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他就把菜基本上點完了。
然後先是拿到王語彤面前給她看了一眼，女孩不置可否。
接著又把選單拿到陳曦面前。
陳曦抬頭看了看王語彤，王語彤對她笑笑，然後陳曦就把選單推回到他的手中。
“點你喜歡吃的就行，我跟彤彤都不挑。”
汪洋正抓向選單的手，瞬間頓住，然後一臉幽怨地看著陳曦。
不挑嗎？怎麼可能不挑……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說甚麼，可是喉結滾動了兩下，終究只能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自從陳曦被同童昭陽允許可以出來之後，好像這樣的事情就一直在發生。
只要他給，兩個女孩就要，也不會拒絕，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汪洋抬手沖服務生招了招，把手中的選單遞了過去，然後就把兩個女孩面前的餐具拿到面前，倒上熱水，開始沖洗。
兩個女孩互相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時不時在他臉上掃過。
陳曦聳了聳肩膀，王語彤微微撇嘴。
汪洋頓時苦笑不已，敢情因為昨天的事這倆丫頭還在鬧彆扭呢。
這可倒好，別人鬧彆扭只需要哄一個，現在一鬧彆扭一鬧就是倆，關鍵還不知道該怎麼哄……
“兩位小祖宗，我到底做錯了甚麼，您能不能給指點指點啊……咱不要這樣好不好？”
汪洋苦著臉一臉無奈，一會兒看看王語彤，一會兒看看陳曦，心裡真是很想哭啊……
“汪總還能做錯甚麼，甚麼也錯不了。”王語彤勾了下嘴角，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
“就是有點傻。”陳曦盯著他看了半天，認真點頭。
“到底怎麼了嗎……能不能讓我死的明白？”汪洋左手抓起陳曦的手，右手抓著王語彤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兩個女孩。
本以為兩人會同時把他的手甩開，不想兩人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笑了笑。
“本來就沒有事啊，是你自己把自己弄得太累了。”王語彤淡淡地說了句。
“就是啊，我們兩個也不是你的負擔，你幹嘛搞得那麼累。”陳曦附和著點點頭。
汪洋有點懵，愣愣地看著兩個女孩。
兩人誰也沒有把手從他手中抽出去，臉上都帶著淺笑，好像那股生疏感僅僅是他的錯覺。
就在這時，服務生推著一個小車走了過來，整個人突然呆住，目光定格在那四隻握在一起的手上。
汪洋下意識收回手，看了眼服務生，然後輕咳了聲。
女服務生急忙低下頭，然後把一盤一盤的肉卷、新鮮綠葉菜等等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剛剛似乎已經恢復和諧的氣氛，忽然間莫名地又變得有些冷清。
陳曦眼睛亮晶晶的，望著盤子裡的各個菜品，還伸出小舌頭舔舔嘴唇。
而王語彤手裡握著一個茶杯，輕輕地旋轉著，眼睛出神地望著。
汪洋悄悄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然後拿起公筷從盤子裡夾出幾塊羊肉卷，正準備放進鍋裡，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住。
筷子也懸在半空。
面前的鍋是鴛鴦鍋，一邊是骨湯，一邊是番茄湯。
“為甚麼只有兩個鍋？”
汪洋不解地看向兩個女生。
王語彤沒有說話，陳曦則是笑著回道：“我們也沒打算讓你來啊～”
“呃……”一時間汪洋竟不知道該怎麼回，懸在半空中的筷子遲遲沒有落下。
他咬了下嘴唇，有些糾結地看向王語彤。
奈何王語彤根本就沒有看他，而是自顧自攪著蘸料。
而當他轉頭看向陳曦的時候，女孩也避開他的眼睛。
汪洋悄悄握了下手指，終於把筷子上的肉放了下去。
先是番茄鍋，然後是骨湯鍋，每一個鍋裡都放了四塊肉。
兩分鐘後，正當他把筷子伸進番茄鍋，準備把肉撈出來放到王語彤面前的碟子裡時，女孩卻拿起另一雙公筷從骨湯鍋裡夾了兩片肉出來。
陳曦也從骨湯鍋裡夾了兩片肉。
汪洋愣愣地看著兩個女孩，可是兩人誰都沒有看他。
“你不用管，我們吃你自己的就好，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喂。”王語彤低著頭，一邊夾肉一邊淡淡地說。
“對呀，總感覺你把我們兩個當負擔呢。
就比如我們吃飯，我們的口味是會變的。可能今天喜歡吃香辣口味的，明天可能就會換成番茄口味的，你這樣會顯得自己又累又笨好不好……
你沒發現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氣氛越來越壓抑嗎？”
正在夾肉的手瞬間頓住，汪洋愣愣地看著陳曦。
後者呆了一瞬，隨即衝他頑皮地吐了吐舌頭：“跟你開玩笑呢，趕緊吃，這個很好吃哦～可惜沒有甚麼新鮮好玩的東西。”
說完就急忙把頭垂了下去，不再看他。
汪洋嘴唇動了動，很想繼續問下去，可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不停地幫兩個女孩涮著菜。
雖然也吃了幾口，可是卻味同嚼蠟，根本沒有體會到陳曦說的哪怕一丁點好吃。
一頓火鍋吃得味同嚼蠟，汪洋努力地笑著，可心裡卻像壓著塊石頭。
兩個女孩情緒倒並沒有甚麼低落的感覺，出門的時候都牽著手，有說有笑的，只感覺他自己是個多餘的。
汪洋下意識放慢腳步。
“小曦是回家休息還是去公司呀？”
走到車子旁，王語彤停住，轉頭看著陳曦。
“回家吧，我有點累了，下午我還想去看看房子，我不喜歡那些寫字樓。”
王語彤點點頭，然後轉身看向他。
汪洋急忙跑上前。
“你先把小曦送回家吧，我讓司機過來接我。”
不想他話剛說完，陳曦就上前拉著她的胳膊：“不用呀，先讓汪洋把我送回家，然後再送你去公司，反正他也要去公司。”
兩個女孩對視了片刻後，王語彤點點頭，然後就拉著陳曦的手上了車子。
汪洋急忙上車。
與曾經兩個女孩坐在車上時完全不同，這會兒王語彤跟陳曦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汪洋透過後視鏡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卻沒有一個人抬頭去看他。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齊人之福……嘴角莫名泛起一抹苦澀，汪洋狠狠地攥緊方向盤。
自己明明已經在竭盡全力地確保兩個人的公平，為甚麼卻感覺離她們越來越遠……
忽然汪洋想起甚麼，急忙再次向後看去，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瀰漫在胸口。
剛剛送的那兩支玫瑰花，她們誰也沒有拿，而是都扔在了火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