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楊牧野一行人乘坐的飛機從魔都出發,在春城經停,最終在三個多小時後抵達大理。
酒店派了專車到機場接人。
上車時,董芸拒絕了王永正和另外一個學長的幫忙,只接受章安仁幫她拿行李箱。
王永正倒也沒有特別在意,轉頭就想要去幫蔣南孫和朱鎖鎖搬執行李。
不過這活兒已經被範金剛搶先給做了。
“謝謝啊,哥!”
朱鎖鎖嘴甜地道了聲謝。
範金剛擺擺手:
“小事一樁。”
眼看著所有人的行李箱都搬上了車,就剩下楊牧野的行李箱還放在腳邊沒動。
範金剛主動走過來要幫楊牧野搬行李。
“不用不用,我不跟你們一路。”楊牧野擺手謝絕道。
範金剛還有正準備上車的蔣南孫、朱鎖鎖都愣住了。
“你不和我們一起回酒店?”朱鎖鎖問。
“都到大理了,我當然是回家住。”
楊牧野說著就開啟行李箱,從裡面拿出相機包,遞給朱鎖鎖。
“葉總的意思是先玩兩天,我回去先跟村裡、鎮上都打聲招呼,你們自己去玩吧。”
“你不給我們當導遊啊?”蔣南孫忍不住問。
楊牧野笑了:
“我給你們當導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精言集團的投資考察團連個導遊都請不起,葉總他不要面子的?”
玩笑歸玩笑,其實楊牧野就嫌累。
作為土生土長的大理人,本地景點都不知道逛過多少回了。
有這時間,還不如回雲苗村舒舒服服躺兩天。
刷劇打遊戲它不香嗎?
“對了,我還給你倆準備了件禮物。”
楊牧野從行李箱裡拿出兩包“臉基尼”,遞給蔣南孫。
這玩意兒兩年前就有了,只不過真正火起來還得再等七八年。
蔣南孫和朱鎖鎖開啟看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這東西是幹甚麼用的。
“謝謝了,我們帶了防曬霜,用不上這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朱鎖鎖把自己那件臉基尼遞了回來。
楊牧野故意嚇唬她:“雲省紫外線可是出了名的毒辣,曬黑容易,想變白可就能難了。”
這麼一說,朱鎖鎖又遲疑了。
“走了!”
楊牧野朝眾人揮揮手,自個兒推著行李箱朝路邊計程車走去。
雲苗村口,一群阿奶阿嬸嬢嬢們坐在大樹下閒聊。
話題都是各種家長裡短,其中又以阿桂嬸的嗓門最大。
“謝阿奶,你們家阿遙這兩天給有打電話回來?我看電視上說,這兩天燕京又刮沙塵暴了。”
正在繡手工的謝阿奶放下手裡的針線,抬起頭說:“昨天剛打過,不過還是老一套,報喜不報憂。”
“這說明你們家阿遙懂事,我家大洋明年高考要是能跟阿遙一樣爭氣,我就真的是要謝謝老天爺了。”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阿嬸立刻開玩笑說:
“阿桂,你怎麼只敢讓你們家大洋向阿遙看齊,牧野高考分數比阿遙還高,你應該讓你們家大洋學牧野才對。”
阿桂嬸立刻擺擺手: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腳踏實地,我們大洋向阿遙看齊就夠了,牧野那種‘神仙’就算了,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家能夠比的。”
旁邊立刻有人來了句:
“德清那個老孔雀最愛吹牛逼了,他說的話你也信啊?”
阿桂嬸笑了起來:
“起初德清說那些,甚麼牧野阿媽給他在燕京買了一套500多萬的房子,牧野阿爸又給他買了一輛三百多萬的大奔,我也跟你們一樣覺得德清是在吹牛逼,前陣子四平從春城回來,我專門問了一下這個事情,結果四平說都是真的,阿遙親口跟他說的。”
這話一出,周圍這些阿奶阿嬸嬢嬢們全炸鍋了。
“牧野阿爸阿媽不是離婚了嗎?咋個對牧野還這麼捨得?”
“就是,兩人各自都有娃娃了,還對原來的兒子這麼好,當初為甚麼還要離婚?”
“不是說牧野戶口都沒轉去燕京,還在那邊買房買車做甚麼?”
