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進擊的蔣南孫
302宿舍。
陳南星、楊紫曦正在討論如果節目被選上,大年三十那晚怎麼過年的問題。
許紅豆從陽臺上打完電話回來,陳南星率先發問:“紅豆,你和你姐商量得怎麼樣了?”
“已經商量好了。”
許紅豆走到自己書桌前坐下,轉頭看著同寢室三女:“我們一家打算來燕京過年,到時候在這邊租一個房子。”
話音剛落,楊紫曦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我也準備跟我媽說,春節的時候讓她來燕京,我在這邊找個出租屋,只要能做飯就行。”
許紅豆看向陳南星。
“南南,你呢?”
“你們都打算租房子,那我也租房子好了。”
剛說完,夏晴就從電腦前轉過頭。
“南南,我勸你還是住酒店,這樣方便省事,時間上也好安排。”
楊紫曦這次也難得的沒有跟夏晴唱反調,而是幫著一起勸了起來。
“南南,我是因為寒假不打算回家,所以肯定要在外面租房子,到時候我媽過來,跟我一個房間擠擠就行了,你就不一樣了。”
父母都過來的話,租房子就要找兩居室的,價格貴不說,關鍵短租還不好找。
陳南星看了許紅豆一眼,欲言又止。
明明許紅豆家來燕京過年的話,比自己家還多一口人。
為甚麼楊紫曦、夏晴都只勸自己,不勸許紅豆?
“南南,我覺得夏晴和紫曦說得挺對,不行你就帶著叔叔阿姨住酒店吧。”
見許紅豆也這麼勸自己,陳南星只好點了點頭。
熄燈以後,陳南星睡不著,躲在被窩裡給許紅豆發了一條簡訊。
“你剛剛為甚麼也勸我住酒店啊?”
許紅豆秒回:
“你是不是覺得住酒店沒過年的氛圍啊?”
陳南星雙手握著手機,快速打字:“是啊,我們家年年過年都包餃子,住酒店只能去外面吃,而且大年三十那天我們要彩排候場,就我爸媽兩個,孤零零的。”
“其實我和我姐一開始商量的也是去住酒店,後來楊牧野說他手上有一套房子閒置著,說可以租給我們一家過年住。”
甚麼?
陳南星猛地掀開隱私簾,朝對面許紅豆床上看去。
許紅豆也默契的掀開簾子,朝這邊看來。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許紅豆朝陳南星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跟著指了指自己手機。
陳南星會意地點點頭。
不多一會兒,許紅豆又發來一條簡訊。
“你不用擔心,除夕夜的話就讓叔叔阿姨來我租的房子,跟我爸媽和我姐一起包餃子,等我們表演完再一起回去守歲。”
陳南星看完簡訊後,忍不住把手機緊貼在胸口,心裡暖暖的。
完了之後,才又給許紅豆發過去一條簡訊。
“我都要被你感動哭了。”
“別胡思亂想了,早點休息。”
——
隔壁宿舍。
朱鎖鎖躺在床上,塞在枕頭下的手機忽然“嗡”的震動了一下。
朱鎖鎖立刻拿出手機,結果看到是表哥駱家明發來的資訊,頓時大失所望。
甚至都懶得看資訊裡說了甚麼,朱鎖鎖就把手機重新塞回枕頭底下。
今天蔣南孫沒有上QQ,朱鎖鎖給她發簡訊,蔣南孫隔了很久才回了一條“正在練琴”。
找不到人聊天,百無聊賴的朱鎖鎖鬼使神差的給駱家明發了一條簡訊,詢問舅舅、舅媽的近況。
她才發一條簡訊,駱家明那邊就一口氣回了三條簡訊過來。
每條字數都能趕上一篇小作文了。
朱鎖鎖耐著性子看完後,隔了一個多小時後才給駱家明回了一條簡訊。
結果駱家明又發來兩條簡訊。
這次朱鎖鎖故意不回。
沒想到駱家明如此鍥而不捨,隔了這麼久又發來第三條簡訊。
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感覺還是睡意全無,朱鎖鎖索性再次拿出手,開啟了駱家明的簡訊。
這次駱家明倒是沒有再長篇累牘的廢話,就問朱鎖鎖甚麼時候放假,準備哪天回來。
朱鎖鎖開始回訊息。
她準備告訴駱家明,春節自己不打算回去了。
正在打字,手機“嗡”的震動一下,又收到一條新訊息。
煩不煩啊!
