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本帝饒不了你們！”
龍人虛影又開始口嗨了，巨大的龍眸裡閃爍著驚人的恨意。
“誅天一劍！”
秋夜雨向來是人狠話不多，抬手間就是一道威勢無窮，劍意凌厲的巨劍虛影自天空墜落而下。
五彩的光芒縈繞在巨劍身旁，淡淡的龍嘯鳳吟聲夾雜其中，散發出驚人的殺意，讓人不禁遍體生寒。
巨劍虛影雖然看著龐大，但速度卻並不顯得緩慢，彷彿參透空間規則一般，竟然能夠頻頻閃現瞬移，然後精準而狠厲地貫穿了銀龍的身軀。
“吼！”
銀龍發出驚天的嘶吼聲，原本凝實的虛影徹底黯淡下來，好似風雨中搖擺不定的花骨朵，隨時會凋謝。
銀龍再度化為龍人虛影，重重地墜落在地。
“你們······”
龍人虛影被秋夜雨徹底打廢了，魂體虛弱黯淡的幾近透明，連開口說話都變得十分困難似的。
“直接殺了他？”
秋夜雨淡淡看向季源，面無表情。
話裡話外，對於斬殺一頭曾為大帝的龍魂沒有絲毫膽怯，亦或是自傲。
還不待季源說話，龍人虛影就搶先嚷道。
“本帝來自萬年之前，知曉無盡秘辛，記得無窮秘境的位置，還收藏了無數奇珍異寶在洞府裡。
倘若你們能夠放本帝一條生路，這些東西就都是你們的了！”
季源含笑望著龍人虛影，默然不語，看得他心裡直打鼓。
md，不是說人類最是喜好追去這些絕世功法秘技，隱世秘境寶窟嗎，怎麼這兩人能夠這麼淡定呢？
龍人虛影在心底暗罵道。
“而且本帝曾為銀龍一族族長，倘若你們能夠帶本帝重回龍族，本帝可以讓銀龍一族效忠於你們！”
他又開出一個自認為誘惑力無窮的條件。
可惜的是季源二人仍舊不為所動。
他咬了咬牙，再度出聲說道。
“本帝可以答應做你的護道人，暫居於你的識海，為你的道途保駕護航！”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股陰寒無比，包含殺意的氣息頃刻間包裹了他。
他抬眼望去，只見秋夜雨面無表情，雙手抱胸，冷漠至極地看著他，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殺意暴閃。
這女人想殺了自己？！
龍人虛影心底慌張無比。他好不容易才泯滅了那個傢伙，苟活下來，等待重生的機會，可不能就栽在這兩個螻蟻的手裡。
要說季源對於龍人虛影開出的條件不動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與其放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還是殺了他來得實在點。
誅殺一尊大帝，哪怕只是一個大帝殘魂，也挺讓他有成就感的。
至於萬年前的秘辛，就讓它們淹沒在時間長河裡吧。
過去的東西就讓它過去吧，注重當下才是真的。
“絕峭啊，崩碎一切骯髒與罪孽吧。”
季源抬手一動，濃郁的土元素之力瀰漫在識海空間裡，連山絕壑拔地而起，瞬間鎮壓了龍人虛影。
“啊！本帝哪怕是化成灰燼，也一定不會放過爾等！”
龍人虛影的靈識在最後的攻擊下徹底崩潰，只剩下一道微弱的沒有任何靈智的魂花。
“就這麼殺了他？”
饒是嘴上說著不在意，秋夜雨其實也對龍人虛影開出的條件很是心動。
一宗何以能夠屹立大陸而經久不衰，必定源自於其深厚的底蘊。
而龍人虛影作為萬年前的一尊大帝，知曉的東西的廣度與深度自然非同尋常。
甚至只需要知曉其中的一部分就可以開宗立派，鎮壓一方了。
至於他本身潛在的威脅，只要她稍加註意，進行封印鎮壓，想來也翻不起甚麼浪花。
不過，這傢伙居然妄想住在小賊的識海里，真是該死啊。
“他之前讓我承受的痛苦，豈是那麼簡單就可以能夠抵消的了的。
我可不是甚麼心胸寬廣的君子。別人傷我一分，我必十分相報！”
季源神色冰冷地看著已經沒了靈智的龍人虛影，漠然地說道。
張家，這個仇我會報的！
秋夜雨看著季源冰冷的神色，心裡微微有點發酸與苦澀。
她不知道他的過去是甚麼樣的，但想必也不會那般容易愜意，否則他又怎會是如今這般性格。
她知道他骨子裡面還存有著善良的，她知道的。
“而且，誰說我就這麼殺了他。這不是還給他留了個火種嗎？”
季源輕笑一聲，大手一張，將那龍人虛影微弱的魂花吸到自己的掌心之中。
“不知道你聽說過這麼一個概念沒有。我們修士的靈魂其實是均一混合的。每片靈魂中其實都蘊藏有整個靈魂的記憶。
只不過這些記憶都被封印壓縮了，只留下特定的一塊，最終有各個主掌特定部分的靈魂碎片們組成整個靈魂。”
秋夜雨詫異地看向季源，對於他給出的這個新觀點驚訝不已。
季源的這個觀點可是打破了她以往對於靈魂的認知，甚至與大陸上流行的關於靈魂的研究是背道而馳的。
不過，誰又能說過去權威的東西就能保證一直都是對的呢？
倘若一切都終將就像固化，沒了創新創意，這個世界也就走到頭了。
“可曾有過實踐？”
秋夜雨問道，眼底有著期待之色。
如果季源的觀點是正確的話，那麼哪怕只是一丁點兒殘魂，或許也能夠重新恢復成具備完整記憶的靈魂。
“我的第一個實驗就在這裡呀。”
季源嘴角輕輕揚起，淡淡地笑著。
“噗嗤。”
秋夜雨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一時間猶如百花綻放，爭奇鬥豔，美不勝收；又似萬豔爭春，各展風姿，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他也是夠冤。死後還不得消停，不僅要被你用作實驗物件，估計最後還得化作你長槍的器靈為你當牛做馬一輩子了。”
季源見此報以微笑，“誰叫他之前那麼囂張的呢？我可是睚眥必報的人啊。”
說著，季源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突然一變，化作高貴而神秘的紫色。
他從魔帝血脈中繼承的秘技之中，其中就有吞噬靈魂，讀取記憶的技能。
一道紫光自季源手心中閃爍而起，旋即化作一道小型龍捲，將龍人虛影的魂花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