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一直到了快十點鐘的樣子,兩人才終於出門。
原本他是想開著轎車過去,奈何媳婦卻說要開SUV,理由給的也很明確,說SUV能夠拉的東西多。
等他上車一看,果然見後面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是甚麼,反正是塞得滿滿當當。
到了梧苑之後,汪洋又覺得這車開的有點多餘。
前後不過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樣子,哪怕是走路推個小車估計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把後備箱開啟,拿個東西。”
就在他小聲嘀咕的時候,王語彤已經走到他身旁,指了指後備箱。
開啟後備箱之後,汪洋這才看清後備箱裡的一堆東西。
大部分都是王語彤畫的一些畫。
最上面,是他在美國時給她買的那隻小熊,正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副睥睨眾生的模樣。
角落裡立著一個被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幾乎得有一米高的一個畫框。
汪洋的手剛伸出去又縮了回來,轉頭看著王語彤。
“拿哪些?”
汪洋抬手在後腦稍稍撓了撓,臉上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尷尬。
本來這些都應該是他的事情,沒想到現在反倒成了甩手掌櫃,感覺就好像對這個家不上心似的。
王語彤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最上面的玩偶熊抱在懷裡,然後才指了指立在旁邊最高的那個畫框。
“先把這個拿過去,等會兒再過來搬這些。”
不知為何,這丫頭嘴角似乎多了一絲壞笑。
不過,當他定睛看去的時候,又好像甚麼都沒有。
說完女孩就抱著小熊轉身往別墅走去。
汪洋急忙一手拎著畫框,另一手提著幾個檔案袋,匆匆跟在後面。
“小姐來了,姑爺也來了。”
剛進門,就見一個戴著棕色圍裙的、保姆一樣的中年女人,手裡拿著抹布,微微欠身。
汪洋下意識看向王語彤,這稱呼實在是有些……
“這是咱家的保姆王阿姨……”
簡單的介紹之後,汪洋才知道這邊跟濱海花園那邊的配置基本一致,就是一個保姆,還有一個類似於園丁的人。
汪洋悄悄盯著王阿姨看了一眼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倒不是對王阿姨有甚麼想法,只是覺得兩人好不容易有自己的空間之後,再這麼摻進來一個人,好像……
“你先把東西放下,然後把這個畫框拿到臥室裡。”
還沒等他想明白該怎麼處理這件事,耳邊就已經響起媳婦帶著些催促的聲音。
說完,王語彤就轉身往二樓走去。
汪洋放下手裡的東西,拎著那個差不多他半人高的畫框跟在後面。
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別墅的整體裝修。
兩人很快來到臥室。
推開門的瞬間,汪洋微微愣了一下,腳步也瞬間停住。
目光落在大床對面的休閒區。
對於別墅整體的裝修,剛才他已經大體看過。
不說是特別滿意吧,也是十分稱心,起碼比山海紫園要順眼的多。
跟山海紫園那些深色的紅木傢俱,到處都是木質裝飾,以深紅色系為主的裝飾風格相比,這邊簡直就是直接快進了一個世紀。
整體以白色為主,搭配著黑、灰、棕三種顏色,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直線條,甚麼雕花呀,屏風啊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概沒有。
不過此刻吸引他目光的並不是裝修的問題,而是休閒區竟然擺著兩臺電腦。
這還不是最顯眼的。
最顯眼的竟然是上面的橫格上,竟然寫著“汪洋專屬小空間”。
看來這個別墅的裝修方案一定是經過王語彤過目的,甚至是參與的。
而他竟然自始至終都不知道……
汪洋額角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一滴汗,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媳婦。
不想王語彤卻抱著胳膊,潔白的小手託在下巴上,瞪著大床上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汪洋悄悄湊近,俯下身在女孩的臉頰輕輕啄了一下。
“老婆,辛苦了……”
這話說的多多少少有點愧疚的意味……
女孩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抬手指著大床床頭正上方。
“把畫掛在那上面吧,釘子已經釘好了,應該沒甚麼問題。”
女孩嘴角又一次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
汪洋眉頭微微皺了皺。
可是在女孩催促的眼眸中,只能將手中的畫放下,然後撕開包在外面的牛皮紙。
當看清畫上的內容時,整個人突然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畫面中的女孩不用看就知道是王語彤,雖然是有點卡通化。
可可愛愛的自不必多說。
女孩懷裡抱著一個玩具棕熊,外表看起來正是當初在高中時,她送他的那隻模樣,記得當時說是方靜雲在她九歲生日時的時候送給他的一個小玩具。
問題出在玩具熊的臉上,像是一個小孩穿了一套玩具熊的衣服,臉竟然是他的。
女孩的另一隻手正揪著熊的耳朵,眉眼彎彎的,似乎在玩得不亦樂乎。
而他則是閉著眼睛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這就是回來的時候,你在工作室裡給我畫的畫?”回過神來的汪洋,無語地撇了撇嘴,眼底卻帶著一抹笑意。
“怎麼了?你有意見?”
王語彤揹著手揚起下巴,睨了他一眼。
“呃……”
要不是手裡還抱著這個大大的畫框,說甚麼也得上前給這丫頭屁股上來兩巴掌。
汪洋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然後把畫端到面前認真地觀察了一下。
也不知為何,看著被女孩抱在懷裡的熊,嘴角就開始往上翹。
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想那隻小熊。
盯著畫兒又看了一會後,汪洋才緩步走到床前,把被褥掀到一旁,脫下鞋,輕輕把畫掛在牆上。
“左邊再往上一點。”
汪洋抬手往左邊抬了一下,“這樣?”
“再往上一點。”
汪洋又把左邊往上推了一點。
“現在呢?”
“不行,推太高了,再把右邊往上推一點。”
汪洋眉頭微微一皺,不過還是把右邊又往上挪了一點。
“不行,左邊又太矮了……”
至此,他已經確定,這丫頭是在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