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木質的會議桌上騰起一陣煙霧，硝煙刺鼻的氣味讓兩邊坐著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些材料燒得很快，接著會產生力量推動這個小小的金屬塊向前進。原理很簡單啊，我們要造出來也不難的嘛。”
一名渡劫七重境的高階修士用手指夾起手槍的子彈捏在手裡仔細研究了一下之後，很快給出了這樣的一個回答。
“這手槍裡的凹槽叫做膛線，蔣峰主，若是你們單獨為此類武器開一個堂口，一個月約莫能夠造多少出來？”
蔣義三下五除二將手邊的手槍拆成了零件，把槍管拿在手中仔細端量了片刻之後，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聖主。該說不說，這些凡人的水平比我界大部金丹修士都要高了。”
“我在遊歷天靈界時，曾經見過一些凡人武者用嘴吹動的暗器。但那些也只是用熟鐵皮包裹出來的，距離稍遠便失了準頭。
但是這個，竟然是硬在那精鋼棍子上鑽出來的。不僅材質上優於我見過的所有凡鐵數百倍，超過了相當一部分靈鐵，甚至還能夠以自身硬抗元嬰一擊……”
葉海有些驚訝：“造不出來麼？”
蔣義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聖主，此物結構簡單，以我聖地的能力，絕對是能夠造出來的。只是，恐怕要元嬰境界修士直接參與才行。
不僅如此，還要調動一部分靈鐵應用於其中才行。要達到他們這個槍管的強度，沒有靈鐵是萬萬不行的。”
“蔣峰主，難道他們的金屬不能一併複製出來麼？”坐在不遠處的一人好奇道：“我聖地人才浩如煙海，怎麼說也不至於連這麼個小小的東西都複製不來吧？”
“非也非也，我聖地實力冠絕天下，定然可將其完整複製下來的。”
“只是，如果不使用靈鐵，一定要用凡鐵來達到他們這樣的強度的話……至少需要合體境界修士出手才能夠批次產出這樣的金屬來。
造這麼一個小玩意兒，要用到合體修士出手的話，不太划算的呀。”
葉海忽然想起來以前在藍星上的時候，好像聽幾個同學說起過冶金上的話題。
他當時聽不明白——這會兒也沒太搞懂金屬冶煉專業上的問題。
在天靈界，包括整個修仙界裡，鍛造一款好的武器需要的是一塊好的金屬，在鍛造過程中持續注入靈力和和混入其他金屬。
所以，這種“凡人的手段”，不被關注也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了。
“這個東西……竟然要用到合體境界修士出手？！”
“不錯。這些叫做‘子彈’的東西在射出時會消磨掉內部的金屬。如果打多了，這些叫做膛線的東西磨損掉之後，這彈丸就亂飛打不準了。不摻入靈鐵提升金屬效能的話，這槍最多也就打千來發子彈就需要重新熔鍊了。”
“真是複雜。”
葉海笑著搖搖頭：“若非如此，那灰瑤界的天道也就不會將他們稱作域外天魔了。”
“聖主。我峰要大量造這些武器的話，需要專門為其新開至少六七個堂口，月產才能升到十萬以上。”
那個年輕人之前給他的那個小方塊不僅可以通訊和詢問一部分問題，還可以直接超時空傳送來一些體積較小的物品。
現在，會議廳裡的上千名高階修士面前擺著的除了一把手槍以外，還有一支突擊步槍和兩個基數的子彈。
“只是……開戰之前，居然將武器賣給敵人。”另一名同境界修士插話道：“他們就不怕，我們拿到他們的武器之後進行仿製嗎？”
“這些武器對我等來說連玩具都算不上，但要是那些剛剛踏入仙途的修士碰上...”北天門的門主周洛把玩著手裡的格洛克17：“就這樣一支小小的槍，對那些煉氣境界修士而言也相當要命了。”
“周門主是渡劫境界修士，這等小玩意兒當然可以不放在眼裡。”
葉海微笑著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留影石放在桌上：“但我若說，這些武器已經在他們那個時代完全淘汰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威脅到合體境界修士的武器呢？”
一揮手，一道光幕便驟然覆蓋了整個會議廳。
畫面上是灰瑤界僅有的幾名合體境修士中的一個飛速前往灰瑤界天道標註的位置清掃“域外天魔”時拍攝下來的，其飛行速度快得驚人，他手上這一塊留影石裡面的內容還是從其他留影石裡面轉錄下來拼接的。
