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還缺個秘書
慄娜從陽臺接完電話回來，發現客廳裡多了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審視的目光剛一落到對方身上，女生立刻站起身，表情略顯拘束。
胡一菲隨即向慄娜介紹：
“這是劉文靜，也是我們的室友。”
“你好，我叫慄娜。”
慄娜主動將手遞了過去，目光繼續在劉文靜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打轉。
劉文靜的表情很複雜，既有緊張、自卑，又有羨慕、好奇。
羨慕慄娜的氣質打扮，還有一畢業就進律所的白領工作。
在劉文靜看來，自己大學畢業後終極目標，大概就是像慄娜現在這樣了。
兩人握手時，胡一菲簡單向慄娜介紹了一下劉文靜的身世。
得知劉文靜是為了逃婚才從老家跑到魔都打工，如今還準備複習參加高考，慄娜看劉文靜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欣賞、鼓勵的含義。
同時心底裡也忍不住冒出一個疑惑。
以劉文靜來魔都打工，居然住得起愛情公寓這樣的房子，而且還能抽出大量時間來複習準備高考，這跟她老家在落後地區的大山裡就很割裂。
慄娜正在猜這其中肯定有甚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胡一菲這邊已經看出了慄娜心裡的想法。
“文靜屬於好人有好報，剛到魔都就遇到了街頭搶包，她挺身而出從歹徒手裡搶回了包，包主人很感激文靜，於是就請她給自己兒子當保姆，還幫她付了這邊的房租。”
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慄娜還是忍不住震驚了。
這甚麼神仙僱主？
僱保姆包吃包住也就算了，居然還支援她利用業餘時間複習參加高考。
“僱文靜那位阿姨的兒子就住在隔壁，跟曾小賢是室友……其實他差一點就跟我們住一屋了。”
慄娜瞬間瞳孔地震。
甚麼？
胡一菲之前的招租公告上，第一條就要求對方是女的。
現在居然為一個男生沒有入住3601流露出遺憾的語氣。
雙標那麼明顯的嗎？
“對方也是東大的學生？”
“是從燕經貿過來的交流生，今年大一我在教務處當助管，正好負責給他辦手續，然後就這麼認識了。”
大一交流生？
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去國外大學當交流生都能理解，國內大學當交流生，圖甚麼啊？
關鍵還能讓胡一菲如此另眼相看，一時間慄娜對那個男生的好奇提升到最高點。
正琢磨著怎麼從胡一菲口中套出更多那人的資訊，一旁霍梅忽然出聲。
“說起來還挺巧的，一菲算是楊牧野的老師，我和文靜都是給楊牧野打工，咱們公寓四個人，三個都跟楊牧野有關係。”
一旁的慄娜徹底不淡定了，瞪大眼睛看著霍梅。
“霍學姐——”
“你想問我怎麼會給一個剛上大學的男生打工是吧？”
霍梅替慄娜說出了後面的話。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不過楊牧野真的挺厲害的，關於他的事情，你自己上網查一下就知道，我跟你說點網上沒有的，你之前不是好奇那兩句話是誰說的嗎？沒錯，就是楊牧野。”
沒等慄娜完全消化完這個驚人的訊息，胡一菲又把話題拉回劉文靜身上。
“其實文靜參加高考也是楊牧野的主意，他投資開發了一個線上輔導網站，想透過文靜高考這件事給網站打廣告，前兩天還有魔都電視臺的記者來採訪過文靜。”
慄娜眼中閃過一抹訝色。
胡一菲說的那條新聞她也看了，可新聞的女主角不是在東大食堂打工的房似錦嗎？
沒等發問，胡一菲就主動解釋道：“那個新聞本來是應該有三個主角的，後面電視臺覺得文靜的經歷，跟房似錦的經歷重複了，於是就沒有把採訪文靜的那段播出來。”
慄娜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這時，胡一菲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慄娜，你大四就進了律所實習，還沒畢業就轉正，那會兒應該就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吧？怎麼突然又想到要搬家啊？”
