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破開結界之後，立即催動自己那龐大的神識掃視著整座三合觀，將其地上地下，大廳角落，不差絲毫地盡數收入眼底。
季源把所有細節都一覽無餘地觀察到了，但唯獨只有大殿之下的那間密室，彷彿被一團黑霧籠罩著，讓哪怕是身為問道境界大圓滿的季源仍舊看不真切。
“這股氣息······是妖氣？”
季源眼底閃過詫異之色。
以前在原初大陸擔任騰龍帝廷神衛的時候，季源多數時候都是在和魔族打交道，對於在萬年前同樣昌盛繁榮的妖族卻是瞭解不多。
在季源那個時代，妖族在原初大陸上已經是勢微了，大多數都是零零散散地聚居在深山老林裡生活。
少數能成氣候的妖族，也大多是在騰龍帝廷之外的偏遠地域自立成國，蝸居一隅，基本上不會對騰龍帝廷的統治產生大的影響。
而且騰龍帝廷設立了專門的部門——鎮妖司來緝捕處決在騰龍帝廷內為非作歹的妖族，所以在騰龍帝廷境內，是很少能見到強大的妖族的。
但季源擔任了神衛到底是有那麼些年了，自然也是見識過，也與妖族打過交道的。而且眼前這裡的妖氣濃郁，自然不可能逃過季源的探查。
“哇，好大，好奇特的樹！”
徐不悟看著在觀內聳入雲端的參天大樹，眼底滿是詫異，驚訝出聲。
尤其是那樹上生長著的特殊紋路和散發出的奇特氣息，就像一隻溫柔的手掌一般，有一下沒一下的抓撓著徐不悟的心臟，不住的勾引著他前往樹邊。
徐不悟感覺自己的血脈似乎在興奮，在沸騰，在渴望著與這大樹接觸。
他的眼睛裡漸漸浮現出淡淡的綠光，情不自禁地往樹邊走去。一隻胳膊不自主地伸出，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觸控這大樹的軀體。
就像是看到了一個正沐浴過後，出水芙蓉般的絕世仙子一般痴迷。
季源察覺到徐不悟的不對勁，冷眸往樹木的軀體上看去，卻並未察覺到絲毫異常。
“設定的一次性精神術法機關嗎？”
季源感知著樹木的表面，並未察覺到任何不妥，只能將其歸結為是佈置了一個一次性的迷惑法術，恰好被徐不悟這小子給觸發了而已。
樹木的周邊不是完整的平地，而是被一圈寬約莫四五米的池水所環抱，擋住了徐不悟的去路。
池水並不是澄澈的，而是呈現出碧油油的綠色，讓人看不出池底的深淺，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是否潛藏著甚麼怪物。
眼見著徐不悟就要踏入池水裡了，季源當即不再猶豫，大手一揮，靈力凝聚成的手掌就將徐不悟的衣服給抓住了，生生給他扯了回來。
“喂，小子，醒醒！”
季源喝道，想要將徐不悟給喚醒，但徐不悟顯然是聽不到季源的呼喚的，依舊固執地站立起來，伸出雙手，向殭屍般往樹木那邊走去，眼底露出痴痴之色。
“這都沒醒？”
季源皺了皺眉頭，露出詫異至極的神色。要知道，他剛剛可不只是單純的呼喊，而是蘊含了他的神魂之力的，若是尋常中了術法的人，被季源那麼一喊，當即就會靈臺清明，甦醒過來。
但顯然，剛剛季源並未喚醒對於樹木痴迷不已的徐不悟。
“呵，小子，你這可就別怪我了，畢竟我也是為了救你嘛，犧牲點甚麼也是應該的。”
季源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上一次當季源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徐不悟被季源生生拉著徒步了一整天，快要虛脫而死了。
季源大手一探，就輕而易舉地將徐不悟給提了回來，與其面對面對視著。
季源看著徐不悟眼中的痴迷之色，以及在半空中擺動的手臂，不自覺地感覺看到了一個被魅魔迷惑的眼冒愛心的哈巴狗。
“哥哥這都是為你好啊。”
季源語重心長地說著，揚起手掌。
啪——！！！
一聲清脆的肉與肉相碰撞的聲音豁然響起。
徐不悟的臉皮當下就抖了三抖，臉上露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與他那麥黃色的肌膚結合在一起，倒是有幾分滑稽感。
“醒了嗎？”
季源問著，見徐不悟眼神瞬間就清澈了不少，但依舊目露痴迷。
“看來還是火力不足啊。”
季源輕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然後揚起巴掌，狠狠落下。
肉與肉碰撞的啪啪聲在三合觀內清晰可聞，脆響異常。
徐不悟那張小臉當即就肉眼可見的腫脹了起來，紅彤彤的，全是季源的巴掌印。
“哥······哥······大哥！快······快停下······我······我清醒了······真的清醒了！”
徐不悟的眼神徹底清澈了，恢復了神志，見季源的巴掌又將要落下來，當即鼓著自己那腫脹的嘴唇周邊的肌肉，有氣無力地喊著。
季源即將落下的巴掌頓了頓，沉默了一瞬，又是一巴掌落下。
······
徐不悟滿臉委屈和疼痛的蹲在遠離季源的地方揉搓著自己緋紅的雙頰，感受著鼓起的臉龐，眼睛裡滿是幽怨的神色。
他嚴重懷疑季源這傢伙就是公報私仇，聽到了自己在背後對他的挖苦，說的壞話，所有才藉此報復自己。
明明自己那麼努力，那麼認真地說著不要了，快住手，季源這傢伙卻是聽也不聽，抬著手就把本來還能收住的一巴掌往自己臉上招呼下來。
他就說嘛，季源這個強大的修士，怎麼可能在這點兒距離的情況下，聽不到自己的嘀咕聲，原來都是在這裡等著他呀。
他以後再也不口不擇言，把背地裡罵人的話說出聲了。
自己在心底悄悄的罵，打槍的不要，看他還怎麼探聽得到。
哼！
徐不悟心底冷哼一聲。
“哎呀，別生氣了。我這不是怕你沒醒完全，還沉溺在幻術之中嘛。都是以防萬一，都是為了你好呀。”
季源勾著唇角，強忍著笑意勸慰著生著悶氣的徐不悟。
好吧，他承認，剛剛確實是打爽了，一下子被叫停，不上不下，弄的怪難受的，所以才順勢就當沒聽見徐不悟的叫喚落下了那一巴掌。
這小子在背後可沒少說自己的壞話，真當自己聽不見，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呀。
都是千年老狐狸了，誰也別說誰。
徐不悟聽著季源的話，心底雖然不買賬，嘴上倒是迎合著季源，順著他給的階梯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