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多財多藝，又土又潮
楊牧野看著故意抬槓的許紅豆：“有錢叫投資，沒錢叫創業，在我看來都是一回事。”
許紅豆很認真地回答道：“窮人和資本的區別可大了。”
程鋒突然插話：“先宣告，雖然我是203宿舍的，而且我也不算窮人，但我這次站許紅豆這邊，窮人和資本的差別，就好比長得帥的人和長得醜的人上大學，體驗完全是不一樣的。”
一旁吳狄摟著程鋒肩膀，開玩笑道：“你這種有錢人上大學和我這樣的窮人上大學，體驗也完全不一樣。”
“其實除了帥和有錢，有才華的人在大學裡也很吃香的。”柳青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總結道。
這年頭的象牙塔裡還保留著幾分純真年代的色彩，不像再過些年就是跟社會完全同步，一切向錢看了。
柳青剛說完，在座眾人便齊刷刷把目光看向楊牧野。
柳青美眸不禁閃過一絲疑惑。
都看著楊牧野甚麼意思？
難道大家覺得她說得不對？
“學姐，如果一個人又帥又有錢，還才華橫溢，那他的大學生活是不是無敵了？”
說話的人是吳狄。
柳青瞬間反應過來，吳狄說的那人就是楊牧野。
“楊總，深藏不露啊！”
柳青美眸中異彩漣漣，要不是高雲月在場沒資格其他人沒資格發話，她都想慫恿楊牧野現場給大家展示一下才藝了。
“露，肯定露！”
又是程鋒搶答：“今年的迎新晚會，不光牧野會上臺露一手，我和吳狄也準備弄個組合上去玩玩。”
才說完，立刻遭到夏晴的無情嘲諷：“你高中組過的樂隊都解散多少回了，自己甚麼水平心裡沒點數嗎？”
程鋒還沒反駁，吳狄就急忙打圓場：“我也是個業餘選手，和瘋子上臺就圖一樂。”
“你們打算唱甚麼歌啊？”
飯桌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楊紫曦突然開口。
吳狄精神一振，立即回答道：“我和瘋子還在商量，目前比較中意的是草蜢的《失戀陣線聯盟》。”
“挺會挑歌的啊！”
陳南星朝吳狄擠擠眼，明眼人都能看出吳狄對楊紫曦有意思，偏偏楊紫曦一直無動於衷。
吳狄選這首歌，也算是變相表明心意了。
“但是也要看牧野到時候唱甚麼歌。”
吳狄又補充道。
楊牧野還沒來得及說話，許紅豆先轉頭看著高雲月。
“阿姨，我聽說大理三月街有對歌，是不是你們白族男女老少各個都能歌善舞啊？”
“三月街對歌只是我們白族的一個民族習俗，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參加。”高雲月說著偷偷看了楊牧野一眼。
高雲月和楊德遠當年就是在三月街對歌上認識的，高雲月擔心提起這事，會讓楊牧野想起往事。
還好，楊牧野早看淡了。
甚至還主動接過話頭，向許紅豆說起大理三月街的其他活動，重點介紹了各種好吃的。
陳南星在旁聽得直流口水，當場抱著許紅豆手臂，發誓大學畢業前一定要找機會去一次大理。
“所以楊牧野到底要唱哪首歌呢？”
又是楊紫曦出聲問道。
程鋒看了楊牧野一眼，試探性的說道：“應該也是原創歌曲吧，類似《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有錢》那樣？”
楊牧野聳聳肩道：“大概吧，其實我也還沒想好要唱哪首。”
一旁吳狄瞪大眼睛。
哪首？
意思還有很多首存貨？
吳狄喉嚨艱難的滾動了一下。
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要不你隨便挑一首給我們唱一個唄，同意的跟我一起鼓掌。”
柳青再度起鬨。
她是真的好奇，楊牧野唱歌甚麼樣。
程鋒、吳狄、夏晴、陳南星、楊紫曦都跟著加入到鼓掌的行列。
許紅豆專心逗梓萱玩，並不打算湊熱鬧。
石小猛主要還是看楊牧野的態度，所以也沒鼓掌。
最後是高雲月一錘定音。
“小野，要不就唱一首？阿媽都不記得上一回聽你唱歌是甚麼時候了。”
“好，阿姨都發話了，楊總來一個！”柳青起鬨得越發起勁。
其他人也紛紛響應。
就連許紅豆也摸摸梓萱的腦袋，問她想不想聽哥哥唱歌。
“想！”
梓萱很大聲的回答道。
許紅豆一臉無辜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看向楊牧野。