慄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慌亂。
定了定神，才回答道：“我那個房東兒子要結婚，然後就要把房子收回去，不租了。”
這話也就只能騙騙劉文靜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胡一菲和霍梅都看出慄娜在撒謊。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拆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慄娜既然不願意說，她們自然不會去深究。
胡一菲接著又把隔壁3602的情況跟慄娜簡單介紹了一下。
話題主要還是圍繞著楊牧野。
保鏢住同一屋，保姆住隔壁。
就差一個秘書，這配置就拉滿了。
——
第二天一早，慄娜提前半小時趕到律所。
坐在電腦前，先把羅檳今天的日程安排列印出來，又把需要的各式檔案都分門別類的整理好，最後全部放進一個資料夾裡。
剛做完這一切，手機忽然嗡的震動了一下。
慄娜飛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前臺孫姐發來的簡訊，羅檳已經進電梯。
這種通風報信不是免費的，而是慄娜用每天中午請對方喝一杯咖啡換來的。
慄娜抱著資料夾，計算好時間，趕在羅檳電梯到達前就守在電梯門口。
“叮！”
電梯門開啟，西裝革履打著髮蠟的羅檳邁步從電梯裡出來。
他已經習慣了慄娜準時守在電梯門口，微一點頭便算是打過了招呼。
在去往辦公室的路上，慄娜慢了半個身子，跟在羅檳身後，開始彙報今天的行程安排。
慄娜做事很仔細，而且方方面面考慮得都非常周詳，她做好的行程安排，正常情況下羅檳都不會更改。
不得不說，有這樣一個盡心盡責的秘書，真的幫羅檳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以及……心情。
聽完慄娜的彙報後，羅檳突然停下腳步。
他也給慄娜準備了一個驚喜。
“我昨天專門跟封主任說了一下，律所已經把那兩個亂嚼舌根的人開除了。”
慄娜心頭一暖，正要開口道謝。
羅檳抬手製止了慄娜。
“我倆之間就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已經告訴前臺，如果你爸再來律所鬧事，就直接報警處理。”
“當然了，我相信那天我已經跟他講得很清楚了，他從小家暴你母親，又棄養了你們母女，屬於重大過錯一方，真鬧到法庭上，法官也會酌情減免你的贍養義務，到時候我免費幫你打這場官司。”
慄娜用力點了點頭。
她沒有告訴羅檳，自己悄悄給了父親一萬塊錢。
對方拿了錢，保證以後不會再來找慄娜。
不過慄娜心裡清楚，父親的承諾就跟放屁一樣。
那種人的話根本不能相信。
這也是她選擇搬家的原因。
羅檳繼續朝前走去，邊走邊問：“新找的房子怎麼樣？”
“挺好的，就在東大附近，一起合租的還都是校友。”慄娜回道。 閒聊到此結束。
來到辦公室，羅檳在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眼角餘光瞥見慄娜還站在門口。
羅檳頭也不抬地問道：
“怎麼，還有事？”
慄娜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跟我合租的一個室友叫霍梅。”
羅檳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螢幕，一邊忙手上的事一邊回道：“聽著有點耳熟。”
“她是雲天商城董事長劉雲天的秘書，不過已經辭職了。”
羅檳猛地抬起頭，一臉詫異。
“辭職了？”
“對，她加入了一家新創立的網際網路物流公司，目前是那家公司的負責人。我查了一下，那家公司雲天商場、遠方快遞、曉光快遞都有注資，這是具體的資料。”
慄娜從懷裡的資料夾中取出一份資料，放在羅檳面前。
羅檳拿起來，一看到菜鳥驛站就愣住了。
再度抬起頭，臉上表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楊牧野創立的企業？”
