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嘿嘿笑了兩聲,就看著王語彤也不說話。
現在媳婦是老大,她說啥就是啥,一概不搖頭,也不反駁。
沒多會兒就見丈母孃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步履匆匆地從二樓走下來。
“彤彤別看了,快過來。”
許卿笑眯眯地對著王語彤招招手,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急。
汪洋立馬站了起來。
不想丈母孃卻扔過來一個大大的白眼。
王語彤嘟著嘴巴瞥了他一眼之後,才不情不願地一把把手裡的雜誌扔在沙發上。
趿著拖鞋走到丈母孃身旁。
然後就被許卿又拉著回了二樓。
汪洋抬手在後腦勺上撓了撓,難道就不能在二樓招呼一聲嗎?
回過神來的他下意識想抬腳跟著上去,可是腳剛抬起來,就回想起剛剛丈母孃那個大大的白眼,於是只能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兩隻手不停地搓著,眼睛焦急地望著二樓樓梯口。
就在這時,王文德跟方靜雲一前一後從門口走了進來。
汪洋幾乎是從沙發上跳起來,快步奔到兩個老人面前。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老爺子正在低頭換著鞋,似乎是被他嚇了一跳,手裡的拖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接著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重新俯下身把拖鞋抓在手裡。
“怎麼了洋洋?怎麼感覺你有點慌張呢?”就連方靜雲也好奇地看著他。
“爺爺奶奶,可能有個好訊息,我……”汪洋的手不停地抬起又放下,嘴巴張了一半,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下午回來的時候聽媳婦說像大姨媽這個東西,提前兩天、推後兩天,都屬於正常現象,未必就是懷孕了。
“甚麼好訊息啊?”老太太又問了句。
“那個……”牙齒咬著下嘴唇,汪洋遲疑了一瞬,隨即抬起頭,“彤彤好像懷孕了……”
“甚麼?!”
兩個老人異口同聲,王文德手裡的另一隻拖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方靜雲已經小跑著往客廳去。
汪洋嘿嘿笑了一下,蹲下身,把王文德掉在地上的拖鞋重新撿起來,然後遞到老人面前。
不想老爺子依然死死地盯著他,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眸,這會兒卻有亮光在閃。
“你小子……”
老頭抬起手,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幾下,這才從他手中接過拖鞋。
“多長時間了?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一連串的問題從王文德口中吐出,以至於汪洋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含含糊糊半天,最終換來的是老爺子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瞪了他一眼之後,就快步回到客廳。
只不過王語彤和許卿依然沒有從二樓下來,也不知道兩人在幹甚麼。
“彤彤呢?”老太太坐了一會兒之後,就站了起來。
“在樓上呢。”
汪洋站在樓梯口不停地向上張望著,抓在扶手上的手指都已經有些僵了。
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不會是空歡喜一場吧?
念頭剛起,汪洋就猛地甩了甩頭。
就在這時,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樓梯口。
丈母孃的嘴巴都合不上了,王語彤臉蛋紅紅的,手裡抓著一個長條的東西。
“哎呀,我的小祖宗哎,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啊……”
就在他一臉茫然地盯著樓梯上的兩人時,耳邊已經響起方靜雲的呼喊聲。
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巴掌,快步向著樓梯上走去。
“媽,彤彤真的懷孕了。”許卿笑呵呵地衝老太太點了點頭。
下一秒,汪洋已經衝上了樓梯,猛地把王語彤抱起,在王語彤的驚呼聲中,抱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有種做夢的感覺。
原來他真的要當爸爸了……
“洋洋!快把彤彤放下來!”
直到丈母孃有些焦急的聲音響起,他才戀戀不捨地把懷裡的女孩輕輕放在地上。
“彤彤剛懷孕,現在有很多東西需要注意,你別老是把她抱來抱去的……”
聽著丈母孃有些嚴肅的聲音,汪洋手立馬貼在褲縫,人一動不動,除了嘴角,老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扯。
“孕早期有很多東西需要注意,尤其是彤彤第一次懷孕……算了,咱們下去說吧……”
汪洋立馬跟個小學生似的,連連點頭。
下一秒,人就已經走到王語彤身旁,抬起左胳膊,右手握住女孩的小手,輕輕把她放在自己的左胳膊上。
就差把腰都彎下去了。
王語彤悄悄看了他一眼,臉蛋紅紅的,嘴角向上彎了一下,還是任由他這麼扶著。
“小心呀,看腳下……”
汪洋認真地看著腳下的臺階。
旁邊的丈母孃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沒到七八個月的時候呢,等七八個月的時候再這麼扶也來得及。”
“呃……”
丈母孃話音剛落,胳膊上的小手已經瞬間縮了回去,然後汪洋就感覺到自己腰上的肉又一次被捏住。
王語彤臉蛋紅紅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咚咚地跑下樓去。
“哎喲,我的小祖宗哎,你慢點兒……”
果然,還沒跑到樓梯最下面,已經被走到一半的老太太截住,然後又一次抓著她的手。
“奶奶!”王語彤氣呼呼地瞪了方靜雲一眼。
“剛懷孕,小心一點。”
老太太卻彷彿並沒有看到她的眼神一般,依然自顧自地扶著她的手。
此時,一直坐在沙發上不停向二樓焦急望著的王文德也站了起來,臉上的皺紋彷彿都在這一刻舒展開了。
“快坐下,快坐下……”老爺子指著對面的沙發。
一群人總算是在客廳坐下來,汪洋兩隻手不停地搓著,眼睛一直黏在王語彤身上。
難怪感覺這丫頭身上的氣質都有些變了。
“東西呢?拿來我看看。”
說著老太太就把王語彤手中的那個白色長條拿了過去。
“還真是,哎呀,我可算是能抱上重外孫了!”方靜雲抬手猛地在膝蓋上拍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裡的驗孕棒。
汪洋只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要扯斷了,眼睛一直盯著老太太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