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票難求
可能是重生後記憶變得特別好的緣故,楊牧野總感覺剛剛和自己擦肩而過的那個年輕人有些眼熟。
王牛郎、張光正都一起熱情地跟楊牧野打招呼:
“楊先生,回來了。”
進門時,楊牧野隨口問道:
“剛剛跟你們說話那年輕人是怎麼回事?來問路的?”
幫楊牧野推開玻璃門的張光正愣了一下,隨即回道:“是來找工作的,才高中畢業,估計是一個人從家裡跑出來的,看著挺可憐的。”
楊牧野點了點頭,因為實在想不起上輩子在甚麼地方見過那個年輕人,也就沒有太在意這事。
等楊牧野進去後,王牛郎才教訓張光正:“你一個月工資三千多的人,還可憐上別人了?”
“師傅,我不是可憐他,是在可憐曾經的自己。”
“這個世界很美好,值得我們為之奮鬥,我只同意後半句,這不是我說的,是電影裡的臺詞,加油吧!”
王牛郎拍拍張光正肩膀,說道。
楊牧野回到酒店房間,開啟電腦,一登入QQ就聽到“滴滴滴”的聲音響個不停。
右下角有好幾個好友頭像都在閃動。
點開,大多都是問“在不在”、“吃了沒”這樣的話,真正有內容的只有一條。
是昨天新增的陳孝正發來的。
“你給我的影片素材已經剪好,塑膠兄弟的MV也弄好了,等你上線一塊發給你。”
楊牧野當即回了一個“好”過去。
幾秒之後,對話方塊裡發來兩個壓制好的影片檔案。
傳輸速度有點慢,接收需要二十多分鐘。
楊牧野先去衝了個澡,回來發現兩個影片已經傳輸完畢,陳孝正兩分鐘前又發來一條訊息。
“看後有甚麼問題告訴我。”
楊牧野點開第一個影片檔案,是程鋒、吳狄的日常Volg。
《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燕經貿篇)》
這條影片是楊牧野親自上手拍的,劇情參考了上輩子的各種美食探店影片。
影片一開始,程鋒、吳狄在去往食堂的路上,開頭就說要帶著大家去看一下燕經貿學生下課後唯一的快樂。
說完之後,兩人就為今天去吃哪個食堂起了爭執。
各據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於是決定在路上隨機採訪十組同學,大家推薦去哪家食堂,就去哪家食堂打卡。
程鋒一口氣挑了七個女生搭訕,最後吳狄實在看不下去了,自己挑了三個男生。
最終楓樹食堂得票最高,於是兩人就去楓樹食堂二樓,找了這裡隊伍排最長的一家豬腳飯。
在徵得店家同意後,楊牧野進到店裡實拍了整個豬腳飯的製作過程。
點菜、刷卡、取餐一氣呵成。
最後就是炫飯。
在楊牧野的特意要求下,鏡頭前的兩人都是狼吞虎嚥,邊吃邊贊。
吃飽喝足後,兩人在就餐區採訪了幾位同樣吃這家豬腳飯的同學。
陳孝正按照楊牧野的要求,只把這些同學評價豬腳飯好吃的段落剪了進去。
拍了兩個多小時的素材,最後剪輯好的影片也就八分鐘。
剪輯手法還行,時長也達到了楊牧野的要求。
跟著楊牧野又點開另一個影片檔案。
廢話版《孤勇者》。
影片使用畫素級的復刻方式,“神還原”了老男孩的《孤勇者》MV。
老男孩的MV是在一個有鏡子的空曠房間和錄音棚裡拍的。
塑膠兄弟所有的場景都是在宿舍裡完成。
程鋒、吳狄背靠背坐在鏡子前的鏡頭,到塑膠兄弟影片裡變成許開陽、張開背靠背坐在宿舍中間,手裡各抬著一面鏡子,在那兒擺弄頭髮,凹造型。
而原本MV里程鋒、吳狄在錄音棚裡戴著耳機對著話筒唱歌的鏡頭,到了許開陽、張開這裡就變成戴著耳機在電腦前打遊戲。
聲音用的是老男孩的原聲,廢話版歌詞是一個字一個字重新拼接起來,聽著完全沒有連貫性可言。
在模仿後舍男生惡搞的基礎上,又加入了後世的鬼畜元素。
看完兩個影片,楊牧野打字回覆陳孝正:
“塑膠兄弟的廢話版《孤勇者》MV可以直接發,老男孩的美食Vlog還需要加點素材。”
陳孝正秒回了一個問號。
楊牧野提供的影片素材,所有內容都剪進影片中。
陳孝正反覆檢查過多遍,不可能有遺漏。
“我說的素材是一些影視劇裡的名場面,比如港片裡星爺在電梯裡那段‘一個字,絕’,達叔的‘我還沒有上車’,《亮劍》裡李雲龍的‘二營長,你他孃的義大利炮呢,給我拉來’,甚至是《三國演義》裡唐老師的那句‘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類似的影視素材你多找找,在影片合適的段落裡新增進去,增強效果。”
楊牧野一口氣回了一大串字過去。
大約隔了半分鐘,陳孝正才回了一個字。
“好。”
但是蒐集影片素材需要時間。
這個陳孝正沒有說,也沒必要說。
今晚陳孝正準備幹通宵,按楊牧野的要求把這些影片素材都收集整理好。
做好影片,明天再給楊牧野發過去。
楊牧野合上電腦,看下時間,9點40。
上床,睡覺!
