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財開啟車門坐進車裡，意念一動，把牛黃收進空間。
他先把牛黃做成一個個小顆粒，再分別植入到飼養欄牛群的膽囊之中。
然後觀察了牛群一會，見它們一點異常反應都沒有，依舊該吃吃，該喝喝，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周旺財意念退出空間，遠遠地盯著自己的乾貨店門口。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街口終於晃來幾道惹眼的身影。
七八個人走路搖頭晃腦，腳步輕浮跋扈，胳膊上露著紋身，領頭正是昨天那個刀疤臉。
他們散漫地沿街鋪一路逛過去，進店便伸手要錢，神色蠻橫，沿街商戶敢怒不敢言，只能捏著鼻子掏錢打發，生怕惹來麻煩。
等他們到了周旺財的乾貨店門口，店長怕他們騷擾顧客，連忙從店裡拿了錢出來，臉上陪著拘謹的笑意。
“大佬，你們來了，咱們這邊說話吧。”
刀疤臉斜睨著他，語氣倨傲：“昨天同你講好，你們店鋪每週規費一百香江幣，你當時做不了主，說今天老闆過來給答覆。
你老闆呢？叫他出來。”
店長立刻把準備好的八十塊錢遞過去，“不好意思，大佬，我們老闆今天有事來不了，不過交規費的事他已經同意了，這是一週的錢，你過過目。”
刀疤臉接過錢數了數，皺眉說道，“怎麼只有八十塊？說好一週一百，昨天你給的二十塊只能算茶水人情，不能抵扣，這是堂口規矩。”
店長立刻拍了拍腦門說道，“哎呀！這是我疏忽了，大佬你別生氣，我馬上補給你。”
說著他轉身回店裡，從收銀臺又拿了二十塊錢出來交給刀疤臉。
刀疤臉接過補齊的二十塊，合在一起清點一遍，揣進兜裡，臉色才稍稍緩和幾分。
他斜著打量店長一眼，沉聲道：“數目沒錯，你記住規矩就好。
整條街的店鋪，規費都是定好的，我們字頭從不亂加價，也不會少收分毫。”
旁邊一個小弟順勢上前，吆喝道：“以後機靈點，到日子主動把一百塊備好，不用我們次次特意上門催。
安分做生意，我們幫你鎮住閒雜爛仔，沒人敢上門搗亂，大家各守本分。”
店長連連點頭哈腰：“記下了記下了，往後一定按時備好，絕不給各位大佬添麻煩。”
刀疤臉懶得再多囉嗦，揮了揮手，帶著身後一眾小弟，又慢悠悠往沿街下一間商鋪晃去。
遠處街邊的福特車內，周旺財將全程看得明明白白。
等店長回了店裡，他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裡，身形慵懶散漫，混在街邊行人中。
他刻意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不緊不慢跟在刀疤臉一行人後方。
混混們心思都在收規費、擺架子上，沿途只顧著和商鋪老闆交涉，壓根沒留意身後多了一個不起眼的年輕後生。
一路尾隨，看著幾人收完沿街最後一間鋪子的規費，便不再繼續沿街遊蕩。
刀疤臉抬手隨意揮了揮，示意眾人收工，一行人三三兩兩勾肩搭背，腳步晃盪著拐進了側邊一條幽深的窄巷。
往裡走幾十步，一間簡陋老舊計程車多赫然映入眼簾，木門木窗，門口擺著幾張殘缺的木桌長凳，幾個閒散後生正圍坐在一起抽菸閒聊，時不時抬眼掃視巷口過往路人，儼然是負責望風的人手。
這裡便是刀疤臉一夥平日裡落腳歇腳、聚腳議事、賭錢閒聊的固定據點。
刀疤臉帶著一眾小弟慢悠悠走進巷子，徑直在士多門口的木桌旁大馬金刀坐了下來，隨手把今天整條街收來的規費往桌上一攤。
手下眾人立刻圍攏上前，有的拉過長凳落座，有的靠牆斜站，嘴裡叼著煙，一副散漫的模樣。
士多老闆不用招呼，熟練端出幾瓶玻璃瓶裝汽水、一碟炒花生、一碟鹹脆黃豆，輕輕擺上桌面，便識趣退到鋪面裡頭，低頭打理貨物。
刀疤臉自顧點上一支菸，眯著眼深吸一口，吐出繚繞菸圈，隨後低頭將桌上的鈔票仔細清點。
清點完畢，他先抽出大半鈔票，用一個牛皮紙袋裝好，這是要定時上交給堂口大佬的大頭規費，一分都不能短少。
接著又抽了一部分揣進自己兜裡，當做據點公賬開銷，平日裡買菸、買酒、茶點汽水，偶爾還要私下打點街邊巡警，全都從這裡支出。
最後剩下一部分零鈔，他按人頭粗略分了一圈，遞給跟著跑腿的一眾小弟。
“拿去花吧。”刀疤臉語氣不鹹不淡。
一眾小弟連忙伸手接過零錢，嬉笑著道謝，各自散開。
有人湊成一桌摸紙牌，壓低嗓門吆五喝六賭些小錢，有人蹲在牆根下邊嗑花生邊閒聊。
刀疤臉坐在木桌主位上，慢悠悠抽著煙，喝了兩口玻璃瓶汽水，歇了好一陣子。
歇夠了精神，他抬眼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朝著一個身形魁梧、沉默寡言，跟了自己許久的親信小弟揚了揚下巴：“阿強，跟我走一趟。”
名叫阿強的小弟立刻站直身子，不多問也不多言，默默跟在刀疤臉身後。
兩人走出巷子，在街邊叫了一輛黃包車，兩人並排坐上車，刀疤臉說道，“去順風茶樓。”
車伕應了一聲，彎腰攥緊車把手，邁步小跑起來。
周旺財在後面看著，立刻走到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裡拿出一輛腳踏車騎著跟上去。
黃包車到了順風茶樓門口，刀疤臉付了錢，帶著小弟進了茶樓。
周旺財在路邊鎖好腳踏車，跟到茶樓門邊，空間掃描茶樓內部，10米範圍內失去了刀疤臉兩人的身影。
他以為兩人從後門走了，立刻走到門口，發現茶樓進深約有十六米，難怪掃描不到。
一樓大堂寬敞老舊，擺著十幾張四方木桌，坐了不少客人喝茶，茶樓夥計在桌間來回穿梭，吆喝聲、談笑聲混在一起，喧鬧不已。
周旺財不動聲色走進去，走到第二張桌子，終於掃描到刀疤臉兩人在二樓一個包間裡，和一箇中年男人在一起聊著甚麼。
他隨意找了個一張空桌坐下，看了眼牆上的木牌，抬手招呼了一聲夥計，“來杯普洱。”
茶樓夥計搭著白毛巾，快步走到周旺財桌前，笑著應道：“好嘞，六號桌一壺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