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屬性的本源能量對轟、湮滅,形成席捲天穹的能量風暴,五色斑斕卻致命無比,任何被捲入其中的非天王存在瞬間就會化為飛灰。
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傷疤,在高空不斷蔓延、破碎、彌合,又再次被撕開,吞噬著逸散的能量和不幸捲入的碎片。
天王之戰,瞬息生死。
不斷有耀眼的“星辰”在高空黯淡、隕落。
一名人族新銳天王被三位靈族天王聯手釋放的元素湮滅炮擊中,護體神光連同半邊身軀瞬間汽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便徹底消散。
另一邊,一名血神族天王被詹臺天心催動手中的旗子直接困在虛空之中,又被秦不悔一劍貫穿核心,炸成漫天血晶。
玄族天王憑藉變態防禦硬抗數名人族天王圍攻,其重甲終於在一道集合了人族數位天王力量的璀璨光柱下轟然崩碎,龐大的身軀帶著不甘的怒吼墜向大地,砸死無數下方混戰的生靈。
每一尊天王的隕落,都伴隨著其本源潰散引發的能量潮汐和一聲響徹戰場的、充滿憤怒或絕望的咆哮,連高空之上的至尊們都為之側目。
不過戰爭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殺劫之下各族的修士容不得自己有其餘的想法,命運的背後似乎總會有一雙手在推著他們去做這些事情。
下方的廝殺並不能決定這場萬族之戰的命運,只有九天之上的這群至尊才能決定下方所有生靈的命運。
仙王端坐於九重仙宮虛影中央,面容模糊,唯有雙眸冷漠如萬古寒冰。
他抬手間,浩瀚仙力凝聚成實質的法則之劍,一劍揮出,彷彿要將時光長河都斬斷,帶著無上的威嚴和淨化萬物的意志,直指武王。
空間在這一劍下層層疊疊地破碎、湮滅,露出其後混亂的虛空。
武王神色凝重,頭頂那本神秘莫測的無字天書嘩啦啦翻動,不再是空無一物,而是流淌出無數玄奧的金色符文洪流。
這些符文交織成一面涵蓋天地至理的巨盾,又似一篇闡述世界根基的經文。
仙王的法則之劍斬在符文巨盾上,爆發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與聲的湮滅。
沒有巨響,只有空間結構本身發出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吱嘎”呻吟!
衝擊波無聲擴散,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大面積崩塌,形成吞噬一切的巨大虛無黑洞,久久無法癒合。
仙宮虛影與符文洪流互相侵蝕、磨滅,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神話世界的法則都在輕微震顫。
另一邊,靈煌化身為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原始能量風暴,風暴中心是其冷漠的核心意志。
風暴席捲之處,地火水風四大基本元素徹底暴走,相互湮滅又誕生,形成一片混沌領域,企圖將人族的一位老牌至尊捲入其中,徹底分解同化。
人族老至尊鬚髮皆張,祭出一尊古樸的青銅巨鼎,鼎身刻滿先民祭祀、山川社稷之圖。
巨鼎轟鳴,散發出鎮壓八荒、定鼎乾坤的厚重氣息,鼎口噴薄出玄黃母氣,艱難地抵擋著混沌風暴的侵蝕,兩者交界的空間呈現出光怪陸離、色彩剝落的恐怖景象,彷彿宇宙初開的景象重現。
至尊們的力量過於恐怖,即使他們的戰場在九天之上,刻意收斂,其碰撞的餘波也如同天罰般不時掃過下方的天王戰場和大地戰場。
一道破碎的法則劍光碎片落下,將一座人族依託險要建立的山嶽要塞連同裡面數萬戰士無聲蒸發;一片逸散的混沌能量灑落,讓一片區域內的所有生靈,無論人族還是異族,瞬間化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他們的戰鬥,本身就是一場波及眾生的浩劫。
廝殺依舊存在,所有生靈的心中都明白這只不過是萬族之戰的開始而已。
這場驚天動地的決戰序幕,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當最後一聲驚天動地的至尊碰撞餘波漸漸散去,戰場上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死寂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大地支離破碎,山河徹底改易,巨大的裂縫深不見底,翻湧著地火與混亂靈氣。
曾經的關隘只剩下斷壁殘垣。
屍骸堆積如山,不同種族的殘軀扭曲地疊壓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新的、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山巒”。
凝固的血液彙整合一片片暗紅色的湖泊,倒映著破碎昏黃的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焦糊、血腥以及各種能量殘留的刺鼻氣味。
人族守住了前沿陣地,但付出了難以想象的慘重代價。
無數英勇的戰士永遠倒在了這片焦土上,其中不乏一些嶄露頭角的天王新星。
詹臺天心、白宇等強者雖在池馨兒的救治下保住了性命,但傷勢沉重。
異族聯軍的損失更加恐怖,作為炮灰的小族幾乎被打殘了建制,各大強族的天王也隕落了多位。
九天之上,至尊們的戰場也是終於暫時分開。
仙宮虛影略有黯淡,無字天書也合攏了書頁。
靈煌的能量風暴平息,人族老至尊的青銅大鼎也隱去光芒。
他們的目光穿透虛空,掃過下方那片由億萬萬生靈血肉鋪就的、慘烈到極致的戰場,眼神依舊深邃冰冷。
沒有勝利者的喜悅,只有更深沉的殺意和對劫書那無形貪婪的忌憚。
劫書虛影在屍山血海上空若隱若現,那吞噬了無數生靈本源的金色光芒似乎更加濃郁了。
這血腥的序幕只是開始,萬族之戰的血與火,將徹底點燃整個神話世界,直至混沌之門洞開,或者……一方徹底化為劫灰。
雙方默契的停戰,大家都知道這場萬族之戰不可能如此短暫的就結束。
如今不過只是開始,這場萬族之戰也不知能延續多久。
戰鼓雖歇,殺劫方起。
“武王,原來你才是人族之中藏得最深的。”
仙王神色閃爍,看向遠處的武王淡淡開口道。
“彼此彼此。”
武王看向仙王開口回應道,武王心中明白這一戰仙王並未盡全力。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