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這就是你說的人品過關?
要等到明年啊?
褚曉羽滿心的期冀,就像個熱氣球似的被戳破了。
正好這時,夏鳳華拿著錢從屋裡出來。
“曉羽哥,這是兩張門票的錢。”
褚曉羽接過錢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不對勁,當面開始清點。
孫心推了褚曉羽一把,皺眉不悅道:
“幹嘛呢?”
“這錢數目不對。”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褚曉羽當著孫心面把那一沓錢輸了一遍。
說好的一千塊,可夏鳳華卻給了一千五。
夏鳳華見狀解釋道:
“曉羽哥,我們都打聽過了,現在兩張票從黃牛那兒拿的話,少說也要兩千,從你這兒拿我們已經佔了大便宜,多出的五百就當是你的辛苦費了。”
褚曉羽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似的,當即數出五百塊錢,塞給夏鳳華。
“說了一千就一千,你把我當甚麼人了,收了你這錢,我跟外頭那些黃牛還有甚麼區別?”
夏鳳華拿著五百塊錢,一臉為難的看向孫心。
“收下吧,他不靠這個賺錢,再說當初賣掉這套小院,他提成也不少,你們就別跟他客氣了。”孫心發話。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褚曉羽擔心夏鳳華又把五百塊錢塞回給自己,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完了還十分貼心的把院門給關上了。
夏鳳華收回目光:“孫心姐,要不這五百塊錢你幫我們給曉羽哥吧。”
孫心笑著嘆了口氣。
“褚曉羽就這性格,就算我給他,他也不會收的。”
“可是曉羽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幫我們的,畢竟這票本來就是他——”
話還沒說完,就被孫心打斷。
“我本來就沒打算要跟他去看跨年晚會,我剛剛也跟他說了,明年等孫想考上大學,我請大家一起去看。那兩張票他留在手裡,最後還是要轉給別人,都一樣。”
夏鳳華這才沒有說甚麼。
目送夏鳳華回屋後,孫心回3號房跟孫想、林可頌打了聲招呼,跟著便離開了有風小院。
出門後,孫心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褚曉羽的電話。
“孫心,有事?”
“我在門口大槐樹旁邊,出來一趟,有話要跟你說。”
剛結束通話電話,就看到隔壁褚曉羽拿著手機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甚麼事非得把我喊出來,你直接來我家裡說不就完了?”
孫心低頭,從挎包裡拿出錢包,數了一千塊錢遞了過去。
褚曉羽一臉震驚加錯愕。
“幹嘛呢這是?”
“給你補的門票差價。”
“甚麼差價?我——”
“行了,別演了,我下午的時候給王牛郎打電話,他甚麼都跟我說了……你也別怪他,是我自己猜出來的,當然王牛郎也是好心,不希望你花冤枉錢。”
“孫心,你別聽王牛郎胡說,甚麼叫花冤枉錢?這錢我花得樂意!”
“收著吧。”
孫心把錢遞到褚曉羽面前:
“你要不收,那我就回去跟鳳華她們說清楚情況,讓她們把票退給你。”
趁著褚曉羽愣神的當口,孫心直接把錢塞到他手裡,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那道在昏黃路燈下拉得長長的背影,褚曉羽嘴巴動了動。
那句“我送你回去”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都甚麼事啊!
有風小院2號房。
夏鳳華正在給邵星池打電話。
“元旦前一天中午坐飛機過去,第二天早上就回,耽擱不了多少時間,你跟同事們換一下班不行嗎?”
“你們去吧,我真的不去了,今天中午我才剛剛答應同事,元旦那天替他上班。”
“可是我們票都已經買好了。”
“不是還有望和跟海闊嗎?你約他們倆去吧,我真的不去了。”
沒給夏鳳華再說話的機會,邵星池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夏鳳華放下手機,氣鼓鼓地坐在床邊。
“思藝,怎麼辦,星池說他沒空,但我覺得他就是不想去。”
馬思藝一邊在做題,一邊分心二用回答道:“不用覺得,他就是不想去。”
一是來自工作上的自卑,當門童畢竟不是甚麼體面的工作。
二是不久前剛剛知道了自己身世,這時候不想跟花街小夥伴們見面,更不想被同情可憐。
“那現在怎麼辦?”