等大家七嘴八舌議論差不多了,阿桂嬸這才清了清嗓子。
“這個你們就不懂了吧?德遠和他媳婦,不對,是前妻之所以對孩子這麼好,主要還是因為牧野自己爭氣,你們給還記得,牧野暑假裡買彩票中了三百多萬的事情呢?”
“別人有了這麼多錢,早就吃喝玩樂各種享受,但是你們猜牧野是怎麼做的?他把這筆錢拿去投資,才一個月時間就賺了兩千多萬。”
“這是四平親口跟我的,千真萬確,當時我都聽傻了,牧野父母在堔圳會苦錢也就算了,牧野一邊讀書一邊還能掙這麼多錢,以後還不曉得會有多有錢。”
在雲苗村這樣的地方,兩千多萬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
阿桂嬸這話,不亞於在眾人頭上扔了一顆核彈。
所有人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人幽幽開口:
“阿桂,牧野真這麼厲害,德清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現在誰家發財了,會喜歡到處宣揚,財不露白知道吧?這種事情要是讓德清知道了,整個村子就都知道了,以後牧野假期回來住兩天都不得安寧,要不然八月那會兒,牧野何必老早早就去了燕京,你們說給對?”
阿桂嬸說完這話,才發現周圍人看她表情都怪怪的。
“你們這是咋個啦?我說的不對嗎?”
眾人都不說話,唯獨謝阿奶嘆了一口氣:
“阿桂啊,牧野投資賺了大錢這事連德清都沒告訴,就是不想鬧得全村都知道,結果你卻主動幫他宣揚了出來,你這張嘴啊,以後還是要記得閉緊一點!”
阿桂嬸臉色一變,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
壞了!
她剛剛貪圖一時嘴快,現在才想起來。
謝四平向她透露這個訊息的時候,再三囑咐說不要告訴別人。
現在一不小心就成“罪人”了。
阿桂嬸心裡後悔不迭,無奈訊息已經傳開,周圍人全都在議論這件事。
大家七嘴八舌,越說越離譜。
甚麼祖墳冒青煙、祖宅佔著龍脈的話都出來了。
最後謝阿奶實在聽不下去了,放下手裡針線說道:
“你們這些人,也不想想楊家祖上是做甚麼的,現在後輩爭氣一些不是很正常嗎?”
這下大家都不說話了。 民國那會兒,楊家靠著村子裡那條茶馬古道跑馬幫發家,在整個大理都是排得上號的人家。
全盛時期,雲苗村大半土地都是楊家的。
光看那棟建在老村正中央那塊風水寶地上的祖宅,就能知道楊家當年有多風光。
“楊家祖宅現在都已經不能住人了吧?”
“德遠發家後,都沒想著要回來修繕一下。”
“牧野現在看著比德遠還要有本事,人在燕京發展得那麼好,估計也看不上回來了。”
就在大家議論感慨的時候,村主任朝村口走了過來。
大家都停下各自的事,紛紛跟村主任打招呼。
關係熟一點的,直接跟人嘮起了家常。
“謝主任,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村口接個人。”
“喲,誰這麼大面子,讓你這個大主任親自去迎接啊?”
“咱們村今年剛出的大學生,當初他的錄取通知書來的時候,還是我在廣播裡通知的呢!”
這邊剛議論完楊牧野在燕京賺了大錢,應該不會再回雲苗村,所以眾人第一反應都以為村主任說的是謝之遙。
“不是阿遙,是牧野。”
村主任立刻澄清道。
在場的人都十分意外。
除了意外回來的人是楊牧野之外,更多還是意外村主任親自到村口迎接這一反常舉動。
楊德遠當初在堔圳發家的訊息在雲苗村傳開的時候,也沒見當時的村主任這麼給面子。
“謝主任,牧野不是在燕京上大學嗎?這又不是逢年過節的,他怎麼回來了?”
“就是,回來就回來,還勞動你這個大主任去村口迎接,不知道的還以為哪的領導來視察呢?”
都是一個村的人,彼此沾親帶故的,大家說話也沒甚麼顧忌。
村主任笑著解釋道:“別說是到村口迎接了,誰要是能給咱們雲苗村拉來幾千萬上億的投資,我到高速出口、機場大門口去迎接都沒問題!”
