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上半身卻沒有任何反應，夏涼被依然蓋得好好的，一動不動。
汪洋嘴角控制不住地翹了起來。
“老婆有點冷，我能不能蹭個被子？”
汪洋起身湊到女孩耳邊，彎著嘴角輕聲說道。
搭在腿上的小腳又往上壓了一點，王語彤依然沒有說話。
“老婆——”
“你老婆已關機。”
“……”
汪洋嘴角的弧度瞬間擴大，悄悄掀開被子，伸手輕輕攏在女孩平坦的小肚子上。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丫頭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摟著女孩的手又稍稍加了一點點力氣，汪洋把鼻子埋在髮間，貪婪地吮吸著那股熟悉的香氣。
窗外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感受著懷裡的充實，這一刻，心格外平靜。
拍完婚紗照沒多久，就接到丈母孃許卿的電話，說是濱海中學已經全部放假，學校也空出來了。
婚禮策劃團隊已經入場，問他甚麼時候有時間，可以過去看看。
汪洋連連說好。
把王語彤送回家之後，汪洋就急匆匆地回到學校。
一群人正在操場上忙碌著，現場並沒有甚麼可看的東西，不過他過來還是跟總策劃大體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因為先前的溝通都是丈母孃許卿在處理，他還有一點自己的想法。
或許在這個婚禮上，鄭重地跟媳婦說聲對不起是最合適的吧。
跟總策劃把基本的內容聊完之後，汪洋就獨自漫步在操場上。
從離開濱海中學，到現在重新走在這個操場上，轉眼已經整整四年。
當年那群漫步在操場上少年的身影，此刻彷彿依然在眼前。
還有那個坐在看臺的角落裡，當著陳曦的面哭泣的自卑少年……
當然還有那個在操場上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汪洋目光從跑道角落慢慢轉到看臺上，最後又落在腳下的塑膠跑道上。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而當年那個內心無比仰望，卻又不敢去碰觸的仙女，在同樣的地方即將成為他的新娘。
很多人說努力並沒有甚麼意義，卻不知，努力只是為了追尋一個可能……
順著操場轉了一圈之後，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汪洋嘴角瞬間翹了起來。
“怎麼了？小丫頭。”
“小小汪說他想爸爸了。”電話裡傳來王語彤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
汪洋嘴角彎曲的弧度瞬間擴大。
“那你跟他說，我很快就回去了。”
“小小汪還說他想吃糖葫蘆。”
“好~那我這就去買。”汪洋靜靜看著不遠處湖邊那個小亭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腦海中不由閃過當初牽著王語彤的手在湖邊被一個老師拿著手電筒追的那一幕。
“昂~小小汪好像睡著了。”
“是嗎？那我一會兒就回去。”
掛掉電話，汪洋的目光依然定在不遠處那個略微有些褪色的涼亭上。
那一年在那裡，原本他應該毫無畏懼地接受女孩的好意，而不是跟個縮頭烏龜一樣不停拒絕她，甚至把她推到別人身邊。
想到這些，汪洋的唇角漸漸壓了下去，手死死攥住。
那麼就在這裡吧。
又盯著涼亭看了片刻之後，汪洋微微舒了口氣，轉身對著總策劃招招手。
“這個小亭子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你幫我出幾套方案，我要在這裡跟我媳婦告白。”
汪洋伸手指著那個已經褪色的亭子，面色嚴肅。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王語彤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樣，那應該是他第一次惹她哭吧。盯著不遠處的亭子，汪洋忽然有種抽自己耳光的衝動，咬咬牙，慢慢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把心裡那股鬱氣壓了下去。
“好的，汪總，還有甚麼別的要求麼？”
掃了一眼周圍，汪洋輕輕搖搖頭：“暫時沒有。”
“哦，對了。”汪洋忽然又想起甚麼，抬手指著操場不遠處的教學樓，“到時候教室也佈置一下，當然不可以動學生的東西，就儘量稍微弄一下。我們當時的班級是六班，我媽應該跟你說過吧……”
“是的。”總策劃一邊點頭，一邊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
“所有的場景佈置儘量還原學校的那種模樣，不要弄得太過突兀……”
直到把心中的想法基本上都解釋清楚之後，汪洋才急匆匆地往校園外面走去。臨走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亭子。如果當年的他有現在的心態，他會毫不猶豫地把那個女孩緊緊擁在懷裡。
回到車子上，汪洋就開始搜尋附近有沒有賣糖葫蘆的。既然媳婦打著小小汪的名義要吃糖葫蘆，自然不能就買路邊那種連個包裝袋都沒有的山楂糖葫蘆。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半天之後，終於發現一家看起來挺不錯的小店。把手機扔在副駕駛的座椅上，汪洋就啟動了車子。
那家甜品店在濱海大學城，離這裡並不遠。當初跟劉星他們上網通宵，也是去大學城的網咖。原本路兩旁都是一些平房，如今卻都已經變成了樓房，各種各樣的商店也遍佈在沿街上，曾經那些他熟悉的道路根本就找不到了。
轉到學校西門的時候，他下意識踩下了剎車。當初那個有n層樓那麼高的高大土堆，現在已經被一座又一座漂亮的多層小洋樓取代，就連當年的路燈，這會兒也變成了很漂亮的菱形。停著車子，靜靜盯著旁邊的小洋樓看了一會兒，汪洋微微彎起嘴角。不知為何，這會兒的心情莫名就有些矛盾，既害怕，又有點感激。片刻後，他輕輕搖了搖頭，重新發動車子，直奔大學城而去。
另一邊，掛掉電話的王語彤並沒有一直窩在家裡，而是拉著陳曦、林妍跑到了外面的公園。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海邊，藍天碧海金沙灘，旁邊海浪拍打著沙灘的聲音嘩嘩作響，陳曦跟林妍一人在一旁挽著她的胳膊。
“你倆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殘疾人啊？我剛懷孕，又不是七八個月走不動路，不用你們架著。”
走著走著，王語彤的小嘴就嘟了起來，很是無奈地朝身旁兩人身上看了一眼。不遠處還有四個人，不緊不慢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