晚上10點,新官上任的商學院學生會主席林紹濤帶著一臉疲倦,推開宿舍門。
不出意外,週一鳴、賈寬又在玩自己的電腦。
可隨即林紹濤就察覺到第一個異常。
以往都是週一鳴用自己電腦在浩方上打《魔獸爭霸》,賈寬搬個凳子在旁圍觀。
但今天正好反過來,賈寬在用電腦,週一鳴在旁邊圍觀。
“你倆幹嘛呢?”
林紹濤邊換鞋子邊問道。
週一鳴先回過頭。
“喲,林大主席回來了,院裡的事都忙完了。”
林紹濤好奇地看著週一鳴。
“今天是我走錯門了,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怎麼不打魔獸了?”
“總是贏,沒意思,而且都玩兩年,早膩了,過段時間我準備入坑DOTA,你倆要不要一起?”
“再說吧。”
林紹濤又看了一眼電腦前正專心看影片的賈寬,然後問週一鳴:“他這是在幹嘛?”
“這不迎新晚會上我們要上臺唱《孤勇者》嗎?他現在一有空就上網看各種模仿《孤勇者》MV的唱歌影片,都快魔怔了。”
這樣啊。
林紹濤點點頭。
正好他也想跟週一鳴、賈寬說迎新晚會的事。 沒想週一鳴搶先開口:“我聽說這次迎新晚會要憑票入場?”
“是啊,一號禮堂總共也就1500個座位,光是大一和大二學生就佔去一半的位置,校院兩級領導五十個座位,學院老師100個座位,剩下600個座位,至少得留一半邀請其他院的學生會幹部,剩下300院團委、學生會再分一分,還要給上臺表演的每個節目留5張友情票,大三大四今年都沒票。”
週一鳴有些意外。
“這麼搶手?”
往屆的迎新晚會都是怕你不來,大一、大二學生都是強制參加,還要簽到。
很多人都是籤個到就走,或者找人代簽。
前兩年週一鳴就是這麼幹的。
今年倒是好,大一大二也不強制要求參加了,變成拿了票就得去,不去就不給票。
用林紹濤的話說,以前強制要求參加的時候,大家都嫌棄懶得參加。
今年憑票進場,反而一票難求。
1500張票,學院內部都不夠分,而外院還在不斷打聽能不能搞到多餘的票。
沒辦法,老男孩的《孤勇者》現在網上火得一塌糊塗,尤其是在各大高校更是傳唱度極高。
尤其是現在大多數高校還在軍訓,拉歌時這首《孤勇者》幾乎成了必唱曲目。
到底還是走上了上輩子的老路。
沒成小學生戰歌,先成了大學生軍訓戰歌。
當初有人提議把《孤勇者》加入迎新晚會節目單時,學生會上下都是一致同意。
但是大家只知道這首歌在網上火了,再加上程鋒之前的英雄事蹟,所以就想著蹭一波熱度。
誰曾想現在熱度爆表,反而把主辦方架在了火上烤。
現在澄清的話,絕對會引發眾怒。
不澄清的話,壓力就全部給到了翻唱《孤勇者》的林紹濤三人身上。
大家擠破頭的搶票,是為了來看老男孩唱《孤勇者》,結果唱這首的另有其人。
這就像周杰侖換成了粥餅侖,這不大呼上當了才怪。
回宿舍的路上,林紹濤都還在琢磨這事。
現在的情況是進退兩難。
硬著頭皮上吧。
到時候臺下噓聲一片,林紹濤三人下不來臺都是小事。
最重要是因為這事出了名,以後出門都得戴口罩,否則被人認出來分分鐘社死當場。
不上更不行。
林紹濤剛當上院學生會主席。
當初聽到《孤勇者》這歌時,是林紹濤力排眾議要唱這首歌,甚至還在第一時間就徵得了原唱老男孩的同意。
結果臨陣退縮,林紹濤以後還在不在學院裡混了?
