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流浪的達芬奇”與直播網站的構想
歡樂頌室。
許紅米坐在電腦前，看著楊牧野從QQ上發來的訊息。
她幾次想要拿起手機，給父母打電話，最後都忍住了。
打過去，說甚麼？
你們的寶貝女兒被人拐跑了？
想了半天，許紅米在聊天視窗輸入一行字。
“沒甚麼事，我就跟她說晚上早點回來。”
滑鼠挪到傳送按鈕上，遲疑了兩秒鐘，這才點了下去。
楊牧野秒回：“好的，今晚我會把她安全送回來的。”
許紅米回了一個“行”，正準備關閉聊天視窗。
“對了，紅米姐，你喜歡聽歌嗎？”
“喜歡啊，怎麼，你又寫新歌了？”
“一個朋友寫的，剛剛許紅豆聽了，挺喜歡的。”
楊牧野回訊息的同時，發過來一個壓縮檔案。
許紅米接收後回訊息：
“行，我也聽聽看。”
楊牧野剛把滑鼠挪到聊天視窗右上角點了紅叉，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許紅豆回來了。
剛剛楊牧野叫她的時候，她正好應劉文靜的邀請，要去參觀隔壁所以就沒回答。
“你剛剛叫我甚麼事？”
“你姐姐在QQ上給你發訊息。”
話還沒說完，許紅豆就走了過來，把臉湊到螢幕前。
“在哪兒呢？”
“放心，我沒偷看你們的聊天記錄，我把你QQ下了，用我的QQ跟你姐說了一聲。”
楊牧野一邊說，一邊起身讓開座位。
許紅豆在電腦前坐下，重新登入自己QQ。
給許紅米發了一條訊息過去，等了快兩分鐘那邊都沒有反應。
許紅豆看了一下許紅米的狀態，明明是線上的。
許紅豆發了一個抖動視窗過去，許紅米還是沒反應。
就在許紅豆在考慮要不要給許紅米打個電話過去的好時候，許紅米終於回訊息了。
“幹嘛？”
“你怎麼半天都不回訊息。”
“楊牧野給我推薦了一首歌，我正在聽呢。”
“《去大理》？”
“對。”
“他給你推薦這首歌幹嘛？”
“他說你挺喜歡的，然後我就聽聽看咯。”
“我哪有喜歡——”許紅豆打字到這裡，想了想又全刪了。
不可否認，她確實挺喜歡這首歌的。
當然了，這跟大理是某人老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許紅豆重新在聊天視窗輸入一行字。
“好聽嗎？”
“還可以，聽完我都想甚麼時候抽空去趟大理，去洱海邊感受一下清香的泥是甚麼味道。”
“放心吧，你一個出院當天就忙著工作的人，是沒有這個時間的。”
“我沒有時間，你可以替我去啊。”
“我才不去呢！”
許紅米跟著發過來一張聊天記錄截圖。
“證據我已經留好了，以後誰要是去大理，誰就是小狗！”
許紅豆氣得當場發了一個憤怒的表情圖過去。
好好的聊天，你居然不講武德玩截圖！
太過分了！
許紅米那邊絲毫不為所動。
“還有事嗎？沒事我接著聽歌了。”
看到許紅米發來的訊息，許紅豆氣得直接關閉聊天視窗。
不想跟她聊了。
心裡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許紅豆跟著又把矛頭對準了楊牧野。
“這是別人的歌曲，人家專輯還沒釋出，你隨意發給別人聽真的好嗎？”
楊牧野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你的訊息已經過時了，現在我已經出錢買下了這首歌的版權，別說是給別人聽了，就算給別人唱都沒問題。”
許紅豆：“……”
正無語著——
“滴滴滴！”
新訊息提示音響了起來。
許紅豆立刻看向電腦螢幕，卻發現不是許紅米發來的訊息。
“那個好好先生又給你發訊息了。”
“你幫我看一下他說甚麼。”
“不看。”
“萬一是拒絕賣我歌曲版權呢？”
聽楊牧野這麼一說，許紅豆立刻改變主意，隨手點開了跟好好先生的聊天視窗。
“楊總，耿浩那邊已經答應了，另外還有一件事。”
只看了一眼對方發來的訊息，許紅豆就知道自己又上當了。
楊牧野的聲音適時響起。
“他說甚麼了。”
“自己來看。”
許紅豆氣鼓鼓地從電腦前站起身，不肯再當傳聲筒。
楊牧野走到電腦前坐下。
看到郝義發來的訊息後，微微皺眉。
“甚麼事？”
郝義立刻回訊息。
“楊總，你知道小狼這個歌手嗎？”
楊牧野愣了一下。
歌手老狼他知道，這個小狼是甚麼鬼。
