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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5章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2025-10-11 作者:六脈神鍵

第325章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酒店門口。

陳精典被兩個帽子叔叔帶上警車。

張光正、邵星池還有正當班的王牛郎都在一旁看著,臉上表情不一。

送走帽子叔叔後,孫廣庭轉過身。

“行了,都散了吧。”

說完便朝酒店裡走去。

張光正回頭看了一眼警車駛離的方向,轉頭問王牛郎:

“師父,剛剛我是不是應該再勸勸陳精典?”

“要不要我給你叫個車,你追到派出所裡去勸?”王牛郎沒好氣地吐槽道。

張光正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王牛郎沒給張光正再開口的機會。

“看在你叫我一聲師父的份上,再送你一句話……放下助人之心,尊重他人命運!”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女生朝酒店門口飛跑過來。

看清對方臉後,王牛郎立即轉頭,叫住已經準備回宿舍的邵星池。

邵星池望著一路跑到自己面前才停下的夏鳳華,疑惑道:

“鳳華,你這是?”

夏鳳華手捂著胸口。

“嚇死我了,剛剛我來的時候,看到一輛警車離開,後面坐著的那個人跟你好像,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被帶走的是我一個同事……你今天休息?”邵星池岔開話題。

“思藝在店裡,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說完夏鳳華目光越過邵星池,抬手跟後面的王牛郎、張光正打了個招呼。

王牛郎當場起鬨道:“星池今天上夜班,白天他都有空。”

夏鳳華點點頭,目光重新回到邵星池臉上。

“走吧,我們去找個地方坐會兒。”

目送兩人離開後,張光正一臉感慨:“師父,你剛剛送我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滾!”

王牛郎抬手,作勢欲打。

這大徒弟膽子越來越肥,都敢隨便調侃起自己來了。

夏鳳華把邵星池約出來後,也沒有選咖啡廳、奶茶店這些地方,就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進去買了兩瓶飲料,和邵星池一起在門口休息區坐下。

夏鳳華把馬思藝準備重新參加高考的訊息告訴了邵星池。

聽完,邵星池沉默了幾秒。

“怎麼,你也想勸我再考一次?”

“你想考嗎?”

“考了又能怎麼樣?”

夏鳳華被問住了。

邵星池高中時的成績跟她差不多,就算再考一次,撐破天也就能上個大專。

有些時候夏鳳華甚至都忍不住在想,邵星池撕了准考證,說是為了報復父親,其實是為了逃避慘烈的高考。

花街一眾小夥伴中,馬思藝、謝望和、周海闊、陳睿成績都穩定在年級前五十。

就自己和邵星池兩人成績屬於吊尾車。

與其落榜被大家冷眼嘲笑,還不如找個理由不考了。

反正結果都一樣。

夏鳳華嘆了一口氣,跟邵星池說起另外一件事。

“前兩天我看到魔都那邊有一個新聞,東大有個女生——”

話還沒說完,就被邵星池開口打斷

“那個新聞我看過,真的你不用再勸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參加高考。”

夏鳳華抬起頭。

“那你以後還回花街嗎?”

邵星池本想說等自己出人頭地了就回去,可話到嗓子眼時突然堵住了。

自己連在酒店當個門童都得託關係,指望以後能出人頭地這不是笑話嗎?

夏鳳華跟著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無意中觸碰到了邵星池敏感的自尊心,急忙解釋:

“你剛剛誤會了,我要跟你說的是那個新聞裡的另外一個女主角,她高考分數本可以上水木,卻被家裡逼著去上了公費的師範生,再加上從小被父母區別對待,讓她開始懷疑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於是就跟她二哥去做了親緣鑑定。”

“然後她發現自己是父母親生的,她二哥才是母親出軌生的野種。”

邵星池替夏鳳華說出了後面的話:“這個新聞我也看到了,你跟我說這個幹甚麼?”

夏鳳華小心翼翼地看了邵星池一眼:

“你在看這個新聞時,就沒有點甚麼想法?”

邵星池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我能有甚麼想法?我連自己都可憐不過來,我哪還有功夫去可憐別人?”

