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通道之內,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光芒將眾人腳下的階梯照亮。
“我們的空間在發生著變化,僅僅只是這階梯,構建此處的生靈絕對是掌控了空間法則的大能!”
感受著四周空間無時無刻的變化,雲彩兒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的確,以我如今對空間的掌控,構建這樣的階梯並不難,但是讓其如此真實並且感受不到任何異樣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江塵十分認同的點頭道。
“好像有一股腐爛血肉的味道,這和我們進入花冢時候的好像。”
“這是要到下一層了?”
空氣中傳來一絲絲腐爛的腥氣,腥氣之中還夾雜著血腥味,隨著眾人的深入,這股味道也越來越濃郁起來。
“要到了。”
江塵神魂已經透過空間看到了那邊的變化。
果然,隨著眾人又往下了幾層臺階之後,眼前的景象瞬間一陣變化。
“嘶!!”
“這北斗星君果然該死!”
“所有的生靈都將他視為神明,更是敬畏不已,但是他卻視所有的生靈都為草芥,完全不當作生命來看待。”
看到眼前的景象,詹臺天心再次忍不住的開口道。
只見眼前懸空蜿蜒的藤橋,竟由數百具修士骸骨與千年靈木的氣根絞纏而成。骸骨關節處生出拳頭大的血紅靈芝,菌蓋翕張噴出暗紅孢子。
藤橋之下並非虛空,而是粘稠如膠的玄牝黑泉。泉面浮沉著青銅丹爐碎片,爐內半融的丹藥化作人面魚,在腐水中翻騰尖笑。
此時突然一具儲存完好的古修女屍仰面漂過,道袍下襬被撕開,露出裡面森白的腿骨。
藤橋的對面是一條古道,只不過從這古道兩側靈木的瘤狀樹癭被掏空為燈龕,每盞燈竟是皆由修士頭骨製成。
顱頂鑽孔穿出燈芯,燃燒時淌下青綠磷火,火中浮出扭曲人臉。
看著四周燈龕的排列,明顯是一個大陣。
而在這燈陣盡頭立著半截殘碑,碑身被藤蔓勒出裂痕,露出暗紅字跡:
“玄牝非善,速歸!”
藤蔓縫隙間卡著半柄鏽劍,劍穗的離火閣紋章尚未褪色。
江塵神魂掃過上面的字跡,不過也並不知曉到底這是甚麼意思。
不過這樣的場景江塵他們此時也早已經就習慣了,倒是也不覺得有甚麼奇怪的,要是不特殊一點他們還反而有些不習慣。
“你們跟龍祖身後,我來斷後。”
龍祖手中有天毒珠,很明顯這樣的場景又再次來到了眾人熟悉的劇毒孢子的場地。
“明白,走吧。”
這次倒是也不用江塵催促,眾人很自覺的就排到了龍祖的身後。
“呼~!又是一場刺激的挑戰!”
詹臺天心猛然將肺裡的氣吐出,狠狠的抹了一把臉說道。
而此時的龍祖已經手持天毒珠直接踏上了屍骸藤橋之上。
“咯吱咯吱!~”
龍祖踩在上面的瞬間,藤橋之上的骸骨立馬發出一聲聲‘咯吱’聲,同時只見一絲絲菌絲如活蛇一般從骸骨之中鑽出,隨後更是朝著龍祖的腳踝上纏繞而來,隨著菌絲的不斷包裹,更是綻放出妖異的金紋來,準備刺入龍祖的腳踝內。
轟!
黑色的龍炎瞬間從龍祖的體表冒出,還未等這些菌絲刺入龍祖的腳踝,直接就被龍祖的毀滅龍炎全部焚燒殆盡,瞬間化作黑灰消失不見。
“可以上來了。”
龍祖隨後又上前幾步,只不過這幾次便沒有再動用毀滅龍炎,而是直接手持天毒珠瞬間朝著懸橋之上的骸骨照去。
紫色的光暈在龍祖的手中散發開來,顯得神秘且迷幻,只不過只有眾人知曉這充滿迷惑的紫色光暈之中到底存在多麼恐怖的毒之規則。
只見紫色光暈照耀過的地方,那些骸骨瞬間失去了活性一般,直接變為最純粹的骸骨。
龍祖身後的眾人跟在身後倒是也變得不是那麼危險了。
有些躺贏的一眾隊友此時也開始打量著四周的情況,自然橋下和對岸的景象也全部落入眾人的眼中。
“江塵,你說下面到底是甚麼?”
“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屍體從上面飄過。”
“這下面不會是傳說中的幽冥吧?”
極陽神君跟在江塵的身旁,看著下方陸續有屍骸飄過,不禁轉頭朝著江塵問道。
“這裡只是秘境,就算是幽冥,那也是在這之前,不過下方確實和幽冥有幾分的相似。”
江塵搖搖頭解釋道。
“這橋上有龍祖就是好,看來也不用做甚麼了,只不過這對面那些燈龕看著有些詭異的樣子,估計不太好透過。”
極陽神君又將目光落到藤橋對岸的古道之上。
“小心!”
突然,江塵朝著極陽神君喊道。
“咔嚓!!”
只不過似乎有些晚了,跟在眾人身後的極陽神君也沒有在意腳下的東西,此時的他才明白過來似乎是將甚麼東西給踩碎了。
被江塵一喊有些驚慌的極陽神君趕忙低頭一看,卻是一具幼童骸骨的頭顱。
極陽神君以為沒事,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只見整個藤橋驟然抽搐起來!
氣根暴長如巨蟒,絞碎骸骨形成缺口,黑泉趁機噴湧成觸手,瞬間朝著懸橋上的眾人襲來。
極陽神君見狀,手中體內本源瞬間沸騰,掌心之中更是凝聚出太陽真火來。
轟!
極陽神君一掌拍下,掌心之中的太陽真火也是瞬間湧出。
嘭!
極陽神君腦海中的畫面並未出現,反而是在太陽真火觸碰到黑泉的瞬間,直接爆開掀起一股紫色濃煙。
“小心,這紫煙有毒!”
離得最近的極陽神君立馬臉色一變的喊道。
不過也不用他喊,眾人看著煙的顏色也知道有毒。
嗡嗡嗡~
此時琴音響起,只見魔楹彈起天魔琴的瞬間,四周爆開的紫煙竟是全部都驅散開來。
同時江塵也是趁機將手中的斷惘之刃瞬間朝著觸手根部爆射而去。
噗嗤!
斷惘之刃穿透泛著紫光的根部,瞬間就將這觸手連根斬斷,漸漸的四周也再次變得平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