“就今年上半年的時候，這個小狼很火的，在燕京連開好幾場演唱會，場場爆滿，同時捧紅他的那家影片網站也是流量大漲，風頭直追優酷、土豆。”
看著郝義發來的訊息，楊牧野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腦子裡把那些對得上號的影片網站都過了一遍，但是沒有哪一家能跟郝義這話完全對上。
跟郝義一打聽，才知道這家影片網站叫“走著瞧”。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楊牧野都還是頭一回聽說這個網站。
高考前楊牧野沒聽過這個網站還情有可原，畢竟高三一整年楊牧野基本都是處在“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閉關苦讀狀態。
可是高考完之後，尤其是楊牧野準備把《孤勇者》交給程鋒、吳狄來演唱時，曾對國內所有影片網站做過一個詳細調查。
那時候考察名單上並沒有出現這個“走著瞧”，這就很讓人費解了。
最後郝義給出的答案，完全出乎了楊牧野的預料。
這家“走著瞧”在網站流量達到最高峰的時候倒閉了！
原因也不是甚麼次貸危機的衝擊，而是網站創始人為了流量，影片內容造假。 最開始的時候，走著瞧根本沒有甚麼流量。
連風投公司都不看好網站，幾次融資都以失敗告終。
網站創始人湯若走投無路之下，想到了一個辦法。
造假！
他找了一個從大山來燕京打工的廚子，將其包裝成一個自學成才的畫家。
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和關注，還讓這個叫王大亮的農民假裝成啞巴。
取名叫做“流浪的達芬奇”。
本來只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想法，拍了幾個影片。
沒想到農民和畫家這兩個身份造成的反差，還有啞巴這個人設，一下子勾起了廣大網民的獵奇欲。
“流浪的達芬奇”和“後舍男生”、“芙蓉姐姐”這些初代網紅一樣，毫無徵兆的就火了。
自覺掌握了流量密碼的湯若，開始進一步包裝王大亮，同時還發掘了同樣是來自農村的民工歌手小狼。
將其成功打造了成“達芬奇二世”。
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隨著網站流量越來越高，越來越多的人對“流浪的達芬奇”的人設產生了懷疑。
最後湯若實在扛不住了，懸崖勒馬，自己站出來承認了這件事。
一時間媒體譁然，流量反噬，廣告商集體撤資，隔天網站就被迫宣告倒閉。
當時正值高考前的最後幾天。
事情雖然鬧得很大，但隨著高考來臨，很快就沒有人再關心議論這事。
郝義提到的這個歌手小狼，也跟著網站一起涼得透透的。
所以楊牧野才從來都沒聽過對方的名字，也不知道“走著瞧”這個網站。
“耿浩是在酒吧駐唱時跟這個小狼認識的，後面一直都保持著聯絡，連耿浩自費出專輯的那家唱片公司，也是這個小狼介紹的。”
“耿浩挺信任這個小狼的，把借《老男孩》電影宣傳新歌的事情跟對方說了，然後小狼又把這事告訴了‘走著瞧’網站的創始人湯若。”
“這個湯若在‘走著瞧’網站失敗後不甘心，準備二次創業，就想透過耿浩，看不能不能搭上楊總你這條線。”
而耿浩連楊牧野面都沒見過，只能又求到了郝義這裡。
看完郝義的解釋，楊牧野打字回覆道：
“他們還想做影片網站？”
“聽說是想做一個直播網站，但具體甚麼情況，耿浩也不清楚，對方意思是想約個時間，跟楊總你當面談。”郝義回道。
楊牧野坐在電腦前，認真考慮了起來。
湯若第一次創業選擇做影片網站，二次創業選擇直播這條賽道，說明這人眼光是不錯的。
就是運氣差了點。
如果當初是找一個真的啞巴來進行包裝，不塌房的話，說不定真能在競爭激烈的影片網站中殺出一條血路。
現在湯若想做直播網站，而且還主動找上門來，顯然是看中了楊牧野手上的眾多網紅資源。
而網紅轉主播，也是星辰大海下一步準備做的事。
眼下國內的直播網站才剛剛起步。
湯若有這樣的遠見，見面聊一聊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裡，楊牧野打字回覆道：
“《老男孩》剪輯需要多長時間？”
“一週之內可以搞定。”
“我下週末回燕京，到時候找時間跟這個湯若見一面。”
