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倒不是對謝望和提出的這個專案有多好看,而是上次雲苗村之行被刺激慘了。
再這樣下去,謝之遙別說是追趕楊牧野的腳步了。
連雲苗村發展的腳步都快要趕不上了。
謝之遙甚至都能夠想象出到時候村口那些阿嬸嬢嬢們會怎麼議論自己。
燕京讀大學四年回來,還沒有當年沒考上大學的楊冠軍、謝強混得好。
在村裡人眼裡,自己這大學不就白讀了嗎?
從雲苗村回來後,謝之遙不停參加各種創業講座,腦子裡整天琢磨著如何開啟創業,整個人都快魔怔了。
面對謝望和發出的邀請,謝之遙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
“約個時間,見面細聊?”
謝之遙著急,謝望和更著急。
“可以,今晚你有時間嗎?”
“沒問題,到時候我去你們學校?”
“你來燕航,我還另外找了一個人負責產品技術開發,我們三個先碰一面。”
約好見面時間和地點後,兩人又圍繞著線上題庫的話題聊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那雋透過了謝望和的好友申請。
謝望和跟謝之遙說了一聲,轉頭跟那雋聊了起來。
意猶未盡的謝之遙點開QQ好友列表,看到好友“田園牧野”狀態顯示線上,頓時眼睛一亮。
“今早沒課?”
“剛上完課回來,有事?”
“我在群裡認識了一個人大的男生,我倆都對新夢想三個創始人的創業故事很感興趣,聊了一下,發現很投緣。”
“謝之遙,你不會是被騙進傳銷群了吧?”
謝之遙發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甚麼傳銷群,我們是在創業群裡認識的。”
“沒區別啊,傳銷群是被動受騙,創業群是主動受騙。”
傳銷最多就是洗腦,騙家裡人交錢贖人。
而創業可能會傾家蕩產,甚至家破人亡。
“你要怎麼才肯相信對方不是騙子?”
“不是我覺得對方是騙子,而是創業本身就是一場騙局,創業者向投資人描述的美好願景,最終實現的只有極少數,剩下的那些不是騙子是甚麼?”
看著楊牧野發過來的訊息,謝之遙沉默了。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
你憑甚麼認為自己遇到的不是騙子,而是可以成功的那極少數人?
思考了幾分鐘,謝之遙才又打字回覆:
“創業本身就是一場豪賭,充滿風險和不確定性,而作為窮人最大的風險就是一輩子都只能做窮人,既然這樣,為甚麼不放手一搏呢?”
就好像成東青,他當初因為私自給學生補課被燕大開除,走投無路之下才創立了新夢想。
在後來的演講中,成東青親口承認。
自己當時對燕大的這個決定恨得要死,可現在卻感激得要命。
沒有被燕大開除,成東青就不可能賭上一切去創業。
這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新夢想。
見楊牧野沒有反駁,謝之遙以為楊牧野被自己說服了,繼續打字道:
“我也不是盲目的就相信了對方所說的創業專案,而是有一個類似的專案,已經被新夢想看上準備進行投資。”
“既然市場都能夠容得下新東方和新夢想同時存在,為甚麼不能容下兩個類似的創業專案?”
訊息發出去後,足足過了半分多鐘,楊牧野才回復:
“新夢想準備投資的專案?”
“對,一個叫作業幫的線上教輔平臺。”
謝之遙把訊息發出去後,楊牧野秒回了一串長長的……省略號!
謝之遙立即打字問楊牧野甚麼意思,可就當他準備敲擊回車鍵時,心裡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會那麼巧吧?
心裡抱著一絲僥倖,謝之遙刪掉了那行字,等著楊牧野主動解釋。
“邀請你入夥的那個人是不是叫謝望和,人大經濟學專業?”
轟隆!
謝之遙腦子裡驚雷炸響,整個人都呆在了電腦螢幕前。
——
當天晚上,燕航附近一家燒烤店。
還是昨晚謝望和喝醉酒的那家。
還是昨晚那張桌子。
謝望和麵前,坐著一個模樣看起來略顯靦腆青澀的男生。
正是周海闊推薦的同學那雋。
關於線上題庫這個創業專案,兩人白天在QQ上已經進行了充分的溝通。
那雋這趟來,其實就想問謝望和一個問題。
“作業幫是海闊他們在開發,而我們現在弄一個同類產品出來,你不擔心將來兩個產品發生激烈競爭,會影響到你和海闊的關係嗎?”
