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這何嘗不是一種……
羅檳自認對慄娜絕對沒得說，自然也不相信慄娜能夠找到比自己更好的老闆。
在他的追問下，慄娜終於說出了新老闆的名字。
楊牧野！！
這一下不光是羅檳呆住，連坐在一旁的胡一菲都瞪大眼睛。
不是，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啊！
楊牧野就住在隔壁，羅檳要想求證可太簡單了。
心裡正這麼想著，那邊羅檳已經決定這麼做了。
起身前，被藍紅給攔住。
安撫住男友後，藍紅轉過頭。
“慄娜，就算你真的決定辭職，也不用拿這麼低劣的理由來搪塞吧？實話不怕告訴你，剛剛我們在小區門口才遇到了楊總，我們就是一起坐電梯上來的。”
言下之意，要揭穿慄娜的謊話非常簡單。
胡一菲也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慄娜，讓她別犟了。
真把事情鬧到楊牧野面前，大家臉上都沒甚麼光。
“一菲，你之前不是說楊總身邊還缺個秘書嗎？你覺得我現在去求職怎麼樣？”
胡一菲不由得愣住。
那隻不過是自己的一句戲言，慄娜怎麼還當真了？
可話說回來，慄娜如果真想當楊牧野的秘書，可行性還挺高的。
別的不說，光憑慄娜都已經主動辭職了，羅檳還親自找上門要慄娜回去。
足以證明慄娜的業務能力。
偏偏羅檳來時還遇到了楊牧野，原本是揭穿慄娜謊話的有力證據，現在卻成了慄娜求職的最佳證明。
羅檳當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心裡既無奈又不甘。
如果慄娜真的能給楊牧野當秘書，確實比給自己當秘書有前途。
而且還能徹底的躲開慄偉正。
從大學到畢業工作一直都順風順水的羅檳，第一次品嚐到了失意的滋味。
沉默片刻，羅檳一聲不吭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藍紅以為羅檳已經對勸回慄娜不抱希望，準備走人，於是也跟著站了起來。
胡一菲見狀，出聲挽留：“怎麼才來就要走了，再多坐一會兒啊。”
沒想到羅檳真的聽勸，轉頭就跟藍紅說：“你坐一會兒，我去隔壁跟楊總打聲招呼。”
藍紅滿眼詫異和震驚，心裡已經猜到了羅檳想做甚麼。
羅檳回過頭，望著跟藍紅差不多表情的慄娜。
“你有更好的選擇，我沒理由再挽留你，你不是還沒有跟楊總說嗎？我幫你說。”
看似大度的放手成全，其實還是不甘心，非要跟楊牧野親自確認。
也許楊牧野現在不需要秘書呢？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曾小賢開啟門，看到羅檳站在門外不禁一愣。
“你找——”
“我是隔壁慄娜的朋友，我找楊總，剛剛我們是一坐電梯上來的。”
話不長，資訊量卻很大。
曾小賢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幸好許三多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走過來想看一眼甚麼情況。
“羅律師，你怎麼來了？”
看來羅檳確實沒有撒謊，他跟楊牧野真的認識。
確認這一點後，曾小賢立刻讓開身子，請羅檳進屋。
許三多也去楊牧野房間，把羅檳來訪的訊息告訴了正準備開始打遊戲的楊牧野。
楊牧野有些奇怪。
在小區門口的時候，他讓許三多接名片的舉動，已經很明確的向羅檳表達了沒有更進一步接觸的打算。
羅檳看著也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之前在電梯裡並沒有進一步交流，怎麼這會兒反而主動找上門來了？
楊牧野把許三多按坐在電腦前，讓許三多先幫自己打一會兒遊戲。
許三多苦著張臉，開始笨拙地操作滑鼠和鍵盤。
楊牧野走出房間，剛被曾小賢請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的羅檳立刻站起身。
“楊總，不好意思，冒昧過來打擾。”
楊牧野也不廢話。
“羅律師，有事？”
“下午派出所的事，蘇明玉應該已經跟楊總說了，我的秘書，也就是隔壁新搬來的慄娜，她因為這件事從律所辭職了。”
甚麼，慄娜辭職了？
聽到這話，反應最大的是曾小賢。
楊牧野則是立刻猜到了羅檳今晚來愛情公寓的原因。
“羅律師也沒能說服她回心轉意？”
羅檳自嘲一笑，聳聳肩道：