夏鳳華遲疑片刻,終於還是決定跟邵星池說實話。

“當時我看到那個新聞時就想到一句話,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你爸那麼對你媽,你說會不會有其他的原因?”

“嘭!”

邵星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夏鳳華,你甚麼意思?”

“星池,你別生氣,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邵星池厲聲打斷。

“這種事是能隨便亂說的?”

說完丟下還在座位上發愣的夏鳳華,扭頭就走。

回到酒店地下宿舍,張光正正在替陳精典收拾東西。

是孫廣庭吩咐他做的。

陳精典一到派出所就老實了,不僅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事情,還願意接受酒店的處罰。

只求酒店方面不要起訴自己。

否則留下案底,接下來的考研報名就麻煩了。

孫廣庭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最終還是決定放陳精典一馬。

他打電話通知張光正,先把陳精典的東西都收拾好。

等陳精典回酒店交了罰款,拿上行李立刻滾蛋,一分鐘都不準多待。

“你怎麼就回來了?”

張光正停下手頭的事,剛問完,就看到邵星池一聲不吭脫了鞋,爬上床。

也不說話,就平躺在床上,兩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

張光正在旁看了一會兒,也不敢問,也不敢說,只能悄悄給王牛郎發了一條簡訊。

王牛郎接到張光正的簡訊,立刻找同事替了自己的班,急匆匆趕回宿舍。

一進門,就看到張光正悄悄給自己使眼色,同時還朝邵星池床位方向努努嘴。

王牛郎走到床邊。

“星池,出甚麼事了?”

邵星池躺在床上,沒吭聲。

張光正給王牛郎比劃嘴型。

——現在怎麼辦?

王牛郎沒理張光正,繼續跟邵星池說道:“你要是真遇到甚麼事了,或是身體不舒服,今天夜班我替你上。”

說完給張光正遞了個眼色,先出去,讓邵星池自己一個人在宿舍裡待會兒。

正好張光正要把陳精典的行李送上去,王牛郎便跟著一起離開。

一直到晚上六點,兩人才又重新回到宿舍,還給邵星池帶了飯。

在王牛郎的耐心勸說下,邵星池最終還是從床上坐起來,接過飯盒。

拿起筷子,剛往嘴裡扒了兩口,嚼著嚼著,眼淚就簌簌往下落。

看到這一幕,王牛郎和張光正終於確定。    邵星池這是真的遇到事兒了。

張光正忍不住問道:“星池,到底怎麼回事?”

邵星池抬手抹掉眼淚,繼續端起飯盒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張光正還想再問,卻被王牛郎攔住。

先讓邵星池把飯吃了。

不一會兒功夫,邵星池就把飯盒裡的飯菜都吃光了。

他是硬逼著自己嚥下去的。

只為不浪費王牛郎、張光正的一番好意。

等放下飯盒,王牛郎又遞來一瓶礦泉水。

邵星池搖搖頭,起身從上鋪下來。

張光正先看了王牛郎一眼,徵得同意後,才又開口問邵星池究竟出了甚麼事。

這一次,邵星池沒有在沉默,將他和夏鳳華的對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張光正沒看過蘇明玉的新聞,聽得一頭霧水。

反倒是王牛郎眉頭緊鎖。

“所以你懷疑你不是你爸親生的?”

“不是懷疑。”

邵星池雙手抱臉,聲音中透出一股濃濃的絕望:“我從小就跟我爸長得一點不像,周圍街坊鄰居都說我長得像我媽,我也從來沒多想過,現在想想,突然覺得自己真傻。”

王牛郎忍不住勸道:

“星池,你只是憑猜測就下結論,是不是太武斷了?”

