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姐姐與妹妹的戰爭
電梯門合上前,劉桂琴看到楊桃微笑著衝楊牧野點點頭。
笑容親切,眼神真摯。
不光讓人感到放鬆,還有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
這絕對不是楊桃工作時會有的狀態,但又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劉桂琴手肘捅了捅老伴許建國:“剛剛從隔壁電梯裡出來那個小夥子見著沒?”
許建國愣了一下:“見著了,挺高挺帥的。”
劉桂琴急了:“我有眼睛,看不到人家又高又帥?我問你的是這小夥看著眼熟嗎?”
“眼熟?”
許建國努力回想了一下,跟著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上回我們送豆兒來學校,在大堂裡也見到這小夥子了。”
“對對對!”
劉桂琴激動地拍手。
許紅米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發話道:“你倆能不能別總在背後議論別人?”
劉桂琴沒理許紅米。
她又不是在背後議論別人的缺點和不好的事情,優點和長處還不能背後誇了?
“你還記不記得,桃子當時跟我們介紹說,這小夥子特優秀,還沒上大學就開始創業,開發小遊戲賺了不少錢。”
許建國當然記得了,他還記得當時劉桂琴一個勁跟楊桃說找物件的事兒,最後逼得楊桃不得不轉移目標,說是要把那小夥子介紹給許紅豆。
把劉桂琴嚇的,立刻就不敢再提找物件的事。
當時明明對這小夥子“畏如蛇蠍”,怎麼這會兒又主動提起人家了?
劉桂琴繼續八卦道:“這小夥子不是跟咱家豆兒一個學院的嗎?我尋思開學都大半個月了,他們說不定早認識了。”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許紅米眉頭皺得更深了。
另一頭。
楊牧野走出酒店,跟門口王牛郎、張光正打了聲招呼,順帶還問起怎麼沒見邵星池。
得知邵星池上樓去送行李,點點頭便走了。
回學校的路上,楊牧野給許紅豆打了個電話。
接通後,電話那頭依舊是那個清冷淡然的聲音。
“有事?”
“沒事啊,就想打個電話問問你,最近這段時間,我媽沒打著梓萱的幌子給你打電話吧?”
“打了,一週一次,上一次是在前天。”
“你沒跟她說甚麼吧?”
“高阿姨問起過你在學校裡的近況,我知道的都跟她說了。”
“甚麼都說啊?”
“要不然呢?”
“下次就揀著好的說就行了,報喜不報憂會吧?”
“我不會撒謊的。”
“就當是幫我忙也不行嗎?”
“我又不欠你人情。”
“馬上你就要欠了。”
“甚麼意思?”
“上回你找我要迎新晚會的門票——別誤會,我不是說那幾張門票你欠我的人情,我當時記得你說過,你爸媽還有你姐要來燕京看你,幾號來?”
“明天。”
“你確定?”
“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剛剛在萬楓酒店看到你爸媽還有一個疑似你姐的人,我出來的時候,他們三個剛住進酒店。”
楊牧野只是簡單描述了下許紅米的長相和氣場,電話那頭的許紅豆就已經確定,那肯定就是她姐。
“下次高阿姨再打電話來,我會幫你說說好話的,這樣總行了吧?”
“行,太行了!”
楊牧野滿意地掛上電話。
302女生宿舍。
許紅豆從陽臺接完電話回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發型和著裝,準備要出門。
正在用許紅豆電腦查資料的陳南星轉過頭。
“紅豆,你去哪兒?”