“不擔心啊,我和海闊之間是公平競爭。”
謝望和拿起啤酒瓶,給那雋面前的杯子滿上。
才倒了半杯多一點,那雋就喊停了。
他之前都不怎麼喝酒。
謝望和也沒勉強,跟著給自己杯子裡倒滿酒。
“新夢想準備投資‘作業幫’的訊息是海闊告訴我的不假,而我準備開發一個類似產品的創業計劃,海闊同樣也已經告知了‘作業幫’的開發團隊。”
至於線上題庫和作業幫之間的淵源,謝望和準備等那雋徹底上了自己的“賊船”後再交底。
那雋嘴上不說,心裡卻忍不住在想。
雖然謝望和對線上題庫的技術要求自己都能做到,可對比“作業幫”那邊來自山野科技的技術團隊,實力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
對於是否要加入謝望和團隊,那雋心裡還是有點犯嘀咕。
謝望和也看出了那雋心裡的遲疑,提議兩人先喝一杯。
那雋他要定了。
大不了先把人灌醉,回頭一口咬死喝酒的時候那雋已經答應了。
兩人正要碰杯,一個長相陽光帥氣,穿著夾克的男生走進店裡,目光開始在幾座客人間搜尋,一看就是來找人的。
“這兒!”
謝望和抬起手,朝對方揮手致意。
謝之遙看到後,立刻朝這邊走了過來。
謝望和放下酒杯站起身。
那雋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等謝之遙來到桌前,謝望和主動給兩人介紹。
“這是謝之遙,央財投資學專業,咱們將來公司的CFO。”
“這是那雋,燕航計算機專業,咱們將來公司的CTO。”
謝之遙笑了起來。
“我都還沒答應加入呢,你就幫我職務都安排好了?”
一旁的那雋,眼裡立刻流露出贊同的神色。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謝望和笑著招呼謝之遙和那雋一起坐下,自己親自給謝之遙倒了一杯酒。
“不管你倆最後願不願意加入,咱們三個能夠湊到一塊都是緣分,來,我們先乾一杯。”
謝望和的想法特簡單。
先把你倆喝服氣了,再聊其他的。 “確實是挺有緣分的。”
只不過是……孽緣!
謝之遙端起酒杯,同時好奇的看向那雋:
“你倆的緣分又是從哪兒開始的?”
那雋急忙澄清:
“我們是透過同學認識的。”
謝望和跟著解釋:“我高中同學兼發小,現在跟那雋是同班同學。”
“周海闊?”
謝之遙嘴裡冷不丁冒出一個名字。
那雋、謝望和齊齊愣住。
那雋只是驚奇,而謝望和更多是驚詫!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後,謝望和遲疑著開口:“你怎麼會認識海闊?”
“我不認識周海闊,但我認識楊牧野。”
謝之遙看著眼裡瞳孔地震的謝望和:“楊牧野是我的發小兼幼、小、初、高中同學。”
謝望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也就算了。
連一旁的那雋心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跟楊牧野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哥哥那偉、嫂子沈琳結婚前去看場地,在萬楓酒店大堂碰巧遇到了楊牧野。
而沈琳的弟弟沈磊跟楊牧野是同班同學。
從沈磊口中,那雋第一次聽說了楊牧野的一些事情。
當時只是覺得楊牧野很厲害,但還沒有到特別震驚的程度。
直到後面楊牧野在網上被人開盒,那雋才意識到楊牧野有多牛逼。
謝之遙舉起酒杯,主動和謝望和、那雋都碰了一下。
“敬我們的緣分!”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謝望和此刻的心情複雜極了。
等到一旁的那雋都乾了杯子裡的酒,謝望和這才回過神來。
有生以來,謝望和第一次喝啤酒喝出了難以下嚥的感覺。
要知道這才是第一杯。
今天為了放倒謝之遙和那雋,謝望和可是點了整整一箱啤酒。
也不知道喝不完的話能不能退。
一想到自己剛剛豪氣干雲讓老闆上酒的模樣,謝望和只覺得嚥進喉嚨裡的啤酒更苦了。
謝之遙放下酒杯,主動招呼那雋、謝望和坐下。
服務員把烤好的肉串端了上來,謝之遙也不客氣,當先拿起一串吃了起來。
“你們怎麼不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雋倒是很聽勸的拿起一串烤油邊
謝望和卻坐著沒動。
他大腦還沒有從謝之遙認識楊牧野這事當中徹底反應過來。
謝之遙看了謝望和一眼。
別說你沒想到了。
我也沒想到。
眼看著謝之遙手裡的一串烤肉都快要吃完了,謝望著這才遲疑著開口:
“你和楊牧野既然認識,那我這個專案——”
“我入夥!”
