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臉上露出嗤笑之色，冷冷地看著老人虛影。
“都是千年老狐狸了，還擱這裡跟我玩聊齋呢？”
老人面上原本和善的神色盡數斂起，眼中露出狠辣怨毒之色。
霎時間，冰冷的寒意自他周身散發出來，無邊的煞氣幾乎猶如實質般瀰漫整個洞穴，赫然是個活脫脫的殺人修羅了。
“不裝了？”
季源輕笑一聲，環抱雙手，好整以暇地看著老人。
在進來之前，季源就感覺到撲面而來的陰風之中夾雜著一股熟悉且親切的氣息，那是魔族的氣息！
從那時開始季源就暗自警惕了起來。
之後這自稱是楚天行殘魂的傢伙更是認為自己是楚家子弟，進去後直接將楚南從自己身邊帶走，將自己帶來這麼個狹窄逼仄的地方說要收自己為徒弟。
但凡有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的不對勁。
一個聖星王的老祖，難道還不能感知出自己是否有著與其同源的血脈嗎？
顯然，這老東西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幹好事，特地將自己帶來這個地方殺人滅口。
只不過自己是在哪裡暴露了呢？
雖然自己沒有楚家血脈，但自己卻是幫助了楚家子弟前來獲取傳承，沒道理這傢伙會對自己產生殺意才對啊。
而且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自己活口。
“呵呵~小子，你是何時察覺到不對勁的？”
老人也是不裝了，冷冷地笑著，目光陰翳冰冷地覷著季源。
“從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
“鄙人雖然能力不強，資質一般，但對殺意的感知可是極為敏感。”
“從你見到我的第一面開始，我就能夠感覺到你對我冰冷的殺意。”
季源淡淡地說著，臉上無喜無悲。
“哈哈，沒想到老夫歷經百年，對殺意的隱藏還是退化了呀，竟然叫你這麼個奶娃娃給察覺到了。”
老人虛影冷笑幾聲，但並無任何惱怒之色。
“老傢伙，你為何一見到我就暗動殺心？我可是好心幫你把你們楚家的獨苗給送來接受傳承了。
就算是不歡迎季某，但也沒必要痛下殺手吧？”
季源略感好奇地問道。
“哈哈哈！一個渾身流淌著魔血的傢伙竟然敢在本聖王面前自稱好心，簡直滑稽可笑！”
老人彷彿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嘲諷地看著季源。
“魔血啊······”
季源低聲喃喃。
看來是自己這一身魔血引起了這老東西的忌憚和殺意。
也是，以塵埃大陸對魔族的態度，見到面就悍然出手也不值得有甚麼好奇怪的。
想來是吸收魔皇的氣血之後，導致體內三股不同的魔血未能完全相融，無法像之前一樣趨近於完美的遮掩氣息，才最終被這老傢伙給發現的。
嗯，自己身上的魔血還真是個麻煩呢，哪怕血煞之氣盈身也無法完全遮掩得住。
之後得抽個時間好好煉化融合體內的魔血了，不然一進盛京城說不定就被某些老不死的傢伙給發現察覺了。
身懷魔血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發現，那就是跟整個大陸億萬生靈敵對起來，遭受全大陸的追殺。
嘖嘖，想想那滋味，指不定有多麼酸爽了。
“沒想到啊，歷經數百年，大陸上竟然還有賊子敢覬覦魔血，甚至於不知好歹地去吸收煉化。
本聖王是敢罵你蠢呢，還是得誇你聲好膽呢？”
若非那群該死的魔族，自己又怎麼會早早隕落於此，只留下一道殘魂苟延殘喘。
老人眼中閃爍著毫無掩飾的殺意。
“季某膽子向來很大，從來不打低端局。”
季源淡淡地說道，也不管老人是否能夠聽懂自己的話語。
“本來想借著傳授你功法的機會趁機抹除你的神魂，將你這個禍害移除世間。
沒想到竟被你這個小輩謹慎地發現了。”
“不過也無妨，雖然你發現了，但就以你這螻蟻般的修為，又如何能夠改變自己的結局呢？”
老人冷冷地笑著，看季源的目光幾乎是跟看死人無異了。
“呵~”
季源輕笑一聲，臉上滿是淡漠之色，同樣冷冷地看著老人。
“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季源淡淡地說。
“甚麼意思？你也配與本聖王相提並論？”
老人滿臉不屑，嘲諷地看著季源。
他反正也不急，這是在他的洞府之中，區區一個星王境界的螻蟻，有甚麼能力在自己手裡翻出天來。
“你也渴望魔血所帶來的力量吧？”
“或者說，你也曾沾染過魔的氣息。”
“你的神魂可沒有你嘴上這麼幹淨。”
季源短短几句話，卻宛如鋼針一般刺在了老人的心間，讓他的面色陡然一變，露出猙獰之色。
這傢伙的話，揭開了他寧死也要遮掩住的舊傷疤。
“我看的出來，你的眼底對於我這一身魔血有著狂熱的渴求。饒是你掩飾的再好，再深，也瞞不過我的眼睛，因為歸根結底，我們都是一類人。”
季源自顧自地說著，全然不顧老人那愈發森冷扭曲的表情。
“我說為何楚家的老祖會選擇在這麼一個不毛之地建立自己的墓葬呢。實際上是因為你沾染了魔意，甚至吸收了魔血，日趨魔化，壓制不住了，所以才來這裡的吧。”
“這雷劫山脈的神雷對於魔族的氣息可是有著很好的壓制效果。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選擇在這裡坐化的吧。”
“放肆，簡直是一派胡言！”
老人面容暴戾，森然黑氣自其魂體之中散發開來。
他暴喝一聲，格外響亮，似乎想要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問心無愧，冰清玉潔。
“本聖王，一生行醫救人，治癒傷者數不勝數。被世人賦予杏林聖手的稱號，視魔族為刻骨銘心的仇人，怎會自甘墮落，去接觸那些骯髒醜陋的血液！！！”
“哈哈，看來季某確實說錯了。就憑你，也配與季某稱的上同一種人？”
季源不屑的眼光火辣辣地落在了老人的臉。
“季某能夠吸收魔血，化為己有。我是魔血的主人，是我掌控了它們。
而你，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罷了。吸收魔血，卻反為魔血所控制，甚至汙染了神魂，嘖嘖~~”
看著季源那嘲諷的笑容，聽著季源那嗤笑的語氣，老人本就枯瘦乾癟的臉緊皺在一起，宛如一張年代悠久的老樹皮，醜陋，扭曲，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