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七天時間過去，怎麼會有如此結果？”
七天時間，集結起來的宗門聯盟大軍集中了了數百名元嬰修士進入太清森林當中襲擾正試圖突破森林裡動植物的無人叢集，以達到為後方修建更堅固防線的目的。
用鋼筋混凝土搭建起來的防線才剛剛過了混凝土的終凝時間，雖然說這些材料比用來修建亭臺樓閣的靈木都要堅硬許多，但據天靈界來的那些指導人士所言，他們修建起來的建築並不合格。
但合不合格不是最要緊的事，現在最緊迫的，就是把敵人儘可能拖住，等待援軍抵達。
如果有可能，盡全力將其誅殺在太清森林內！
然而，森林內的危險動植物遵循的是另外一套自然法則，除了部分靈智已開的動植物外，其他的生物根本不會和人族有任何的合作關係。
正因如此，第一批被派來牽制深入森林無人叢集的修士才都是元嬰大能。
“這些樹……”一名元嬰皺著眉頭，抬起手輕輕搖晃著一根枝條。不過這一下，原本就稀疏的樹葉窸窸窣窣地掉了下來。
地面上積聚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腳踩上去軟塌塌的。
“還活著，道友且安心。若是就這麼死了，到明年的這個時候，咱們怕不是連躲避他們探查的地方都沒有。
他們灑下來的那些東西里面有股奇異的力量，能夠催使樹木落葉，那些可以主動對外展開攻擊的植物幾乎全部都會進入休眠狀態。”
他停頓了一下，抬頭望向天空：“這些類似水的東西倒是無太大關係，只是那火油……只怕他們是打算將整個太清森林徹底毀去啊。”
“可惜了這片洞天福地。要是能為我的效力……哼，恐怕此時聯盟能夠集結起來的人手也就不會只有這個數了。”
太清森林的面積是地球的將近一千倍，雖然和整個灰瑤界相比依然是滄海一粟，但它內部有山川河流和高山深谷，甚至還有比太平洋麵積都大上數倍的淡水海洋，可以說是擁有一整套可自我迴圈的生態系統了。
這裡不是生命安居樂業的天堂，而是綠色的地獄——至少，對於人類來說，一個簡單的小傷口就足以要了卿卿性命。
覬覦這裡的高階修士數不勝數，若不是收益無法覆蓋成本，早就有大能將這裡的妖獸植物統統掀翻，把這裡變成真正的人族洞天福地了。
“諸位小心些，莫要驚擾了那些未開智的植物。攻擊雖說是小事，可若是暴露了我等的位置，大家可就只能先各自撤退，之後再做打算了。”
“梁言道友多慮了，我看，他們只怕是首尾不能相顧了。”一名身穿灰白色長袍的元嬰修士望向天空冷笑一下：“前幾天他們的那些大著肚子的運輸機都是單獨出動的，結果吃了森林裡元嬰級妖獸幾個虧之後，還出動了戰鬥機護航。”
“惱羞成怒，只兩天就燒掉了千萬畝林子。”
“哼，這倒是讓我等都有些棘手了啊。”
“宮瑜道友，現在飛不起來，在樹林裡要能夠悄無聲息地移動，可就得仰賴道友了。”
一名老者對一名藍袍修士拱了拱手，非常客氣：“小老資質愚鈍，但宮道友的實力，小老還是早有耳聞的，還希望道友能夠全力以赴。”
宮瑜連忙拱了拱手：“方前輩實在是太客氣了，此戰乃應對域外天魔作戰，勝敗決定我灰瑤界能否存續下去。在下作為灰瑤界的一份子，自然是要竭盡全力的。”
不過半分鐘時間，一名身穿青白色長袍的修士忽然對所有人傳音道：“三百里外，他們的飛機，數量很多，正在往我們這個方向上過來！速度很快，十音之速！”
“快散開！”
為了保證隱蔽，也為了不莫名其妙挨炸彈，一群人只能貼在被焚燬的林子邊緣在森林被快速機動。
至於說升空？
地球聯合政府裡的“地球”囊括了近現代歷史上幾乎全部出現過的國家，其軍事理論自然就有世界各強國的影子在其中。
UEG內有數個派系追求讓聯合政府成為人類領袖文明，因此空軍，乃至整個地球聯合政府軍事力量的定位是進攻型的利劍，而非主要用來進行國土防禦的盾牌。
在這些派系的努力下，空戰理論追求全面制空權，敵人“片板不得下海，片葉不許上天”。直接形成的結果，就是灰瑤界的一眾修士剛剛騰空，就被UEG的空優機打得抱頭鼠竄。
歷時半個地球年的時間，灰瑤界的修士們除了盯著天空中那些呼嘯而過的飛機氣得吹鬍子瞪眼以外，連配合天道偷襲其空中支援平臺都做不到。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一整個航空聯隊就從頭頂上不遠處掠過，刺耳的破空聲讓隱蔽在下方樹林裡的一眾修士感到陣陣不適。