說好爭家產都會讓著點妹妹，現在不至於連首歌都捨不得唱吧？
“這首歌需要樂隊伴奏，清唱效果差很多。”
楊牧野無奈道。
陳南星立即抗議：“這就有點耍無賴了啊，剛剛還說在考慮唱哪首，這會兒又說要伴奏，等真的有伴奏，你是不是又要推說嗓子不舒服啊？”
楊牧野無奈看著陳南星。
你是會找理由的。
“行，那我清唱一段，這首歌叫《想去海邊》——”
話音未落，陳南星就出聲打斷：“你這個海是大海還是洱海啊？”
包括高雲月在內，大家都以為楊牧野肯定會說是洱海。
結果楊牧野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大海。”
“哇哦！”
陳南星轉頭看向許紅豆，正要起鬨。
許紅豆搶先開口：“先宣告啊，淄博是不靠海的。”
沒想到這番解釋，卻正中陳南星下懷。
“紅豆，你又急了，我也沒說楊牧野這首歌是寫給你的啊，畢竟他這歌也不可能是最近才寫的，那會兒大家都還不認識呢。”
“其實我也挺好奇的。”
夏晴也跟著湊熱鬧：“歌名叫《想去海邊》，和誰一起去啊？”
楊牧野哭笑不得的解釋道：“雲省都是大山，洱海也只是個高原湖，我向往去海邊看一看很正常吧？”
陳南星催促道：“對對對，你說得都對，趕快唱吧。”
程鋒也配合著遞來一隻空酒杯，讓楊牧野湊合當話筒用一下。
楊牧野稍稍醞釀了下情緒，歌聲毫無徵兆的響起。
“等一個自然而然的夏天。”
“我想要帶你去海邊。”
“去留住這個瞬間在來不及挽回之前。”
楊牧野這次的聲音略帶一點點沙啞，才一開嗓，就讓在場眾人眼睛一亮。
“其實不需要深刻的語言。”
“趁現在還有一點時間。”
“就當是最後一次。”
“再一次和我去冒險。”
歌聲中帶出的情感，既有青春的味道，又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明明很難在一個年齡段同時共存的兩種感覺，卻又莫名的和諧相融。
就像是多年以後回憶青春，有種娓娓道來的感覺。
大家正聽得入神，歌聲戛然而止。
“好了，結束。” 楊牧野開口，把剛進入聽歌狀態的大家都拉回現實。
之後不管大家如何強烈要求，楊牧野都不肯再唱。
被逼急了，程鋒當場拿出手機，說是要叫一支樂隊過來當伴奏。
一副今天非要把這首歌聽完不可的架勢。
結果楊牧野一句“搖人也沒用，後面歌詞還沒寫”。
直接K.O！
可是還有人不甘心。
“程鋒，你真能叫來一支樂隊？”柳青好奇問道。
程鋒正準備在柳青這位漂亮學姐兼學生會主席面前炫耀一番，夏晴搶先說出了真相。
“跟他一起玩樂隊的，要麼就跟他一樣半吊子，純玩票性質的，要麼就是圖他出手大方，跟著混吃混喝，一塊兒泡妞，總之能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
程鋒很不服氣：“照你這麼說，我出錢請總行了吧？”
夏晴冷笑：“是啊，你現在窮得也只剩下錢了。”
兩人鬥嘴時，柳青再度看向楊牧野。
如果迎新晚會楊牧野準備上臺唱這首《想去看海》，肯定要請專業樂隊伴奏。
現在看來，只能像程鋒說那樣花錢請。
“關鍵看牧野這首歌需要哪些伴奏，吉他、貝斯、架子鼓這三樣最基本的肯定要吧？”
程鋒補充道。
楊牧野抬頭看著程鋒：“認識靠譜的嗎？最好是看著別太老的那種。”
前一個條件還好說，後一個條件就讓程鋒有些為難了。
這時正跟梓萱玩遊戲的許紅豆突然開口：“昨晚借你吉他那個賣唱小哥就是混這圈子的，他年紀看著也不大，你可以問問他啊。”
程鋒立即附和道：“對，找胡有魚，那小子酒吧駐場，肯定認識合適的人。”
楊牧野當著眾人的面拿出手機，撥通了胡有魚的電話。
對面搶先開口：“喲，大神，今兒吹甚麼風，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方便，接了個酒吧駐唱的活兒，九點半才輪到我上場，這會兒正候場呢，是有甚麼事嗎？”
“學校迎新晚會，我打算上去唱首歌，想找三個伴奏的樂手，吉他、貝斯、架子鼓。”
“就只要這三樣？”
“對。”
“這事簡單，貝斯我會，吉他手我前陣子在酒吧認識一個女孩，混血兒，不光人長得漂亮，吉他也彈得可好了，剩下鼓手也好找，就是——”
胡有魚沒明說，但懂的都懂。
得出錢。