“這件事我自己其實也沒想到，剛剛慄娜問我，一個員工辭職無非兩個原因，要是錢少了，要麼是受委屈了，她屬於哪一種？我左思右想，也沒想清楚答案，直到想起楊總就住在隔壁，這才恍然大悟。”
楊牧野皺眉，不明白羅檳甚麼意思。
羅檳也不解釋，上來就開始侃侃而談。
“算上實習，慄娜已經跟了我快兩年的時間，她身上其實挺多優點的，首先一個就是細緻周全。”
“雖然我相信一個人只要事情經歷多了，自然也會周全了，可慄娜不一樣，她是那種細緻入微、心細如髮的人，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個人稟賦吧，反正普通人很難做到她這種程度。”
“再一個我很欣賞她的地方，就是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份，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不媚上也不欺下。”
“還有一點就是她對領導的理念會堅決的去執行，不認同也會先執行，然後在執行中理解認同，當然前提是領導的理念是對的。”
聽到這，楊牧野終於忍不住打斷。
“羅律師，你跟我說這些做甚麼？”
羅檳正色答道：“我很佩服楊總做的那些事，所以我想向楊總推薦一下慄娜，如果楊總身邊還缺人的話。”
楊牧野愣住了。
你那麼器重的下屬，現在推薦給當我秘書，這算不算是一種NTR？
“我知道這有些冒昧，楊總要是覺得不合適就——”
羅檳話音未落，楊牧野的聲音搶先響了起來。
“羅律師都這麼說了，我怎麼也得給你一個面子，這事我答應了。”
慄娜跟羅檳才不到兩年，肯定還是原裝的。
這種又懂事又能幹的秘書，還是前老闆拱手相讓，傻子才會拒絕。
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楊牧野答應這麼爽快還是讓羅檳有些意外。
君子不奪人所好。
你怎麼就答應了？
我明明是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一個拒絕的答案，好讓慄娜回心轉意，繼續回自己身邊工作的。
楊牧野沒有給羅檳反悔的機會，事情說定便立刻站起身。
他還要回房間接著打遊戲呢。
走到房間門口，楊牧野突然又回過頭：“羅律師，其實我一直都在物色合適的秘書人選……這樣吧，以後在魔都這邊遇到任何法律上的問題，我都會優先考慮找你們權璟合作。”
與其說是感謝羅檳，不如說是在安慄娜的心。
你欠羅檳的，我已經替你還上了。
以後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吧。
羅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
直到敲門聲響起，這才回過神來。
曾小賢開啟門，站在門外的是胡一菲。
沒等曾小賢開口問胡一菲來幹嘛，胡一菲直接衝著屋內喊了一聲。 “羅律師，你們聊完了沒有？”
羅檳很快出現在門口，表情看不出悲喜。
他知道肯定是藍紅等急了，所以才拜託胡一菲過來看看甚麼情況。
從3602出來後，羅檳並沒有跟著胡一菲回而是拜託胡一菲去叫藍紅一聲。
“羅律師不進去再坐會兒了？”
“不了，已經打擾你們很長時間了，楊總那邊我都已經跟他談妥了，慄娜從明天開始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羅檳笑容勉強地答道。
楊牧野居然真的答應了？
胡一菲震驚之餘，也很好奇羅檳到底是怎麼跟楊牧野商量的。
回到3601客廳，胡一菲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慄娜。
對此最感到開心的人是藍紅。
慄娜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自己也不用再擔心羅檳三心二意、移情別戀。
臨走前，藍紅上前擁抱了一下慄娜。
與其說是祝賀，不如說是感謝。
慄娜對此心知肚明，因此也拒絕了胡一菲提出的兩人一起出去送送羅檳、藍紅的提議。
正如羅檳所說，慄娜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
既然已經決定跟羅檳徹底了斷，再出去相送就沒有必要了。
欠羅檳的，慄娜以後會從其他地方還上。
羅檳也猜到慄娜不會出來送自己，在臨進電梯之前，讓胡一菲轉告慄娜一句話。
很短，就四個字。
大展宏圖！
胡一菲點點頭，表示一定把話帶到。
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轉身往回走。
