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是太囂張了，聖主。”
“是的。”葉海眼睛仔細盯著眼前銀白色的金屬小球，微微皺了皺眉頭：“好硬的小球。”
葉海抬起手將兩顆小球捏在手裡，用神識仔細感受著這個傢伙內部的結構——很空，只是比普通的原子密集一些罷了。
如果用密度來說的話，它每立方米的質量是四十噸。
很重，但相對於它的強度而言，這個質量根本算不上甚麼。
屈服強度十堯帕斯卡，太空戰艦的主要建造材料。
強度高得驚人，但哪怕是在來到這個平行時空之前，地聯在這種金屬上的產能也僅僅夠維持太空戰艦的建造。也就是“水星”級護衛艦、“金星”級驅逐艦和“地球”級巡洋艦這三款太空戰艦的建造。
星系級戰艦的數量更多，但因為產能上的限制，只好使用屈服強度七百澤帕斯卡這種相對強度較低的金屬構造結構了。
“堯帕”這個強度最直觀的體現，就是葉海無論怎麼樣用力，也無法捏扁眼前這個看起來很容易就被拍成鐵餅的“凡鐵”。
想要摧毀眼前這個小球，至少需要一百京噸級的力量才能做到。
“這東西……太硬了。”葉海停頓片刻：“無屬性金屬、凡鐵，唯一的特性就是幾乎堅不可摧。不過，也不是完全無法摧毀。
它本身不帶屬性，對法則之力的抗性也和尋常物質無太大區別，只是因為它內部被一股力量釘死了，所以才如此之堅固。
所以，可以使用法則之力，將它內部的力量徹底抹去。”
“它的法則，就是堅固。”
說著，葉海小範圍展開自己的神劍領域，開始以凌厲的劍氣持續消磨它內部維持穩固的力量。不過片刻功夫，其中一個小球的就被劍氣切割下來了一小塊。
他撿起落在地上的小金屬塊，一言不發地盯著它。
許久之後，王五才輕聲呼喚了一聲：“聖主？聖主？您怎麼了？”
“哦……王五啊。沒事，我沒事。”葉海擺了擺手：“人家雖然狂傲，但真的是有這個實力的。”
說著，將手裡的小球傳給王五：“王長老，你是我天玄聖地太上長老，大乘期修為，要摧毀它不難。但若是渡劫修士來呢？何人有這個能力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其破壞？”
王五端著眼前這兩顆金屬小球，一言不發。
片刻功夫之後，他伸手將兩顆小球傳到蘇卿月手上。
“太硬了……”
蘇卿月修習的主要功法是針，是一門講究的是將自身力量凝聚於一點，破壞對方的防禦，並且直接將對手顆秒的法術——和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是一個路數的。
不過一個使用使用靈力，另一個使用其他力量罷了。
針法最難修習，但練成了，在世間可謂是少有對手。
王五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怎麼樣，蘇宮主？若是你來面對它，能否一針將其擊穿？”
“可以。但若是這種材料太厚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而且，打出一擊之後，那針也廢了，只能重新煉製。”蘇卿月點了點頭，接著補充道：“一次攻擊至少要消耗掉一件天階靈寶，這個損耗……”
“我現在理解了，為何聖主要花費那樣大的代價去找他們買東西了。若以人力煉製，只怕是我聖地所有修士一齊上陣，也只能煉出堪堪我一用數量的天階靈寶。”
她將其中一顆金屬小球舉在眼前，面露擔憂之色：“更何況，夫……聖主之前也說了，此物不過是凡鐵構成。而一件天階靈寶，哪怕請聖主出手，最起碼也要九九八十一種極其稀有的金屬材料才可煉製而成。一次可煉製九九八十一件，需要至少七七四十九天時間。
若是礦脈枯竭，靡費更大，煉製需要的時間也會更長。”
“硬破其防禦……不太可行。”
“但是……”蘇卿月猶豫著道：“聖主，您的劍法天下無敵，若無典籍，外人根本無從得知。連同境界修士都很難抵擋，只要能夠展開攻擊，定然可將這類凡鐵盡數摧毀，聖主為何要如此擔憂一些凡人呢？”
葉海苦笑了一下：“蘇宮主，再厲害的劍法劍招，本質上也是由基礎劍式構成的。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曾經接觸過電腦，它的計算能力足以完成一些陣法和劍式的推演了。
而且，我們也並不清楚他們這類金屬的產量。如果非常多，那咱們直接參戰的話，恐怕也只能嘗試著出奇招致勝了。”