“好的，我這就打電話通知耿浩。”
訊息發過來不久，郝義的頭像就變成了灰色。
楊牧野退出QQ，再度把電腦讓給許紅豆。
與此同時，燕京西郊別墅區。
一棟氣派的歐式風格別墅……的車庫裡，剛接完電話的湯若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剛放下手機，坐在一旁電腦前的高博就轉過頭，迫不及待地問道：
“對方答應見面了。”
“對，時間就在下週末。”
湯若話音剛落，高博就激動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
這時，抱手靠在一旁牆上的李時恰突然開口：
“我覺得咱們還是先別急著激動，對方這麼痛快就答應見面，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湯若和高博齊齊愣住。
“甚麼意思？”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
李時恰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覺得對方為甚麼會答應跟我們見面？”
“這不是老湯託了中間人說話，對方才答應見面的嗎？”
高博一臉費解。
這有甚麼問題嗎？
“你高估了中間人的面子，同時也高估了我們三個的面子。”
李時恰嘆了一口氣。
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
尤其是對於他們三個這樣的失敗者。
當初承認“流浪的達芬奇”身份造假事件夠轟動了吧？
如今“走著瞧”閉站也才不到四個月的時間，現在網上誰還記得他們三個。
長江後浪推前浪！
後浪說的是楊牧野，而他們三個則是被拍死沙灘上的前浪。
“楊牧野之所以答應跟我們見面，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們想做的事情，正好也是對方下一步想要做的。”
聽了李時恰的話，湯若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高博還是不明白。
“大家英雄所見略同，這不應該是好事嗎？”
這樣的話，合作就更容易達成了。
李時恰冷笑一聲。
“當初曹操和劉備青梅煮酒論英雄的時候，也說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但這一點都不妨礙曹操對劉備下殺手。”
高博聽得似懂非懂。
楊牧野是曹操，他們三個是劉備？
李時恰聳了聳肩。
要是事情這麼簡單的話，他也不用這麼擔心了。
現在不光是楊牧野一方強勢，己方弱勢的問題，還面臨著第三方的攪局。
而這個第三方不是別人，正是李時恰曾經的老東家——ICC影片網站。
年初時，ICC和走著瞧為了爭取風險投資，鬥得頭破血流。
最終ICC獲得了風投的青睞。
作為此事最大功臣的李時恰被ICC卸磨殺驢，一怒之下跳槽來到走著瞧。
三人聯手造假，孵化出了“流浪的達芬奇”這個現象級的網紅。
最巔峰時期，“流浪的達芬奇”一幅畫直接被煤老闆開價到一百萬。
ICC超80%的使用者都被走著瞧搶走。
最終謊言破滅。
走著瞧關站倒閉，曾經被按在地上摩擦的ICC反而笑到了最後。
正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湯若、高博、李時恰才決定二次創業。
可就在他們選定了直播網站這條賽道的時候，ICC那邊傳來訊息，對方也要轉型做直播。
真的是冤家路窄！
曾經的走著瞧和ICC至少還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而如今湯若三人手裡就只有一紙空談的創業計劃，而ICC則是坐擁數百萬使用者的大型影片網站。
湯若三人能想到找楊牧野合作，ICC肯定也能想到。
眼下這局面，比當初走著瞧和ICC競爭風投那會兒還要惡劣一百倍！
這也是李時恰憂心忡忡的主要原因。
湯若（夏雨）、高博（郭京飛）、李時恰——來自電視劇《我們這撥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