邵星池痛苦地搖頭。

“每回我爸喝醉酒打我媽,我媽都從來不反抗,事後還抱著我說,不要怪我爸,這是她欠我爸的。”

“我一直都以為他只是在單位受了氣,回家就把火都撒在我媽頭上,心裡也越來越恨他。”

邵星池腦袋無力地垂下,雙手抱頭,十指深深的插進頭髮裡。

“現在才發現,我一直都錯怪他了。”

聽到這話,張光正作為東北爺們的血性一下子就上來了。

“甚麼叫錯怪?不管怎麼說,打女人就是不對,在我老家所有人都會覺得只是孬種才會做的事情。”

話音未落,邵星池猛地抬起頭。

眼睛直勾勾盯著張光正。

“如果這個女人婚前給你戴了綠帽子,你為了面子不光不能揭發,還要幫別人養兒子,你會甘心嗎?”

“我——”

張光正一時語結。

如果真遇到這種情況,張光正覺得自己大機率會選擇直接離婚。

作為一個非典型的東北爺們,張光正肯定受不了這個窩囊氣。

邵星池從張光正眼神裡看出了答案,苦笑著繼續說道:“如果我爸那時候不要我媽了,我媽一個人肯定是養不活我的,就算能養活,她一個女人在那個年代帶著我一個拖油瓶,肯定會過得非常辛苦。”

“她可以帶你去找你親爸啊!”

張光正一時語快,說出這話後就後悔了。

邵星池母親如果能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又怎麼會嫁給邵星池父親?

寧肯忍受這麼多年家暴,都不肯讓邵星池知道真相,這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張光正正不知道該怎麼接著往下說,一旁王牛郎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家是城市戶口,只能生一個?”

邵星池無力地點了點頭。

王牛郎一臉恍然,心想難怪了。

這時張光正又忍不住開口:“說到底還是怪你爸自己,他既然願意接納你媽和你,也知道你不是他親生的,還這樣對待你媽,反正我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王牛郎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是邵星池的母親。

反過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說的是邵星池的父親。

清官難斷家務事。

王牛郎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用力拍了拍邵星池肩膀。

——

燕經貿步行街,菜鳥驛站。

謝望和、周海闊神色匆匆走進店裡,坐在電腦前的馬思藝立刻站了起來。

“思藝,大華子人呢?”

馬思藝看向店內最裡面一排貨架背後那道人影。

“她在給星池打電話。”

“打通了嗎?”

馬思藝搖搖頭。

夏鳳華已經一連給邵星池打了七八個電話,不是沒人接,就是被直接結束通話。

“你讓她別打了,浪費手機電,我要是星池,肯定不會接她的電話。”

謝望和說完,掏出自己手機就要給邵星池打過去。

周海闊伸手攔住了謝望和。

“你別打了,我來吧。”

謝望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邵星池已經不再是曾經一起闖禍、一起玩鬧的好朋友。

高考就像一道分水嶺,讓昔日好友徹底變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就算謝望和再怎麼彌補,兩人關係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相比起來,周海闊跟邵星池以前關係雖然談不上多好,但至少現在兩人還能正常說上話。

周海闊掏出手機,當著謝望和、馬思藝的面撥打了邵星池的號碼。

過了兩秒,周海闊無奈地放下手機。

“佔線。”

謝望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夏鳳華還在繼續給邵星池打電話。

夏鳳華先打的,周海闊自然就打不進去了。

謝望和二話不說,衝進店裡,從貨架後的夏鳳華手裡奪過手機,結束通話電話。

“謝望和,你幹甚麼?”

謝望和沒理夏鳳華,轉頭給店外的周海闊遞了個眼色。

周海闊重新拿起手機。

這次打通了。

夏鳳華見狀,趕緊跑了出去,讓周海闊把手機給自己,讓她來跟邵星池解釋。

周海闊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繼續聽著電話。

謝望和從店裡出來時,正好聽到周海闊在電話裡跟邵星池說,夏鳳華要跟他說話。

說著就把手機遞給夏鳳華。

“星池,我——”

夏鳳華剛把手機放到耳邊,聽筒裡就已經沒了聲音。

邵星池那邊已經把電話掛了。

周海闊無奈地聳了聳肩,看著其他人解釋道:

“星池說他沒事,讓我們不用擔心……關於他身世這件事,他希望我們不要跟各自家裡說,也不要跟他爸媽說,就永遠爛在心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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