“另外，換做他們UEG，計算機的算力只會更強。用咱們天靈界的話來說，只怕其估算形式、推演天機、推演劍法陣法一類招式的能力……可能遠超大乘境界修士。”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初期左右時間段的穿越者，葉海是真的看過阿美莉卡出的科幻電影的——例如《星球大戰》。
他現在有摧毀星球的能力，甚至可以短暫熄滅一顆恆星，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真的就是天下無敵的。
星戰裡的一艘殲星艦最常見的也就一千多米長，數量也不過十幾二十艘。
而地聯的那些戰艦不僅體型上要更大，一出現也是成群結隊幾百幾千艘集中出現。
以天玄聖地現在的實力，除非把三名大乘修士集中起來，再加上一眾渡劫修士在外策應，還只能使用法則勢力避免硬碰硬才能夠勉強一戰。
“而且。”小球傳遞了一圈之後，很快回到了葉海的手上，他重新拿起其中一顆，道：“我以前在算量的時候跟著導師去過工廠，工業上生產出來的產品有個叫‘良品率’的概念。
生產出來的合格品都是差不多的，殘次品則直接淘汰掉。而且，按照當時我和老師對未來的估計，他們的生產線全都是自動化的。”
“這個……”王五遲疑了一下：“聖主，您的意思是，他們可以不需要自己去煉製法器一類的東西麼？”
“是的，這就是自動化的概念。我估計……不，我可以肯定。”葉海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手上光滑到極點的小球：“他們的一切都是自動化的。從原材料的採集，到成品的產出，全程都不需要人來干預。”
商遷恍然大悟：“難道，他們連培養靈植都不需要人去培養麼？”
“不錯。我先前在灰瑤界檢視情況時注意到過，他們有數以萬計的抽取一界空氣的採集站。用神識掃過之後，上方一個人都沒有，也是由全自動化的一部分。”
“未曾帶回來一個麼？”
葉海微微搖頭：“沒有。如果我貿然動手的話，恐怕他們的戰艦就會直接給我來上一炮了。除此之外，那全自動的採集站安裝有爆破裝置。哪怕我成功躲過了那些艦船的打擊，拿到的傢伙估計也廢了。”
“那咱們……”王五遲疑了一下。
“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儘量避免直接和他們戰鬥。我打算直接分出去一部分弟子去修煉煉丹之術，同時在外界多招募一些擅長煉丹和煉器之術的高手進聖地。”
“聖主，現在想要加入聖地的人說是數以萬計都是往少了算才有的結果……是否要現在就開啟入聖地的流程？”
葉海微微一笑：“不不不，我們只需要做幾個簡單的測試，只要能過就行。待遇和同境界弟子等同，但不記名，不作為聖地正式弟子。咱們不需要他們為聖地執行甚麼危險任務，只需要給我們煉器煉丹就好了。
對門內弟子甚麼待遇，他們就甚麼待遇。煉器煉丹門內弟子甚麼價買，他們也一個價格。
等到戰爭結束，他們的工作都結束了。”
“結束的時候，給他們發一筆靈石、符籙、法器一類的東西，咱們好聚好散。”
“為何啊？聖主？這樣的人，吃住都用聖地的……戰爭一結束就這麼放走了？”負責招募新弟子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渡劫七重境巔峰修為，擅長製造幻境和陣法兩道。
“老謝啊，要多想！”
“如果我們貿然大量招收煉丹煉器一道的天才，再加上從他們這裡買下的工業裝置……你覺得，要是天靈界意外的人得到了這些訊息，他們會怎麼想？”
火星軌道，Z55號支援艦。
“年輕人同志，我們真的要把這些東西賣出去嗎？”湯天抱著手臂靠在牆壁上，看著不遠處正在被反重力單元吸上運輸船的軍備和工業裝置，不免有種資助敵人的感覺。
“給就給了，也可以幫助我們宣傳一下工業的力量。”年輕人絲毫不在意，扭頭衝他笑了笑：“我們地聯的思潮是‘選擇性親緣’，而不是鐵心滅絕者。如果他們可以認識到結果選擇認輸，我們可以幫助他們修正基因上的問題。
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只要他們基因上沒有了那道更容易把人類作為食物的基因，就算他們選擇和我們敵對，我們也不會斬盡殺絕的。”
“畢竟，這是人類自己內部的戰爭，只要不威脅到人類整體的利益，就沒有必要做得那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