“那是他們的新飛機？”一人將天靈界送來的辨識本攤開來，仔細核對著之前那些飛機的外形及其所屬種類：“可變後掠翼構型的飛機，看體型像是更大的戰略轟炸機。”
“張兄，你最早來前線，可曾見過？”
張百搖搖頭：“不認識。”
“不過，我估計，那飛機裡八成掛載著那個甚麼核彈頭。”他停頓了一下：“威力恐怕不亞於化神修士的全力一擊。”
來自天靈界的書籍拓印本里有藍星直到2012年時關於微觀粒子的全部公開訊息，為了能夠更全面地認識這個“域外天魔”，葉海可絲毫沒有打算幫助藍星和UEG隱瞞甚麼訊息的意思。
靠著“可以帶著所有人一起賺錢”的誘惑，本來就不怎麼願意摻和這個事情的整個天靈界自然而然就團結了起來——拒絕發這種戰爭財？修仙界的人確實比較軸，但不傻。
否則，這些人也不會修煉到合體渡劫這種高境界了。
在態度比較曖昧的情況下，一眾同境界世界果然不出葉海所料地要求天靈界停留在後方為戰爭提供物資，而不是要求其弟子直接身至前線打擊對手。
以槍械火炮供應凡人，以符籙丹藥供應修士，質量上乘，價格公道，絕不漲價，甚至偶爾還有折扣。
憑藉這幾點，參與進來的一眾勢力在兩個月內就賺到了相當於過去二十個月才有的靈石。
到了這個時候，試問天靈界還有誰願意拒絕發這種戰爭財？
“希望太清森林裡的妖物能夠扛得住吧。那玩意兒，大部分化神修士都不敢用肉身硬接，需得儘快摧毀其發動攻勢的能力。若是任期發展下去，恐怕不過千年時光，灰瑤界就要改名叫作藍星界了。”
一人提議道：“諸位道友，咱們這麼多人的目標恐怕還是太大了。若是被發現，這次的探查行動受到的影響可就大了。
不如，咱們一百二十人分做二十四個小隊，分開探查。這樣一來目標不會太大，互相之間也能有個照應，不至於遇到那氫彈打擊時毫無還手之力。”
……
第二天一大早，分散開來的宮瑜小隊就看見了一架飛機忽地從半空中呼嘯而過，將十多個帶有降落傘的東西投入不遠處的一片湖泊之中。
咚——咚——咚
“這是何意？”
隱匿掉自身氣息和身形的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選擇鋪開自己的神識，嘗試著探查起來。
以自身神識投入水面之下後，卻是一陣陣低頻音接二連三地傳入宮瑜的識海之中。
他們這是在幹甚麼？
在他疑惑的時候，小隊裡的一人忽然開口道：“依我看，他們這恐怕是在測量水文情況。”
“測量水文？”
“不錯。據天靈界的資料上說，打仗若遇河流，必然需要了解河流。他們開始在這麼遠的地方測量水文，恐怕野心不會小。”
“哼，果然是域外天魔，野心勃勃。”
宮瑜的神識探入水面之下不過千米處就觸底了，隨即很快收回自身神識，試探著詢問道：“我等距離那艘小舟不過二十餘里地……要不出手將其摧毀，免得這等資料落入敵手？”
“嗯。宮道友稍安勿躁，等那架飛機遠去之後再做打算吧。”
片刻之後，宮瑜身邊的修士對他微微點頭，隨後他將手按在地上，注入靈力。
一個呼吸的時間過後，湖岸邊的幾株原本不起眼的柳樹倏然成長到數百米之上，將幾艘剛剛落在湖面上的聲吶勘測船死死纏住。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當中，足足有成年男人腰粗細的枝條直接將勘測船擰了個粉碎。
其餘幾艘勘測船迅速啟動發動機向四面八方退去，同時使用船首搭載的雙聯裝20mm機關炮向著揮舞著樹枝的柳樹還擊。
“不知所謂。”
宮瑜面無表情，控制著柳樹將湖面上剩下的幾艘小舟盡數摧毀，直到眼前不知名字的湖泊上再無螺旋槳旋轉的聲音之後才罷手。
“這些天魔也不是殺不死的存在嘛。”一名擅長陣法的女修微微鬆了口氣，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身邊其他幾人傳音道。
“孫小姐莫要輕敵，這幾艘小舟和天上的那些飛機一樣，上方全無任何生靈氣息，只是幾具傀儡罷了……切莫輕視了這個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