朱鎖鎖以為又是駱家明發來的資訊,氣得把已經打好兩行字的簡訊直接刪掉,準備多晾駱家明一段時間。
等甚麼時候想起來再回簡訊。
結果退出來後才發現,簡訊是蔣南孫發來的。
雖然誤會了駱家明,但朱鎖鎖並不打算糾正這個錯誤,而是立刻點開了蔣南孫的簡訊。
“今天練琴到十點半才結束,剛洗了個澡,你睡了嗎?”
朱鎖鎖開始回簡訊:“大小姐都還沒睡,我怎麼敢睡啊,就等著你跟聊天呢。”
蔣南孫秒回簡訊:“這是有情況啊?”
朱鎖鎖喜滋滋地回簡訊:“這次還真被你猜對,一個好訊息和一個更好的訊息,想先聽哪個?”
“甚麼?”
“浪姐收到了春晚導演組的邀請,讓我們報送節目參加晚會選拔。”
“真的?這可太好了!”
“我還以為你會問更好的訊息是甚麼呢?”
“這還用得著問嗎?如果你們的節目真被春晚給選上了,你就有藉口可以不回魔都過年了。”
看到蔣南孫發來的資訊,朱鎖鎖不由得笑了。
要不怎麼說,蔣南孫是自己最好的閨蜜呢。
正這麼想著,蔣南孫又發來一條簡訊。
“你們準備報送哪首歌,《小蘋果》?”
“還有一首新歌,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不過你自己聽就行了,千萬不要外傳,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就死定了。”
“放心,我今晚聽完就刪掉。”
編輯完簡訊發出去後,蔣南孫放下手機,開啟電腦,登入郵箱。
檔案下載完畢後,蔣南孫把檔案拖到MP3上,戴上耳機,關燈躺在床上聽了起來。
……
第二天傍晚,裴詩像往常一樣來到蔣家。
開門的是保姆陳媽。
裴詩走進院子後,並沒有像前幾天那樣聽到二樓的練琴聲,不覺有些奇怪。
“陳阿姨,南孫不在家嗎?”
“在啊,她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就回來了,一直都在房間裡。”
裴詩點點頭,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來到二樓,蔣南孫房間門虛掩著。
裴詩沒有刻意掩藏自己的腳步聲,就是想提醒蔣南孫自己來了。
結果都走到門口了,房間裡還是靜悄悄的,甚麼動靜也沒有。
裴詩從敞開的門縫隙中看進去,發現蔣南孫坐在電腦前,戴著耳機在聽歌。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怕蔣南孫聽不到,裴詩還特意加大了力度。 電腦前的蔣南孫驀地轉過頭,看到站在門口的裴詩後,耳機都顧不得摘下就站了起來。
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才發現已經快七點半了。
裴詩走進房間。
“南孫,你在聽甚麼歌,這麼入迷?”
“沒聽甚麼——”
蔣南孫手忙腳亂的關閉音樂播放器,完了還故意用身子擋在電腦螢幕前。
裴詩並沒有探尋真相的意思,微笑著問蔣南孫:“可以開始練琴了嗎?”
蔣南孫拿起放在書桌旁的琴盒,把小提琴和琴弓都拿了出來。
剛準備架在脖子前,開始練琴,裴詩突然叫住了她。
“對了,南孫,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蔣南孫放下琴,一臉茫然看著裴詩。
“甚麼事?”
“今天早上夏承司給我打電話,希望把去大理錄影片的時間提前到這個週末,你覺得可以嗎?”
這週末?
蔣南孫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現在連曲子都還沒練熟,怎麼錄影片啊?
看出蔣南孫的想法後,裴詩聳了聳肩,解釋道:“你的情況我跟夏承司說了,他的建議是讓你先拍影片,後期配音由我來幫你演奏。”
這——
蔣南孫遲疑著開口:
“意思是讓我擺拍?”
“對。”
裴詩點點頭。
她和夏承司都覺得,蔣南孫之前拍過戲,對擺拍這件事應該不會很牴觸。
事實也確實如此。
蔣南孫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擔心影片釋出後,萬一被人發現怎麼辦?