“你再問問望和吧。”
夏鳳華賭氣道:“你問吧,我不想給他打電話。”
馬思藝也不想打,一邊做題一邊答道:“實在不行就我們兩個去,你把票退給曉羽哥。”
眼看馬思藝在專心學習,夏鳳華也不好再過多打擾。
想了想,夏鳳華把電話打給了周海闊。
“大華子,怎麼了,有事?”
周海闊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同時還能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
“海闊,誰啊?”
“我在花街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回頭我再給你說。”
夏鳳華遲疑著開口:“海闊,你——”
“我在陪我女朋友一塊兒逛街呢。”
“你交女朋友啦?”
“是啊,我們一個學校的,我正說等找個機會把你們都約出來,正式給你們介紹。”
“那可太好了,趕緊啊,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找的女朋友是甚麼樣了。”
夏鳳華話音剛落,就聽到書桌前的馬思藝輕輕咳嗽了一聲。
不是嫌夏鳳華打電話妨礙了自己學習,而是提醒夏鳳華別忘了給周海闊打電話的目的。
“海闊,是這樣的,我和思藝元旦假期準備去堔圳看芒果臺的跨年晚會,我們公司組織的,我們多買了兩張票,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沒問星池和望和?”
“問了,星池不肯去,謝望和我還沒給他打電話,他不是忙著創業嗎?我估計他也沒時間去。”
“所以你現在手裡多了兩張票是吧?”
“對。”
“那正好,我帶我女朋友去可以嗎?”
夏鳳華開心說道:“可以啊,當然可以。”
“行,那兩張票我要了,回頭我把錢給你。”
放下手機後,夏鳳華總算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兩張票總算是沒白買。
正這麼想著,馬思藝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你真的不準備跟望和說一聲了?”
夏鳳華聳了聳肩:“票都已經答應給海闊了,還說甚麼?其實我現在更擔心星池。” 馬思藝停下筆,回頭看著夏鳳華。
沒等她開口,夏鳳華聲音先響了起來。
“剛剛打電話時我總感覺星池怪怪的,他肯定有甚麼事瞞著我。”
——
萬楓酒店地下室員工宿舍。
王牛郎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去年的《男人裝》雜誌,正看得津津有味。
張光正推開宿舍門,走了進來。
王牛郎放下手裡的雜誌,瞥了一眼張光正。
這傢伙昨天上了一晚的夜班,今天下班連覺都沒睡就去網咖。
美其名曰上網查旅行攻略,酒店資訊。
搶在張光正開口前,王牛郎拿起了手裡的雜誌。
他可不想聽張光正在自己耳邊嘮叨那些事,這傢伙已經魔怔了。
對方只是答應跟一起去看跨年晚會,連面還沒見上,這就已經開始舔上。
等真見面了,還不知道會舔成甚麼樣兒。
老實說,王牛郎現在都有點不想認張光正這個徒弟了。
偏偏張光正自己還不識趣,主動湊了上來。
“師父,你猜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看到誰了?”
王牛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總不可能是看到你的女神了吧?”
張光正一臉神秘:“我看到星池和客房部新來的那個叫豆子的女孩偷偷摸摸見面,他們倆肯定有事。”
王牛郎“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這反應讓張光正大感意外。
“不是,師父,星池跟人談戀愛了,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嗎?”
王牛郎放下雜誌,沒好氣的瞪了張光正一眼。
“星池和豆子之前就已經有點眉目了,你現在才發現,還好意思說我。”
啊?
張光正整個人都愣住了。
甚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王牛郎冷笑不止:“你一休息就往公園裡跑,陪著你那個女神她媽跳廣場舞,整個人魂都丟了,能察覺到才怪了。”
張光正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王牛郎說得一點沒錯,但這絲毫沒有阻礙到張光正對這事的好奇心。
“師父,星池和豆子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問這個幹嘛?”