甚麼?
幾千萬上億的投資?
而且還是要投在雲苗村?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給震住了。
這話換成是別人,大家只會認為是在說笑,但從村主任口中說出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家剛議論著楊牧野在外面賺了大錢,結果馬上人家就帶著錢回雲苗村投資,回報鄉梓。
這讓剛剛還一口一個篤定楊牧野肯定不會再回來的那些人全被啪啪打臉。
而像謝阿奶這樣跟楊家關係近一些的人,此刻心裡除了震驚,同時也不免擔心。
雲苗村這地方,本地人都呆不下去,要去外面打工。
楊牧野可倒好,抱著錢回來投資。
這不是大憨包嘛!
村主任沒有再跟大家多解釋,因為他不太清楚楊牧野這次回來究竟想要幹甚麼,只說要帶一位大老闆過來考察。
作為村裡今年唯二的大學生,而且父母又是在堔圳做大生意的,雖然離婚了,但聽說都挺看重這個兒子。
村主任覺得楊牧野應該不至於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正好這時,一輛計程車朝著村口駛來。
村主任也沒多想,快步迎了上去。
車子停在村口,楊牧野推門下車。
司機下車開啟後備箱,村主任搶著上前幫楊牧野把行行李箱拿了下來。
“謝主任,您這麼客氣,搞得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甚麼客氣不客氣的,我在村裡跟你阿爸是一輩的,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三叔,走,咱們去村委會,支書還等著呢。”
村主任連行李箱都不讓楊牧野碰,自己親自幫推著。
路過村口大樹下,楊牧野跟謝阿奶、阿桂嬸幾個熟人打了聲招呼。
特別是跟謝阿奶說話時,還特意問起了謝阿公最近身體怎麼樣。
“你是幫阿遙問的吧?我和他阿公都挺好的,你回去後讓阿遙別擔心,專心學習。”
“阿奶,這次我本來想約著阿遙一起回來的,他說學習忙走不開,你們要是生病那不舒服,千萬別報喜不報憂瞞著他,現在交通方便了,回家一趟也耽誤不了甚麼事,你看我不就回來了嗎?”
謝阿奶笑著擺擺手:
“我們家阿遙可不能跟你比,你比阿遙有本事多了。”
阿桂嬸趁機插嘴進來:“牧野,我聽謝主任說,你要回咱們雲苗村投資?幾千萬啊!”
“對,但是出錢的不是我,而是魔都一位做房地產的大老闆。”
葉謹言一行人過兩天就會來雲苗村考察,楊牧野也沒打算瞞著村裡人。
阿桂嬸好奇又問:
“多大的老闆?”
“五十來歲吧。”
周圍人全笑了起來。
阿桂嬸知道楊牧野故意逗她,也不生氣:
“我是說這個老闆有多少錢。”
“這可不好說,至少能抵四五十個我阿爸吧!”
阿桂嬸以為楊牧野又在跟自己開玩笑,轉頭向周圍人抱怨起來:
“你們聽聽,德遠這個當阿爸的在他兒子嘴裡,都只配當計量單位了!”
周圍人都只當是聽個樂子,但是一旁的村主任卻悄悄皺起了眉頭。
楊德遠在堔圳的生意做得很大,具體不知道多少身價,但保守估計三、四億肯定是有的。
這次來投資考察的大老闆身價是楊德遠的四五十倍,那身家不得上百億了?
這個級別的大老闆,放在全國都能排得上號,自己一個小小的村主任怕是不夠資格接待。
等楊牧野跟村口這群阿奶阿嬸嬢嬢們聊完,去村委會的路上,村主任特意問了這件事。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得知葉謹言的身份後,村主任當著楊牧野的面,拿出手機把這件事向鎮上作了彙報。
葉謹言到大理投資考察的事情,就這樣一級一級往上彙報,很快州里領導都知道了這件事。
葉謹言一行人剛到酒店住下,州里派出的代表就已經火速抵達。
最後經過商量,葉謹言、董教授還有精言集團另外兩位高管去參加州里領導設下的歡迎酒宴。
戴茜領著剩下的人,自由行動。
直到這時候,蔣南孫和朱鎖鎖才醒悟過來。
楊牧野就是為了躲這場酒宴,所以才不跟他們一起回酒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