經過3602門口時，房門突然開啟。
曾小賢神秘兮兮地探出頭來，朝電梯方向看了一眼。
“一菲，羅律師和他女朋友已經走啦？”
胡一菲正想說“關你屁事”。
話到嘴邊，忽然又改了主意。
她勾勾手指，示意曾小賢出來說話。
曾小賢回頭看了一眼，關好門走到胡一菲面前。
“甚麼事？”
胡一菲扭頭就往3601走去，還讓曾小賢也跟上。
回到客廳，胡一菲把已經回房間的慄娜也叫了出來。
劉文靜正在房間裡“上網課”，就不叫她了。
胡一菲正尋思著要不要給霍梅打個電話，問她甚麼時候回來。
正好這時，一陣鑰匙開鎖的聲音傳來。
霍梅進屋，換了鞋後走進客廳。
“我剛剛在樓下遇見羅檳了——”
話說到一半，才發現客廳裡還坐著一個曾小賢。
“你回來得正好。”
胡一菲朝霍梅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幹嘛呢這是？
三堂會審？
霍梅帶著疑惑過來坐下後，胡一菲把剛剛羅檳來後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得知慄娜居然成了楊牧野的秘書，而且還是羅檳親自向楊牧野推薦的，霍梅真的挺意外的。
之前羅檳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語氣聽得出來對慄娜是很在意的。
結果一轉頭，就把慄娜“送”給了楊牧野。
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一點。
沒等霍梅消化完這個驚人的訊息，胡一菲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說起來你倆還挺像，都是辭職後前老闆追到公寓極力挽留，最後卻都便宜了楊牧野。”
這還沒把兩人跟前老闆的關係也算上。
劉雲天對霍梅玩秘書養成遊戲，羅檳對慄娜又何嘗不是如此。
劉雲天是眼睜睜看著霍梅被楊牧野給撬走。
而羅檳是主動把慄娜拱手讓給楊牧野。
只能說是殊途同歸了。
胡一菲話音剛落，慄娜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我跟小梅姐可沒法比，她是楊總從雲天商城挖過來負責菜鳥驛站的管理人才，以後工作上的事情，還需要小梅姐多多關照。”
要不羅檳誇慄娜細緻周全，還沒有正式跟老闆見過面，就已經開始協調處理老闆身邊人的關係。
從霍學姐到小梅姐的稱呼變化，就能看出慄娜交好霍梅的用心。
霍梅回過神來後，馬上笑著回應：
“你這話說反了吧，以後你跟在楊總身邊，應該是你多多關照我才對。”
都是當秘書出身的人，霍梅怎麼會不清楚慄娜的心思。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沒必要再玩甚麼聊齋了。
胡一菲站出來，叫停了兩人的互相恭維。
“你倆回頭再套交情，咱們先說正事。”
跟著目光就落在對面的曾小賢身上。
曾小賢用力眨了眨眼，滿臉無辜。
你說的正事，該不會就是我吧？
“曾小賢，剛剛羅檳跟楊牧野推薦慄娜的時候，你應該也在場吧？”
曾小賢本能想要否認——
嗯？
胡一菲眼神瞬間變得不善起來。
曾小賢嚇得馬上改口：“我真不是故意偷聽的，主要是他們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要避著我的意思。”
胡一菲沒工夫聽曾小賢廢話，讓他直接說羅檳和楊牧野都說了些甚麼。
“也沒甚麼，就是誇了慄娜的一些好。”
曾小賢努力回憶著，將羅檳說過的話複述了一遍。
除了慄娜微微有些動容之外，胡一菲跟霍梅的反應都是——
就這？
“對了，牧野最後還說了一件事。”
曾小賢正色看著對面三女：“他說為了感謝羅律師推薦慄娜，以後魔都這邊遇到的法律事務都會優先考慮跟權璟合作。”
震驚之餘，霍梅、慄娜默契的對視一眼。
別人不知道，兩人可太清楚楊牧野這句話的含金量了。
尤其是慄娜。
有了這份“大單”承諾，羅檳從高階合夥人晉升為創始合夥人就只差積攢資歷。
而羅檳有律所主任封印的支援，快速接一些穩贏的官司刷履歷真的不要太簡單。
楊牧野此舉，無疑是幫羅檳半隻腳踏進了律所的決策層。
以前都是慄娜主動把工作做在老闆前面，甚麼事都給羅檳安排得妥妥當當。
頭一回遇到老闆把事情做在了自己前面，這種體驗既新奇，又叫人感動。
原來有一個讓人省心的老闆是這種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