事情演變到現在這一步,前面是刀山火海,後面是萬丈深淵。
進退都是死。
週一鳴、賈寬不是外人,林紹濤換好鞋後就把自己難處和處境都跟兩人說了。
最後才攤牌:“當初唱這首歌是我的主意,現在這情況你倆也別跟我一起上臺了,丟臉就丟我一個,怎麼樣?”
“當然不行,你聽聽自己說的叫人話嗎?有福同享,有難就你當,把我倆當甚麼人了?”
週一鳴第一個不同意。
賈寬也摘下耳機掛在脖子上,從電腦前轉過身,一起勸林紹濤:
“現在網上翻唱《孤勇者》這歌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了那麼多影片,唱得好的也有,唱得一般的也有,但是被人罵的真沒有幾個。”
林紹濤坐在上下床的樓梯上,雙手捂著臉,情緒低落道:“網上的大家都知道是翻唱,而我們院迎新晚會一開始宣傳時就有意誤導大家,本來只是想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誰也沒想到會弄巧成拙。”
“要不這樣,賈寬你就別上去了,我和紹濤兩個人上去,也算幫他分擔一些火力,我反正無所謂的。”週一鳴跟著提了個主意。
賈寬肯定不答應,他平時沒少受林紹濤和週一鳴的照顧,這時候退縮了像話嗎?
“我說你倆能不能別搞得上臺表演像是上刑場似的,至於嗎?”
林紹濤兩手一攤:“現在這情況上臺唱《孤勇者》就是公開處刑,社會性死亡,這不就是上刑場嗎?”
賈寬擺擺手,讓林紹濤別急著說這話。
“你先看看這個翻唱影片再說。”
賈寬站起身,讓開座位給林紹濤坐下。
林紹濤望著電腦螢幕:
“甚麼翻唱影片?”
“廢話版《孤勇者》,老男孩的程鋒和吳狄都在自己校內網上轉發了這個影片。”
賈寬移動滑鼠,點開剛剛看的那個影片。
影片一開始,許開陽、張開背靠背坐著,各抬著一面小鏡子在哪兒弄頭髮凹造型的畫面就讓林紹濤呆住了。
這甚麼鬼?
關鍵是這宿舍,怎麼看著那麼像自己學校。
“不用懷疑了,這就是咱們學校,剛剛我和週一鳴兩個已經仔細甄別過了。”
賈寬的聲音跟著響起。
林紹濤是個非常注重細節的人。
MV片頭孤勇者三個大字浮現時,林紹濤第一眼就注意到旁邊的老男孩三個字上被打了一個紅叉。
下面是四個手寫體白字:
塑膠兄弟!
四個字出現了兩種筆跡,歪歪扭扭的,讓人嚴重懷疑寫字這兩人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
開始林紹濤還以為是自己太摳細節的緣故,結果第一句歌詞出來就蚌埠住了。
“勇,的都是勇!”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傷口,在額頭上。”
“藏,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夠,你的玩偶,十分破舊。”
林紹濤按下空跟暫停影片播放,轉頭瞪眼看著賈寬、週一鳴。
“你倆沒問題吧,這種翻唱你們都能聽得下去?”
賈寬和週一鳴對視一眼。
當初他們兩個都是因為老男孩轉發了影片連線,所以才點開想看看這個翻唱有多牛。
結果——
天雷滾滾!
週一鳴就跟林紹濤現在這樣,聽了兩句就聽不下去了。
賈寬則是硬著頭皮聽完,然後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耳朵受折磨,所以硬拉著週一鳴又聽了一遍。
沒想到就是這第二遍,讓賈寬發現了新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