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五位評審老師全都是AIT的顧問。
其中一位是何婉儀。
這個答辯還有甚麼意義嗎……汪洋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各位老師好，我是汪洋，我的論文題目是……”
就在這時，陳教授忽然打了個手勢。
汪洋微微一愣。
“行了，論文我們都看過了，給你滿分。不過答辯還是要繼續，我們幾個有一些問題，需要問問你。”
“……”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何婉儀，沒想到後者只是衝他微笑點頭。
“好的，老師。”汪洋無奈地笑了笑。
“那就我先來？”陳教授轉頭看向旁邊四位老師。
“行行，你先來。”旁邊的王教授做了個請的手勢，其他三位教授也紛紛點頭。
“各位老師，每個人就只能問三個問題啊，不能再多了，咱們還得答辯呢。”就在這時，何婉儀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幾個老頭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那行吧，好不容易抓住這小子，還想多套點東西出來。第一個是意圖樹方法，在搜尋產品中，你是怎麼解決模糊查詢的相關性漂移的？與傳統知識圖譜相比，優勢有哪些？”
陳教授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黑色筆記本。
見狀，其他四位老師也紛紛拿出筆記本。
看到這一幕，汪洋有些哭笑不得地抬手在鼻子上蹭了下。
這幾個老傢伙是要逮著他問實踐相關的問題答案。
他遲疑一瞬之後，才開始回答。
“用意圖樹拆解使用者潛在需求，配合多輪澄清和動態候選詞引導，再用知識圖譜加權……”
“文生影片時，模型容易犯物理常識性錯誤，比如球忽然往天上飛……”
“這個問題的核心是多模態對齊……”
討論著討論著，場面好像就失去了控制。開始的時候何婉儀規定每個人只有三個問題，結果光陳教授自己就問了六七個，手中的筆飛速地在筆記本上記著。
直到何婉儀提醒，陳教授才訕笑一下，對著旁邊的王教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教室裡的討論聲越發熱烈，汪洋有種懵的感覺，好像是他變成了評審，而下面五個老師成了答辯的學生。
時鐘滴滴答答地響著，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在何婉儀的再次催促下，最後一位教授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在搜尋生成、醫療領域都有佈局，怎麼沒聽到你說工業方面？難道沒有在工業方面進行應用嗎？像大型水泥工廠的生產全流程最佳化，一個模型可能就能給廠家節省上億元的成本……”
汪洋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這方面還真是他的知識盲區。
“老師，您能具體說說這個問題嗎？”
坐在最邊上的何婉儀，無奈地伸手扶住額頭，不過並沒有出言阻止。
等到汪洋搞清楚工業領域的發展方向之後，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這絕對是AIT一個全新的發展方向。
“好了好了，趕緊出去吧，要是都像你這個答辯節奏，我們就算累死也答不完呀。”
就在他憧憬著AIT的美好未來時，何婉儀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語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謝謝各位老師，那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幾個老傢伙回應，抓起桌子上的資料夾就往外跑。
“汪洋，你等一會兒。”
剛跑到門口，手還沒搭到門把手上，身後就傳來了何婉儀的聲音，汪洋下意識回過頭。
“學校下旬要辦畢業典禮、畢業晚會還有畢業歌會，你回去問問彤彤他們要不要參加。反正現在你們也沒甚麼事，婚禮還得等那麼久才辦，能參加的話儘量參加一下，畢竟你們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汪洋愣了一下，急忙點頭。
這種活動，怕是小曦那妮子應該喜歡吧……
出了教室，他拿出手機給沈明發了條資訊，把剛才教授指點的新方向大體說了一下之後，才緩緩舒了口氣。
收起手機，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雖然天並沒有那麼藍，裹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但風卻是溫熱的。
汪洋緩緩回過頭，那棟灰色外表的六層教學樓，這一刻看起來是那麼親切。
四年的生活轉瞬即逝，這裡成就了他所有的心願和夢想，甚至彌補了心中的遺憾。
汪洋緩緩攥緊手中的資料夾，慢慢彎下腰，對著教學樓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申大。”
凝視著眼前這棟並不高大的灰色建築，汪洋低聲說道。
就在這時，不少同學紛紛對他投來異樣的目光，不過在看清他是誰之後，眼睛又瞬間亮了起來。
“汪洋學長！”
“汪洋學長好！”
看到不少女生臉上都帶著調侃的笑，汪洋耳根一陣發燙，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停車場跑。
不知道剛才情不自禁鞠躬的那一瞬間，會不會被他們當成傻子……
關上車門的瞬間，臉頰的熱意才微微褪去。他急忙拿出手機，迅速給王語彤發了一條資訊：“媳婦，我答辯透過啦！”
他彎著嘴角，眼睛緊緊地盯著螢幕，然而過了半天，螢幕上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汪洋撇撇嘴，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椅上。
剛把鑰匙擰開，手機螢幕就亮了起來。
“這麼快呀，是不是又走後門了？”
？
汪洋有點懵。
“你怎麼知道的？我也不算走後門啊，只是這些老師都跟我比較熟。”
“切，來工作室吧，中午我在這邊吃飯，給你慶祝一下。”
汪洋嘿嘿笑了兩聲，直接把手機扔在一旁，直奔青衿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