同樣是一道驚天的白色光芒，從九天之上飛射而下，以一個極其驚人的速度直奔那名合體境修士而去，其速度甚至快到在場的大部分渡劫修士都感覺有些看不太清楚。
只是一兩個呼吸的時間，那名合體便直接放棄了硬吃下那道攻擊的打算，一頭扎入地下遁走了。
再一瞬間之後，藍紫色的光芒便點亮了整個畫面。
“好驚人的威力。從這留影石上拍到的來看，若是合體境修士硬接，哪怕準備充分，也是無法做到全身而退的。”
說話的坐在三層右側會議桌尾端的一人，葉海檢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這才想起來他是在一千年前加入天玄聖地的天蠶樓大總管蕭臨風。
他的修為在一百年前是剛入渡劫境，現在已經是渡劫二重大圓滿，這個進步速度放在渡劫境界修士身上不可謂不快了。
葉海作為一個“略懂”經濟學的碩士，在建立天玄聖地的數千年時光裡把一個剛剛誕生的各門派聯合體，建設成了天靈界綜合實力最為強大的一個勢力，“分工合作”在其中功不可沒。
天蠶樓在天玄聖地裡負責的是“高階絲織品”的製造與內外銷售工作。
其衣物製作不僅精良無比，甚至還具備相當強大的防禦能力。哪怕到了渡劫境巔峰，交織其上的靈力也足以抵禦同境界修士的全力一擊。
吞併掉整個天靈界的“同類公司”之後，天蠶樓在天玄聖地裡就成了下金蛋的母雞，直接被葉海從原本管理的農峰裡抽了出來，直接捏在了手上。
修士修士，奪天地之造化才是主流。
清心寡慾清修的速度非常慢不說，而且戰鬥力還因為沒有好的法寶、陣旗、靈寵、符籙等物品而遠不如同境界修士。如果運氣差一點兒，被低一個大境界的修士越級而戰擊敗也不是稀奇事。
當然，要說好處，也就是隻有幾乎可以穩過天劫這一點了。
這是天道的獎勵，也是世道的“懲罰”。
“聖主，這是他們現在的實力嗎？”
“不錯。而且據我來看，這道攻擊只能算是其中的冰山一角。”葉海環顧眾人，眼看著其他人都聚精會神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不由得微微頷首：“我先前用因果之力對他們的大傢伙進行了一下推演，結果卻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他手中出現了另一塊留影石，又是兩道短暫的畫面交織在眾人眼前。
“這個大傢伙，他們叫做衛星飛船。”
“在我看到的命運裡，這個東西擁有摧毀灰瑤界那樣大小的世界一整界的能力。只一擊，就足以讓整個灰瑤界大部生靈滅絕，且全域十萬年寸草不生！”
葉海絲毫沒有掩蓋真相的意思，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看到的事統統倒了出來。
宇宙不是天道，它不在乎任何生靈的任何定義。
天道會為了培養出高階修士而主動下場攻擊外來生靈，但宇宙不會。它就在那裡，平等地對待著一切。
除非……試圖窺探命運。
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命運就排列在第一位。
窺探因果本質上是在“一命”和“二運”當中的灰色地帶橫跳。如果看得多了，到了窺視“一命”階段，除非葉海立地飛昇成大羅金仙，否則只會在宇宙無盡的力量和規律下灰飛煙滅。
在宇宙中，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編織命運的，只有掌握一界的天道。
巨大的危險擺在那裡，這一道自然就少有人修煉。
葉海會這一招單純就是運氣好，直接摔落懸崖進入秘境找到了一個躲藏在天道編織的命運夾縫之中修煉因果一道的修士遺蹟。
他在嘗試著短暫離開天靈界時遭到了宇宙的直接壓制，留下來的唯一一部功法還是他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消耗掉了自身千萬年來儲備下來的全部丹藥裡的力量為代價才做到的。
雖然說天海界的天道從來不禁止誰修煉因果一道，也不會給走這一途的修士暗中下絆子——它只禁止任何人觸碰命運。
但在離開本域，飛上星際空間的途中，修煉這一道的修士暴斃的可能性比其他修士至少高五六個數量級。
能夠冒著這種風險去探知敵人的，自然也會受到眾人的尊重。
“聖主高義！”
“大義啊，聖主！”
“能有聖主，真乃我天玄聖地之福，乃我天靈界之福也！”
一眾人沒有馬上驚歎於這種超級武器的威力，而是先拍了拍葉海的馬屁，然後才開始等著葉海提出解決辦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