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讓我說就乾脆別考慮股份的事了，以後你就買東西的時候買兩份，一人一份唄。”孫政猛地靠在椅子上，雙手枕著頭，沒好氣地說道。
劉星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說甚麼，卻慢慢垂下目光。
正敲著桌子的手慢慢停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汪洋無奈地嘆了口氣。
似乎也只能這樣了，畢竟股份都在媳婦名下，去要怕是張不開嘴。
“算了算了，先不想這些了，最近遊戲進度怎麼樣啊？這都快兩年了……”汪洋甩甩頭，強忍著把心裡的那股煩躁壓了回去。
“走走走，帶你去體驗一把，我覺得還是很有希望的……”孫政一邊說一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旁的劉星臉上也露出笑容。
看到兩人臉上的笑，汪洋也跟著彎起嘴角，起身跟在兩人身後。
……
離開穹宇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染上一層淺淺的灰色。
汪洋手扶在方向盤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著，腦海中一直不停飄著兩個字：公平……
到底甚麼是公平，難道就跟孫政說的一樣，禮物買兩份，花買兩份，做菜做兩份……
汪洋苦笑搖頭。
正準備加速的時候，路口一輛腳踏車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腳踏車上帶著一個棍子，上面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
腳下意識地在剎車上帶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就嘆了口氣。
陳曦現在又不能吃糖葫蘆，難道只帶回去給媳婦吃？
想到這裡，原本踩在剎車踏板上的腳又挪到了油門踏板上。
回到家，廚房裡已經飄出飯菜香，剛進門就聽到丈母孃招呼，於是扔下車鑰匙洗了個手就進了餐廳。
王語彤跟林妍似乎還在陳曦房間裡。
汪洋迅速把面前的飯塞進嘴中，然後匆匆忙忙來到陳曦房間。
果然兩個女孩兒依然在這兒。
王語彤手裡拿著毛巾正彎腰給陳曦擦臉，林妍站在一旁，手裡也拿著一條毛巾。
推開門的瞬間，三個女孩同時抬起頭看向他，眼神就有一點點冷。
抓著門把手的手忽然一僵，汪洋愣了一下，急忙咧嘴笑笑：“那個……哈嘍……”
“去哪兒瀟灑了？這都幾點了才回來？”王語彤扔過來一個大大的白眼，接著抬手衝他勾了勾。
汪洋臉黑了一下，輕輕釦上房門，快步走到幾人身旁。
女孩直接拉起他的手，把毛巾塞進手中：“你是不是忘記小曦的吃飯時間了？”
“呃……”汪洋一臉尷尬。
“擦臉洗腳。”王語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拉起林妍的手，把她手裡的毛巾同樣塞給了他，“走，妍妍，我們歇一會兒。”
說完，王語彤轉頭對陳曦笑了一下，抓著林妍的手就向外走去。
汪洋瞬間愣住，手僵在半空。
直到門咔噠一聲被關上，他才瞬間回過神，然後一臉尷尬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孩。
陳曦穿著寬鬆的粉色棉柔居家服，烏黑的頭髮垂在腦後，看起來十分乖巧。
不知道是因為屋裡太熱還是別的甚麼原因，白色的耳垂有點紅。
女孩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心跳不知不覺開始加快。
汪洋急忙深吸了口氣：“那個……我幫你擦擦臉。”
陳曦這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臉頰帶著淺淺的粉，小嘴兒紅嘟嘟的。
大腦再次宕機，汪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女孩。
不知過了多久，陳曦眼中忽然多出一股惱怒，汪洋這才急忙偏過頭，抬起手。
心臟幾乎要從胸膛裡衝出來，他悄悄深呼吸了幾次，這才讓心跳平緩一些。
不想下一秒陳曦就抬起手去抓他手裡的毛巾。
下意識後退一步，汪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眸：“不行，這是彤彤交代的，要是我不給你擦的話，等會兒她回來怕是要拿我試問，說不定現在她們就在外面看著呢……”
汪洋微微勾了下嘴角，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畢竟我現在是菲傭來著。”
“容容的菲傭。”汪洋又加了一句。
陳曦眼中的惱怒瞬間變成了嗔怪，原本只是微粉的臉頰這一刻明顯紅了。
不過那雙抬起的手終於還是落了下去。
陳曦又盯著他看了一眼，仰起頭，緩緩閉上眼睛。
那快速顫動的睫毛像是一片羽毛般掃過心頭，汪洋握著毛巾的手忍不住輕顫了下，愣了一瞬才輕輕敷在女孩臉上，溫柔地擦拭著。
先用溼毛巾擦了一遍，又用另一條幹毛巾輕輕擦拭乾淨，不多會兒這套流程終於結束，汪洋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女孩依然仰著頭，閉著眼睛，一副任人採擷的可愛模樣。
一股熱流瞬間衝上腦門，汪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女孩，手都有點哆嗦。
片刻後，他依依不捨地把頭擰向一旁：“好了，洗完了。”
陳曦這才睜開眼睛：“謝……謝……”
“不客氣。”汪洋俯下身，一臉微笑。
陳曦嘟了嘟嘴巴，別過頭，兩隻小腳一翹一翹的。
汪洋笑笑，收起毛巾，走進衛生間，接了一盆熱水，再次回到女孩身前。
原本還在歡快擺動著的小腳丫瞬間停住，陳曦猛地坐直身體，大眼睛緊緊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菲傭。”汪洋抬手指了下自己，俯下身把水盆放在陳曦面前。
不再去看女孩的眼神，輕輕抓起她的腳丫。
手握住的一瞬間，陳曦小腿猛地向後抽了一下。
“洗腳呢，乖，聽話。”
“不……要……”女孩喘息聲有些明顯。
握著的腳踝明顯在顫抖，汪洋手指鬆開了些，卻並沒有放開：“一會兒就好了，我也給彤彤洗。”
聽到這句話，陳曦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些，除了臉蛋依然紅得跟秋天的蘋果似的。
汪洋笑了笑，手稍稍用力，把陳曦左腳放進水盆，右手抄起一點水，小心翼翼地往腳背上澆著：“燙不燙？燙的話再添一點涼水。”
女孩搖頭，手死死攥著沙發扶手，腳硬得跟抽了筋似的。
“放鬆一點，沒事兒。”
汪洋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在她腳上揉搓著，先是腳背，然後是腳趾之間。
觸控到腳趾的一瞬，那小腳丫又猛地一哆嗦。
汪洋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起來。
好像當時第一次給王語彤洗腳，那丫頭也是這種反應。
不過不一樣的是，當時人家直接抱住了他的腦袋……
感受著手裡腳丫的柔軟，汪洋嘴角的弧度開始擴大。
“啊……”
突然，一股微弱的痛感順著耳根傳來，汪洋下意識驚呼一聲，猛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