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瞬間愣住，笑容也僵在臉上。
此時，童馨兒已經從他手中抽出那個藍色的資料夾，然後斜睨了他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的出了辦公室。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他才回過神，無奈的看著緊閉的辦公室門，抓著杯子的手已經變得僵硬無比。
杯子上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直接傳到心中。
汪洋無奈的嘆息一聲，剛剛心裡的點喜氣被這傢伙的一句話，瞬間打的不知所蹤。
眼睛在電腦螢幕上掃了一眼，可此時卻也沒有繼續找課題的心思，他起身推開椅子，來到落地窗前，遠遠地望著奔騰的申江。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甚至有一絲溫熱，可是心裡卻感覺不到一丁點溫度，反而有種冰涼的感覺。
盯著外面的江水看了許久，直到脖子都有些僵硬之後，汪洋才重新返回辦公桌前，再次撥通了閆菲的電話。
“今天不管是誰，我都不見，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說完，汪洋就啪的一聲又按了一下擴音。
論文生日，婚紗照……
一個又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從腦海中浮出。
汪洋緩緩低下頭，雙手撐在額頭上，胸口忽然像堵著一塊石頭似的，上不去也下不來，兩隻手不停的在太陽穴上搓著。
原本還很期待的中午的聚餐，這會兒似乎也變得沒有甚麼味道了。
許久後他抬起頭，伸手抓過橫在桌子上的黑色中性筆放在手裡，無神的轉了幾圈。
眼睛一直停留在那隻旋轉的筆上，直到心中那股壓抑稍微消散了些，才猛地把筆扔向一旁，目光重新回到電腦上。
快中午的時候，王語彤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說陳曦已經把餐廳定好，依然是雲棲，讓直接過去。
直到聽到王語彤柔柔的聲音之後，唇線才終於緩和了一些，汪洋眼睛在手機上停留片刻，笑了笑，然後抬起頭看著電腦螢幕上。
“基於大語言模型的複雜邏輯推理能力增強研究”
寫了整整一個上午，文件上除了一個題目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照這個進度，怕是得肄業了……”
汪洋自嘲的笑笑，緩緩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車鑰匙。
往電梯廳走的時候，汪洋朝人力資源部總監辦公室掃了一眼，嘴角也往下壓了壓，原本帶著些許怒意的眼神，最終化成了無奈。
實話總是不好聽的……手指按在電梯按鍵上，這句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開車來到雲棲的時候，三個女孩已經在包間裡等著。
吹了一路的風之後，他那原本壓抑的心情也總算是消解了一些，推開門看到王語彤的瞬間，嘴角還是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
反正不管發生甚麼，媳婦會一直陪在身邊。
想通這一點，他也就不再糾結，徑直走到王語彤身旁，拉開椅子坐下，然後又朝對面兩個女孩點頭笑笑。
“怎麼這麼早啊，不是說可能得到一點鐘的時候嗎？”
汪洋悄悄伸手抓過王語彤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放在掌心，輕輕的撥弄著，然後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道。
眼睛卻小心翼翼的朝陳曦瞄了一眼。
此時陳曦正低著頭，拿著一個小叉子在碗裡不停的撥弄著，整個人處在一種失神狀態，壓根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汪洋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呀，小曦通知的啊，我跟妍妍就直接過來了。”
王語彤聳了聳肩，沒好氣的甩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見王語彤似乎有些不滿，汪洋抬手在鼻子上蹭了蹭，嘿嘿笑了下，然後就繼續去撫摸女孩柔弱無骨的小手，也不再說話。
包廂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音，只有包廂外面隱隱傳來的腳步聲，還有服務生傳菜聲。
林妍坐在對面低著頭，不停的摳著手指，陳曦依然在玩手中的叉子。
看到兩個人的樣子之後，汪洋抓著王語彤的手就有點僵。
怎麼好像真應了童馨兒那句話？
好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服務員接二連三的開始上菜。
汪洋正準備垂下頭，不想陳曦忽然開口。
“總算是上菜了，我都快要餓死了，那些都是我隨便點的啊，你們也別客氣……”
聽著陳曦的話，汪洋下意識抬起頭，這會兒的陳曦處處透著一絲奇怪的感覺，好像變得客氣了很多。
還沒來得及多想，王語彤跟林妍也拿起筷子。
包間裡的氛圍一下子就變了。
如此，他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低著頭悄悄的吃吃飯，偶爾給王語彤夾個菜。
儘量不摻和三個女生的對話。
直到吃完飯之後，他才終於明白，陳曦為甚麼會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