謝之遙語氣堅定地回答道。
聽到這話,最驚訝的都不是謝望和,而是那雋。
謝之遙看著兩人: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和牧野既然是發小,‘作業幫’又是牧野弄出來的,我肯定不會再加入競爭對手的創業團隊是吧?”
“不瞞你們說,在得知真相那一刻,我確實想過退出。”
“是牧野勸我留下,原因是他很看好我們這個專案的,雖然已經做了‘作業幫’,但他依舊願意給我們投一筆錢,前提是我們願意接受。”
“投資競爭對手,聽著是不是很矛盾?一開始我也想不通,還直接問他了。”
說到這兒,謝之遙故意停下來咬了一口烤肉,吃得滿嘴是油。
謝望和、那雋都恨不得搶走謝之遙手裡的肉串,好讓他趕緊說楊牧野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作業幫上線後,不可能一下子就佔領整個市場,更不要說線上教育這塊市場,本身就還處在一個待開發的狀態,需要更多同類產品一起進來,在競爭中共同做大整個市場蛋糕。”
謝之遙一邊嚼肉一邊說道。
謝望和聽後,皺緊眉頭。
“所以你是來給楊牧野當說客的?”
謝之遙反問:
“如果是周海闊來當說客,你會答應嗎?”
謝望和愣了一下,而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願意跟作業幫公平競爭,但不會接受對手的“施捨”。
謝之遙笑了。
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
這時那雋忍不住開口:“你就這樣拒絕了對方的‘好意’,不擔心影響你倆的交情嗎?”
謝之遙吃掉肉串上的最後一塊肉,抽了張紙巾一邊擦嘴一邊解釋道:
“事實上我當時就拒絕了他給我們投資的提議,因為我太瞭解他了,他就是想等到我們做到一定規模之後,再大魚吃小魚。”
謝之遙之所以要自己創業,就是不想給楊牧野打工。
如果接受了楊牧野的投資,最後公司被吞併,等於變相的還是在給楊牧野打工。
那自己辛辛苦苦創業一場不等於白乾了?
“至於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情,這個倒是完全不必擔心,因為就算我拒絕了他給我們投資的提議,他依然熱心的給我們提了一些建議。”
謝望和、那雋對視一眼。
謝望和搶先開口:
“比如說?”
謝之遙手一攤。
“我們的產品既然是要跟作業幫競爭,首先得有個跟作業幫一樣響亮好記的名字吧?”
說完,目光先看向謝望和。
謝望和選擇了迴避。
他之前光顧著思考創業大方向,還真沒有想這麼細緻。
跟著,謝之遙又看向那雋。
那雋一臉懵逼。
我一個搞技術的理工男,你讓我給產品取名字?
謝之遙遺憾地聳了聳肩:“所以你們兩個都沒有想到甚麼好名字是吧?”
他也沒沒有。
所以楊牧野幫他們取了一個。
“猿輔導,你們覺得怎麼樣?”謝之遙問道。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靈感肯定是來自程式猿。
那雋傻傻問了句:
“為甚麼不直接叫輔導猿?”
“因為輔導員一般都是大學裡才有的叫法,而且輔導員的工作也不是輔導你寫作業,所以猿輔導會更好聽一些。”
這是楊牧野的原話,謝之遙只負責轉述。
那雋沒有再吭聲,轉頭看向謝望和。
看得出,謝望和對這個名字也挺滿意的。
但同時謝望和也很糾結。
他們拒絕了楊牧野的投資,偏偏又接受了楊牧野給取的名字。
這事多少感覺有點彆扭。
那雋、沈磊——來自電視劇《凡人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