“我爸媽和我姐來了,就在萬楓酒店。”
陳南星驚得從座位上一下站了起來。
“不是跟你說明天才來嗎,怎麼今天就來了。”
“肯定是我姐的主意,行了,不說了,我得趕緊過去,等會兒你先去楓樹食堂,排隊幫我買四份豬腳飯。”
說完許紅豆就急匆匆走了。
只留下陳南星還在那兒發呆。
在學校門口,許紅豆遇到了楊牧野。
眼神對視了一下,連招呼都沒打,就錯身而過。
楊牧野回頭喊了一聲。
“許紅豆。”
許紅豆回頭,美眸中帶著不解。
“慢點走,不用著急,你爸媽和你姐剛到酒店,跑不了的。”
“知道啦。”
許紅豆沒好氣地回道。
轉過頭繼續往前走時,下意識地就放慢了腳步,臉上也更多了幾分從容。
爸媽這會兒到酒店估計都還沒安頓好,確實不用著急。
酒店房間裡。
劉桂琴、許建國坐在床尾,許紅米抱手站在兩人面前。
三人正在召開一場緊急家庭會議。
主持會議的正是許紅米這個“總經理”。
“許紅豆最近一段時間,給我感覺變化很大,我懷疑她十有八九是有事瞞著我們。”
“不能吧,平時我們打電話,也沒感覺她遇到了甚麼事。”
許建國率先開口。
劉桂琴跟著補充:“就是,她在學校裡好好的,能有甚麼事?”
許紅米反問兩人:“出門在外,誰不是怕家裡擔心,都是報喜不報憂?”
劉桂琴一臉篤定地說道:“你妹妹可沒你這麼有主見,我覺得她真要遇到甚麼事,肯定會跟家裡說的。”
許紅米抱著手,一臉不屑。
“她悄悄換髮型的時候,跟你倆說了嗎?”
許建國不解道:“這剪個頭髮的,還需要專門跟家裡報備一下啊?”
“單純剪頭髮是不用,可你們也不想想,她那個髮型高中就開始留了,怎麼一到大學說剪就剪了?”
許紅米又問。
“那肯定是覺得以前的髮型不好看,所以準備換個更好的唄,都上大學了,也該開始打扮了。”
劉桂琴看著許紅米:“你剛讀大學那會兒不也這樣嗎?”
許紅米手扶額頭,一臉無語道:
“所以你們到現在還沒聽明白是嗎?女生到了大學為甚麼會開始喜歡打扮,因為有句話叫做女為悅己者容,聽不懂古文我給你倆直白翻譯一下,就是說你們家豆兒碰到心動的男生了,甚至已經在悄悄跟人談戀愛了!” 酒店大堂。
許紅豆一進門就快步朝著電梯口走來。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
“紅豆?”
楊桃從前臺那邊走了過來。
“剛剛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今天有課,怎麼樣,大學生活還適應吧?”
“挺好的。”
許紅豆一秒變回那個清冷恬靜的乖乖女,淺笑著回答道。
楊桃繼續跟許紅豆聊了兩句,前臺那邊又有事情找她。
楊桃只能抱歉地跟許紅豆說:“你爸媽和你姐在十六樓和1608房間,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許紅豆點了點頭,自己朝著電梯口走了過去。
來到十六樓,剛好看到一個門童推著行李推車停在1607房間門口,抬手正準備敲門。
看到許紅豆走過來,邵星池趕緊把行李推車靠邊,讓出過道。
不曾想,許紅豆走到面前就停下了。
美若天仙般的容顏,讓邵星池看了一眼就趕緊把目光挪開。
眼角餘光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許紅豆指了指掛著1607門派的房門。
“我要找這間房的客人。”
邵星池意識到自己擋著門後,正準備讓開身子,許紅豆卻朝他擺手示意不用。
同時還做了一個你先來的動作。
邵星池有些拿不準許紅豆想幹甚麼,最終只能硬著頭皮,摁響了一旁的門鈴。
許紅米走到房門後,透過門鏡往外看了一眼。
發現是送行李的門童後,隨即把門開啟。
“女士,這是你們的行李,需要我搬進屋子裡嗎?”
許紅米正要回答,一旁突然響起個熟悉的聲音。
“放門口就行。”
許紅豆從一旁走了出來,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點賭氣的成分,就這麼盯著許紅米。
許紅米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麼,嘴角上揚笑了笑。
“隔壁1608房的行李也一起放這兒吧。”
這話是對邵星池說的。
邵星池把兩個行李箱卸下放好,推著行李推車離開。
劉桂琴和許建國出來幫忙拿行李,見到小女兒和大女兒在門口對峙這一幕,不禁愣住。
“喲,豆兒,你怎麼過來了?”