“這個夏承司向我保證過,他請的一定是最專業的團隊,絕對不會讓人看出任何的破綻。”
裴詩寬慰道。
事實上樂器表演擺拍,可比假唱容易多了。
假唱還要對口型,而樂器擺拍就只要煞有介事裝作認真在演奏就行了。
拍攝時可以用各種遠景、特寫鏡頭切換,隱去擺拍的痕跡。
而且蔣南孫本身是會拉這首曲子的,只是拉得沒那麼嫻熟連貫。
這跟完全不懂裝模作樣是兩回事。
經過裴詩的一番解釋後,蔣南孫心裡的疑慮被徹底打消。
但蔣南孫還有一個問題。
“不是說好至少半個月以後才去大理錄影片嗎?怎麼突然這麼著急了。”
“夏承司想早一點讓這首歌面世。”
“可是也不用這麼著急吧?”蔣南孫不解道。
“你還不知道嗎?”
裴詩有些意外的看著蔣南孫:“楊牧野寫的歌被春晚導演組看上,至少會有一首在牛年春晚上演唱,所以夏承司想要博一把。”
蔣南孫一開始沒太聽懂。
博甚麼?
裴詩隨即解釋說,如果這首歌釋出後要是火了,就有可能也會被春晚導演組看上。
雖然到時候肯定不是找他們去演奏,但只要這首歌上了春晚,作為“原奏”的他們也能跟著蹭一波熱度。
還有一個原因裴詩沒有說。
如果《起風了》真的被春晚選中,到時候鋼琴和小提琴合奏,最有可能邀請的演奏者無外乎那麼幾個。
這其中就包括裴詩的養母,顏勝嬌。
雖然對柯澤心灰意冷,但對養母顏勝嬌,裴詩依舊心懷感恩,也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報答對方。
而蔣南孫想的就更加簡單了。
最好的朋友上春晚,自己如果也能以這種形式變相登入春晚,也算是給對方做個伴兒。
一想到這個,蔣南孫立刻拉起裴詩的手。
“詩詩,我們開始練琴吧。”
幹勁兒十足的樣子,讓裴詩很是意外。
“南孫,話是像我剛剛那麼說,但這首歌被選上的機率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高。”
蔣南孫把裴詩拉到電腦前坐下,幫裴詩戴上耳機,滑動滑鼠,點選音樂播放器。
裴詩正好奇蔣南孫要讓自己聽甚麼歌,一陣陌生卻又十分抓耳朵的前奏聲響了起來。
裴詩猛地怔住。
又是一首新歌?
她的判斷依據不光是這陌生的前奏旋律,還有這種用配樂軟體合成出來的“粗糙”配樂。
這不正是某人的招牌習慣嗎?
心裡正猜測著,那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真是楊牧野!
裴詩立即打起精神,凝神聆聽起來。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畫。”
“鋪在天空等海鷗銜走它。”
“遙遠的帆任風浪拍打。”
“為夢再痛也不會害怕。”
……
“我希望許過的願望一路生花。”
“將那雨中的人藏在屋簷下。”
“歲月在沖刷逆流滄桑的喧譁。”
“安靜的夜晚你在想誰嗎?”
最後這一句歌詞在耳畔低吟淺唱著,讓裴詩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好想此刻就身處在一個安靜的夜晚,自己躺在床上,迴圈聽著這首歌。
正走神著,一隻手輕輕扶在裴詩肩膀上。
裴詩睜開眼睛,摘下耳機的同時抬起頭。
蔣南孫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還要再聽一遍嗎?”
裴詩掙扎了一下。
“我們還是先練琴吧。”
聽了這麼一首鼓舞人心的歌曲,裴詩現在也是幹勁十足。
她終於知道蔣南孫剛剛為甚麼會是那副打了雞血一樣的反應。
在自己來之前,這首歌蔣南孫肯定已經迴圈聽了不知多少遍。
蔣南孫扶著裴詩肩膀,把人重新按回電腦前,跟著拔掉耳機,滑動滑鼠再次點選播放。
在裴詩困惑不解的表情注視下,蔣南孫解釋說:“再最後聽一遍,然後就開始練琴。”
裴詩當然不信。
這話蔣南孫在她來之前,肯定已經對著自己說過很多遍了。
結果呢?
直到她敲門時,蔣南孫都還在一遍又一遍的聽歌。
不得不說,這首歌真的很容易聽“上頭”,尤其是對那些正在努力拼搏奮鬥的人。
想到這兒,裴詩心裡突然生出一個不情之請。
“南孫,這首歌可以給我拷一份嗎?”
蔣南孫抱歉地搖搖頭。
“這首歌是鎖鎖她們報送春晚導演組稽核的曲目,鎖鎖偷偷發給我,讓我一定要保密,絕對不可以外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