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滾了半小時，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於是連燈都沒開就拿出手機。
迅速從最近通話中找到一個號碼，接著就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之後，才終於被接起。
“沈總，不好意思啊，這麼早打擾你……”汪洋坐在床上，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另一隻手還摸著後腦勺。
“不打擾的汪總，剛剛在洗漱。”沈明溫文爾雅的聲音從手機傳出。
汪洋微微鬆口氣，嘴角的笑意更濃。
“是這樣的沈總，今天有件大事，無論如何你得幫我……”
打完電話汪洋就起床穿衣服洗漱。
然後就進了廚房，剛開啟冰箱做早飯，汪洋忽然停住，盯著冰箱裡雞蛋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接著就關上冰箱門，轉身出了廚房。
……
當王語彤從臥室出來，汪洋已經坐在餐桌前，慢悠悠的吃著飯。
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不對，區別還是有的。
平時都是他做飯，西式早餐中式早餐換著花樣做。
今天就連桌子上的豆漿都是用塑膠杯封著的。
“別發呆了，快來吃飯，一會涼了，孫揚昨天說AI明星已經立項，談了一個三線小明星，今天要討論方案，估計得開一天的會……”
還沒說完，王語彤已經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回了臥室。
汪洋嘿嘿一笑，心中對自己的演技愈發滿意。
只是後面可就有點難受了。
直到車子在青衿語門口停下，王語彤嘴巴都依然能掛個醬油瓶。
汪洋剛準備來個吻別，卻被女孩一把摁在臉上……
前排的張叔低著頭嗤嗤嗤……
汪洋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在AIT下車的時候，甚至沒忘給張叔一個大白眼。
來到AIT，前臺小姐姐立馬問好，然後就急不可待的問了句：汪總，今天是要休半天麼？
在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後，很是興奮的小聲歡呼了一聲。
“聖誕嘛，咱們公司向來以人為本，該約會約會該休息休息……”
“汪總，您說的是以王總為本吧？”汪洋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中一個小姐姐笑著打斷了。
汪洋張張嘴，拿手指點了小姐姐幾下，“瞎說甚麼大實話……”
說完就在兩個小姐姐調侃的笑聲中，衝到了技術部。
雖然電話裡已經交代過，路上思來想去最好還是親自交代一下。
不想，沈明辦公室卻空無一人。
汪洋急忙抓過路過的一個員工問沈明哪去了，說是在會議室。
下一秒汪洋就出現在會議室中。
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沈明正指揮著一群人在往裡面搬東西，是一塊一塊LED屏，看到他立馬迎了上來。
“沈總……這是……”汪洋指著忙忙碌碌的一群人，面露疑惑。
“這不是按照汪總的指示佈置現場麼……”沈明臉上竟然也帶著一抹調侃。
隨即兩根手指在半空搓了搓，“汪總，今天的費用可不低，一會結一下啊……”
汪洋頓時苦笑起來。
事情好像和他在電話裡交代的不太一樣，怎麼感覺有點複雜？
汪洋一臉狐疑的打量著沈明，這可是個標準的理工科大神，重點不是大神，是理工科三個字。
“您……？”汪洋指了指正在拼接的LED屏，“能行？”
“先用後付！”沈明斬釘截鐵的道。
汪洋頓時沒了脾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就算想改也來不及了……
從大會議室出來回到自己辦公桌坐下，除了中途開了倆小時會，跟孫揚以及互娛部的幾個骨幹討論了下AI明星的方案，汪洋就沒離開過自己的辦公桌。
直到肚子憋的不行，才終於想起該出去走走。
只不過一出來他就有點後悔了。
周圍人看他的目光就像他臉上被人畫上烏龜一樣，似笑非笑、調侃……等等各種各樣的含義。
“汪總好，聖誕快樂啊……”一個小姐姐從他身旁經過，還特意把快樂兩個字加了重音。
從衛生間出來，路過八卦中心——茶水間，他終於聽明白了是咋回事。
“你看到今天汪總沒？以前就算沒板著臉，也憂鬱的不行，我都以為咱們公司明天就倒閉了，你看他今天，頭髮梢都在冒喜氣……”
“就是就是，難道是又融到資了？”
“不能吧，我聽財務小張說，咱公司壓根就不缺錢……”
“不會是王總有了吧，要不然汪總怎麼會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咳咳咳……”原本躲在外面偷聽的汪洋，聽到這句話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死。
都說村裡有個八卦中心，整天不是風就是雨。
這AIT的茶水間比起村裡那些老頭老太太，是一點都不遑多讓啊。
“汪總好~”
“汪總好~”
幾個女生一邊問好一邊跑，還沒等他回過神，人已經跟受驚的兔子般眨眼跑的沒影了。
汪洋在空蕩的走廊裡掃了一眼，抬手摸摸鼻子，“我有這麼明顯麼？”
片刻後，他苦笑著搖搖頭，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
一直忙到下午四點多，汪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左扭一下右扭一下，骨頭噼裡啪啦響了幾聲，這才站起身。
抓起手機，開啟跟王語彤的對話方塊……依然沒有任何訊息。
這丫頭估計還在鬧彆扭呢……
汪洋苦笑，目光接著轉向桌子上的幾張照片，正是他穿著王語彤的秀款衣服照片。
這是上午讓肖莉文列印的。
把照片揣進懷裡，汪洋就急匆匆的往電梯廳走去。
經過門口時還不忘交代閆菲，下午六點之前，公司所有人必須離開，放假，每人200塊錢過節費。
電梯停在地下停車場時，車子已經安靜的停在電梯門口。
“禮物都準備好了吧。”剛關上車門，張叔略帶調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汪洋笑著從衣服裡掏出那幾張照片，在張叔眼前晃了晃。
“這是……”老頭面露疑惑，眼神帶著點驚恐，“你怎麼穿……穿裙子了？”
老張臉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似乎想起了甚麼，隨即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洋洋啊，你跟張叔說實話，你是不是那個啥……那啥來著……”
“啥？”
“就是你們年輕人經常說的那種……叫……叫基……基佬！”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