，系統獎勵您盧比。
獎金已打款至您尾號6的銀行卡，請注意查收。”
庫馬爾：“？？？”
我幫了五次？獎勵八萬？這玩意兒是天上掉餡餅，還是我手機中病毒了？
正琢磨著，又一條簡訊蹦出來：
【天竺央行】：您尾號6的賬戶入賬盧比，當前餘額盧比。
庫馬爾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抖著——真到賬了！一毛不少！
他立馬，找到那個叫“聯盟官方0865”的頭像，發訊息：
“兄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真的幫人，不是偷東西，怎麼就給我打八萬多？”
對方回得飛快：
“沒搞錯。
我們聯盟信奉的是——助人即積福，積福即得財。
你幫得越多，賺得越多。
若真心為他人著想，上師自會降下恩典。”
庫馬爾呼吸都快停了。
“等等……意思是……我幫人，真能拿錢？”
“是的。
你幫一個，得一點；幫十個，得十倍；幫一百個……你就能拿到上師的‘賜福卡’，那是能換金香爐、換免費修行名額、甚至換一棟小屋的東西。”
庫馬爾眼睛都亮了，臉漲得跟剛煮熟的螃蟹似的。
“我的天神啊！原來幫助別人……是門生意？！還能順便修福報？！”
“我信梵陀羅上師，這輩子最對的事，就是點了那個‘加入’按鈕！”
他感覺眼前豁然開朗，彷彿有人給他開啟了扇金光閃閃的門，門後不是天堂，是實打實的——能吃飯、能交學費、能不看人臉色的活路。
女兒下個月的學費，他正愁得夜裡睡不著，想著要不要去借高利貸。
現在？錢在卡里躺著呢。
下班鈴一響，庫馬爾一拍桌子，扯著嗓子喊：“走！今晚宵夜我請客！管飽！”
幾個年輕小夥兒當場歡呼，有人直接原地轉了三個圈，差點把帽子甩飛。
街上夜市一坐，一人一份髒髒包，一盤咖哩煎蛋，一碗炒飯，六百盧比，油滋滋、香噴噴，吃得滿嘴冒汗。
庫馬爾又多打包四份——老婆孩子還沒吃呢。
這日子，他已經好久沒給他們買過像樣的吃的了。
到家，仨孩子眼巴巴守在門口，一見他提著袋子，齊刷刷尖叫起來：
“哇！髒髒包！我好想吃！”
“炒飯！爸你太牛了！”
“還有煎蛋？！媽媽都沒吃過這麼好的！”
他笑著把袋子塞進孩子懷裡：“慢點吃，別燙著。”
老婆從廚房出來，皺著眉：“庫馬爾，閨女學費還沒著落，你亂花啥？”
他一擺手，笑得像個剛中了彩票的傻瓜：“不用愁了，錢到了。
從今天起，咱家不用借錢，不用低頭，不用看人臉色。”
老婆一愣，隨即笑了，輕輕合掌：“上師保佑。”
庫馬爾也合上掌，低聲說：“上師保佑。
以後咱們家，日子會越來越熱乎。”
第二天一早，他騎著那輛響得跟拖拉機似的破摩托，吭哧吭哧往治安局趕。
天竺滿大街都是摩托，人手一輛都不算稀奇。
他的這輛，十五年車齡，油門一擰，後輪冒黑煙，像條快斷氣的老狗。
想買新車？做夢呢。
他連換條輪胎都得盤算半天。
可今天，他腰板挺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