“對。”
慄娜聳了聳肩。
羅檳這樣子，應該是對楊牧野的事情知道得不少。
不過這是好事，省下了自己的一番介紹。
羅檳正在思考這件事，慄娜卻告訴了他一個更加炸裂的訊息。
“你說甚麼？”
羅檳猛地站起身，雙眼直勾勾盯著慄娜，表情已經不用能用震驚來形容。
“楊牧野就住在你隔壁？”
“東大宿舍緊張，楊牧野又是交流生，只能自己在校外找房子住。”
“你們見過面了？”
“還沒有，我只見到了他的一個室友，不過對方應該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慄娜說完後，羅檳雙手叉腰，在辦公桌後來回踱了幾步。
“你先找機會跟對方接觸一下，別太刻意了，等時機成熟，再看能不能約一下，到時候我和封主任一起請他吃頓飯。”
這些事其實不用羅檳吩咐，慄娜也會主動去做。
但羅檳還是說了，足見他對楊牧野的重視。
主要楊牧野太特殊了。
不光有可能成為律所的大客戶，更重要的是楊牧野還批次製造了一堆網紅，影響力和網路熱度，都是權璟現在最需要的。
有這個機會，必須要抓住！
——
魔都電視臺。
何歡正在工位電腦前忙碌著，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不用回頭都知道，是白楊來了。
腳步聲停，何歡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找我甚麼事？”
白楊雙手抱臂，身子靠坐在何歡工位辦公桌邊上。
“昨天熊貓TV上線，你沒有關注這件事？”
何歡停下手上的事，轉頭看著白楊：“你是說房似錦和蘇明玉的直播嗎？”
白楊點點頭。
“她們的直播我都看了，感覺上回你報道她們的新聞，確實給她們帶來了可觀的人氣，我看她們直播間最高峰的時候，線上觀眾都已經超過5000人了。”
“才這麼點？”
何歡有些意外。
報道房似錦、蘇明玉那條新聞的熱度挺高的，她還以為兩女趁著這波熱度，能一飛沖天。
“我問了一位網際網路資深從業者，像熊貓TV這樣新上線的直播網站，首日能有這個線上觀眾數量已經很誇張了。”
白楊跟著舉例。
“老男孩和浪姐足夠火了吧？老男孩直播玩狼人殺，最高同時觀看人數也不到五萬人。”
“全站資料最高的是浪姐這邊衍生出來的校花聯盟，五個漂亮女生直播玩《夢話江湖》，最高同時觀看人堪堪超過了八萬。”
“如果這個資料沒有水分的話，熊貓TV這是妥妥的起飛了。”
說到這，白楊還特意強調。
這話不是她說的，而是那位網際網路資深從業者說的。
不過何歡關心地卻是另外一件事。
“葉鹿鳴呢？他開直播了嗎？”
“開了，直播間裡也就幾百個人，最高應該沒有超過一千人。”
說起這事，白楊就覺得很解氣。
葉鹿鳴在熊貓TV上線首日的直播成績，顯然是撲街了。
但何歡並不這麼覺得。
在得知葉鹿鳴直播玩的也是《夢遊江湖》後，何歡心裡便斷定，葉鹿鳴應該正在憋甚麼大招。
最簡單的，只要跟直播人氣最高的校花聯盟聯動一下，就能把葉鹿鳴直播間的人氣拉起來不少。
白楊也沒高興多久，跟著突然發出一聲嘆息。
何歡問白楊怎麼了。
“看了熊貓TV上的直播，我覺得傳統媒體真應該感到狼來了。”
“是嗎？”
何歡抬頭看著白楊。
她倒不是覺得白楊在杞人憂天，而是好奇甚麼讓白楊如此的感觸。
“我們傳統媒體尤其是電視臺，內容和廣告這兩塊是嚴格分開的，以前我一直都非常支援這種模式，因為這可以保證內容的獨立性。”
“而網路自媒體不同，廣告商可以根據內容來選擇投放廣告，轉化效率高，投放模式靈活多變，長此以往，廣告商都去網上打廣告了，傳統媒體的生存空間只會變得越來越窄。”
白楊說了廣告這一塊，正準備接著說內容。
何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白楊眼尖，看到螢幕上的來電人是——
老李！
“誰啊？”
“就咱們臺門衛老李，之前有一段時間加夜班，跟他就混熟了，說不定找我有甚麼事。”
何歡說著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小何啊，是這麼個事，門口來個男的，五十來歲，說自己手裡有一條重大新聞線索，指名要找你爆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