“行，回頭我先把譜子發給你，你把人找好，到時候提前一天排練，每人出場費五百，正式演出那天一人一千。”
“只唱一首歌不用那麼貴，排練加演出一人一千就行。”
“行，就這麼定了。”
聽著楊牧野給胡有魚打電話，吳狄側頭跟程鋒小聲商量：“要不咱倆就不上去獻醜了。”
夏晴一眼便猜到吳狄在跟程鋒嘀咕甚麼，當場戳破：“臨陣脫逃，還是不是爺們了？”
程鋒瞥了夏晴一眼。
上臺的又不是你，你當然爺們了！
程鋒甚至懷疑，夏晴就是故意想看他上去出醜的。
這時許紅豆的聲音響了起來。
“《失戀陣線聯盟》這歌主要是有點老了，我估計坐在臺下的老師可能會更喜歡聽，要不試試換首新一點的歌？”
吳狄抬起頭：
“比如說？”
“《月亮之上》怎麼樣？”
陳南星搶答。
夏晴隨即附和道：“這首不錯，受眾絕對廣，就是我擔心他倆唱不上去。”
吳狄和程鋒對視一眼。
鳳凰傳奇是很火，但一點不妨礙很多年輕人覺得他們的歌土。
此時他們身上的標籤，還是鄉土風、農業重金屬。
吳狄、程鋒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挺鬱悶的。
合著大家就希望他倆當樂子人，上臺博大家一笑是吧？
此時楊牧野已經跟胡有魚打完電話，放下手機就說：“我並不覺得鳳凰傳奇的歌土，你們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把玲花換成張韶涵，曾毅換成潘瑋柏，編曲風格改一改，勁歌熱舞的效果估計沒幾個人會再覺得土。”
主要還是生不逢時，遇到了華語樂壇神仙打架的黃金十年。
鳳凰傳奇如果晚個十幾年出道，撞上短影片爆發的封口，風評口碑絕對爆炸。
楊牧野描繪的那副場景確實帶勁兒，可程鋒和吳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動的表情。
就像夏晴說的，鳳凰傳奇的歌，就算改編得很潮流，兩人一樣唱不上去。
他們一飈不了高音，二也不會RAP。
“我倒是寫過一首跟《月亮之上》風格類似，就是那種又土又潮的歌，你倆要不要試試？”
程鋒、吳狄既驚訝，又感動。
剛剛楊牧野說鳳凰傳奇歌不土，還可以理解為只是口頭上安慰兩人。
現在連自己歌都拿出來了，這絕對是義無反顧的支援了。
這番心意兩人領了，但歌還是拒絕了。
吳狄主動解釋原因：“不是我們不想唱牧野的歌，就怕像剛剛牧野舉例說那樣，他自己唱就是‘張韶涵+潘瑋柏’，我和瘋子唱就變成了鳳凰傳奇——”
“自信一點，你倆估計連鳳凰傳奇都不如。”
夏晴再次吐槽道。
隨即她又解釋說，針對的是程鋒，吳狄純屬誤傷。
誰讓你倆要綁一塊兒上臺呢？
柳青也是一副很遺憾的樣子，看著程鋒和吳狄：“現在就否定自己是不是太早了？”
好歹你倆先把楊牧野那首歌給騙出來啊！
許紅豆、陳南星、楊紫曦也是同樣的看法，就連高雲月都有些好奇，楊牧野到底寫了首甚麼歌，還能又土又潮了？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楊牧野決定清唱一小段。
他拿起酒杯當話筒，清了清嗓子。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噗！
正在喝果汁的許紅豆一個沒忍住，差點噴了出來。
這甚麼鬼歌詞？
聽著像兒歌，可是感覺又不對。
其他人反應也不比許紅豆好到哪裡，一個個都瞪大眼睛。
楊牧野絲毫不受影響，歌聲繼續。
“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
“春天又來到了花開滿山坡。”
“種下希望就會收穫。”
唱腔一變：
“我種下一棵種子，終於長出了果實。”
“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給你，摘下月亮送給你。”
“讓太陽每天為你升起。”
土味情話，聽得在場眾人手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明明已經聽不下去了，可是歌聲中彷彿帶著一股魔性的節奏，讓大家忍不住搖頭換腦，想要跟著一起打節拍。
真像楊牧野一開始說那樣。
又土又潮。
魔性上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