“我是師兄,關心一下師弟不行嗎?”
王牛郎一點不給面子的戳穿:“你那是關心嗎?你是擔心星池的進度跑到你前面去了,當師兄的臉上沒光吧?”
張光正嘿嘿笑了笑,算是預設了王牛郎的說法。
“你放心吧,星池眼光比你高多了。”
王牛郎說完便要繼續看雜誌,可張光正不幹了。
“師父,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甚麼叫星池眼光比我高?有恩條件不比豆子好多了?”
王牛郎坐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張光正。
“怎麼,覺得你女神被冒犯到了?不過我還真沒這個意思,你說得沒錯,你女神無論長相、工作、家庭條件哪兒哪兒都比豆子好,空姐是客房保潔小妹能碰瓷的嗎?”
張光正只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但不是傻,自然能聽出王牛郎這話裡濃濃的諷刺意味。
沒等他開口,王牛郎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和星池都是門童,你看上了空姐,星池看上了客房保潔,按理說你的眼光更高才對,可是讓我誇你,我真的誇不出口,知道為甚麼嗎?”
“知道。”
張光正眼裡的光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你覺得星池和豆子有戲,而我和女神沒戲。”
道理都懂,可就是要把腦袋插進沙子裡當鴕鳥。
王牛郎早就放棄了勸說的打算。
畢竟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就當王牛郎重新躺下,拿起雜誌,準備繼續看的時候,張光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師父,我想請你幫個忙。”
“元旦換班是吧?你不是已經跟星池換好了嗎?”
“不是,我今天加上了有恩的QQ,跟她商量了一下去看跨年晚會的事。”
“然後呢?”
“她說往返機票她包了,酒店食宿AA。”
“這不挺好嗎?難不成你還準備全程買單?”
“可是這畢竟是我們第一次約會,讓女生花錢會不會太那個了?”
王牛郎放下手裡的雜誌,決定給張光正好好上一課。
“你把這當成約會,對方也這麼想嗎?”
張光正一愣。
“難道不是嗎?”
王牛郎當場笑了。
“她要真把這當成約會,就不會跟你提機票還有食宿AA,就算她不是那種佔男生便宜的女人,也會選擇這次讓你買單,下次再由她來買單,而她並沒有這麼做,知道這說明甚麼了嗎?”
張光正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說明她壓根就沒想過要和你有下次!充其量就是把你當成一起去看跨年晚會的搭子。”
王牛郎一句話直接真相了。
話都到這份上了,張光正還是不死心。
“師父,畢竟我和有恩還沒正式見過面,對於一個陌生人來說,有恩提出來AA我覺得恰恰說明她是一個人品過關的女孩。”
王牛郎反問:“那你呢?”
張光正不假思索回答道:“師父你還不知道我嗎?人品絕對可靠!”
“是嗎?那你怎麼還要騙她媽媽?”
張光正一臉懵逼。
“我沒有啊!”
“不可能!”
王牛郎看著張光正,語氣篤定:“你見過誰會給自己當空姐的女兒,推薦一個在酒店當門童的男朋友?”
人家圖你啥?
圖你會陪著她一起跳廣場舞?
這下張光正徹底沒話說了。
王牛郎說得一點沒錯,自己確實在職業上騙了柳美莉。
“師父,還不還得說是你厲害,一眼就看出了我想求你甚麼事。”
王牛郎根本不吃這套:
“少給我拍馬屁,你到底是怎麼跟人家說的?”
張光正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深呼吸一口氣。
“我說自己是酒店的大堂經理。”
甚麼?
王牛郎雜誌都顧不上放下,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
大堂經理?
王牛郎真想一口唾沫噴死張光正。
你還真敢說瞎話!
“師父,你跟楊總認識,楊總又跟楊經理很熟,你能不能幫我找楊經理說說情,萬一有恩或是柳阿姨到酒店來查證,幫我儘量遮掩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