劉桂琴搶先一步,上前拉住許紅豆的手。
許建國一邊把兩個行李箱都往房間裡搬,一邊用眼神詢問許紅米怎麼回事。
劉桂琴把許紅豆拉進屋,許紅米關上房門。
許紅豆一進門就質問道:
“媽,你們之前跟我說的是明天才來,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劉桂琴、許建國對視一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這時許紅米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我的主意,本來說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劉桂琴、許建國趕緊跟著一塊點頭。
許紅豆轉頭看著許紅米。
“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你先給我們解釋一下,是誰給你通風報信說我們來了的?”
許紅米雙手環臂,靠在一邊牆上,眼神犀利,表情玩味地看著愣住的許紅豆。
然後親眼看著許紅豆身上那股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土崩瓦解。
“別說是楊桃跟你說的,酒店大堂經理在工作時間一般是不會主動使用手機,還有剛剛見面時她主動問起過你,爸媽說你正在上課,所以她也不可能主動跟你說我們來了這事。”
許紅米乘勝追擊,堵死許紅豆最後的撒謊空間。
劉桂琴和許建國也一臉關切地看了過來。
就在許紅豆進門前,許紅米剛剛跟他們分析了許紅豆可能談戀愛的種種跡象。
甚至已經把嫌疑人圈定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
結果還真有人給許紅豆通風報信,這越發印證了許紅米之前的大膽猜測。
“內鬼”就是在電梯口跟他們擦肩而過的楊牧野。
同時也是許紅豆談戀愛的最大嫌疑物件。
要不是時間來不及,這會兒許紅米都已經把楊牧野的背景都查個底朝天了。
“爸,媽,我姐到底跟你們說了甚麼啊?”
許紅豆十分無語。
“我們院一個男生,家裡挺有錢的,宿舍不住,在酒店長包了一個房間,就是開學那回我們在大堂遇到的那個男生,挺高挺帥的,你們應該還有印象吧?”
劉桂琴、許建國點點頭,示意許紅豆繼續。
“他剛剛給我打電話,說是在酒店見到你們了,所以我就過來了。”
“豆兒,你和那個小夥子關係很熟?”劉桂琴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他叫楊牧野,住在蘭苑7幢203宿舍,他們宿舍另外兩個男生現在在網上非常出名,就是唱《孤勇者》的老男孩,另外還有一個叫石小猛的,是他們工管班的班長。”
許紅豆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楊牧野的情況都跟父母解釋了一遍。
跟著轉頭看向許紅米,故意針尖對麥芒似的說道:“以你的聰明才智,不難猜出真相了對吧?沒錯,我們兩個宿舍聯誼過一次,我宿舍的夏晴,跟楊牧野宿舍的程鋒兩人是高中同學。”
“那你和那個楊牧野——”
許建國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劉桂琴用手肘捅了捅,急忙改口成小楊。
許紅豆知道父親想問甚麼,搶答道:
“只是朋友。”
這時許紅米突然插話進來:
“你換髮型這事跟他有甚麼關係嗎?”
許紅豆目光坦然。
“那天造型師就是楊牧野找來的,他成立了一家網紅經紀公司,老男孩背後推手就是這家公司,正好我們和老男孩一起排練節目,造型師就給我們都重新設計了妝造。”
這事許紅米是知道的。
不光是許紅豆,和她同寢室的楊紫曦、陳南星都換了新的髮型。
但這顯然不是許紅米想要的答案。
“《狼人殺》卡牌遊戲還有那個狼人殺社都是他弄出來的?”
許紅豆明知許紅米在給自己下套,依舊面不改色地順著這話說道:
“是他弄出來的,但他自己沒時間管理,所以就找了南南幫忙,南南又把我拉了進去,被她拉進去的副社長有三個人,我只是其中之一。”
許紅米沒有從許紅豆眼裡看出有撒謊的痕跡,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以前許紅豆只要撒謊,根本逃不過她的眼睛。
大學才上了半個多月,就已經學會跟她玩心眼了。
想到這裡,許紅米心頭冷笑。
反正這次要待一個星期,有的是時間跟許紅豆玩這場“貓鼠遊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