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旺財打發走來拿食材的王浩,下樓開車準備去幹貨店看看情況。
他路過一個水果店的時候,看到店門口顯眼的位置擺著榴蓮和菠蘿蜜,立刻停好車走了過去。
菠蘿蜜吃起來軟糯香甜,果肉綿密,帶一股很濃的天然蜜香,大多數人都喜歡吃。
榴蓮就不一樣了,兩極分化特別大。
喜歡的人覺得香得要命,果肉軟糯奶油味,甜滑濃郁,越吃越上癮,當成頂級珍果。
討厭的人聞著像臭蔥、像發酵味,一聞就躲,根本不敢入口,完全接受不了那股濃烈氣息。
周旺財正好是喜歡吃榴蓮的一類人,不過前世榴蓮賣的很貴,他一個小保安也捨不得買,只是偶爾買一塊嚐嚐。
既然現在遇到了,必須在空間裡種上,以後實現榴蓮自由。
他走到店門口大聲說道,“老闆,榴蓮和菠蘿蜜怎麼賣的?”
水果店老闆正坐在竹椅上看著雜誌,聽見招呼立刻起身,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這位先生眼光好啊!都是今早剛從南洋運過來的靚貨,新鮮得很!”
他指著個渾身尖刺、個頭敦實的榴蓮,嗓門敞亮:“榴蓮一斤三塊二,個個包熟包糯,不甜不粉你儘管拿回來退!”
又拍了拍一旁個頭碩大、外皮帶著疙瘩紋路的菠蘿蜜:“菠蘿蜜便宜,一斤一塊五,清甜軟糯,蜜味足,大人小孩都愛吃!
您要多少?”
“兩種各要一個大個的。”周旺財說道。
水果店老闆一聽立馬樂了,麻利地拿起網兜和草繩:“好嘞!我給您挑兩個頂好的,保準好吃!”
他俯身挨個掂了掂榴蓮和菠蘿蜜,挑了兩個比較大的,正準備上秤稱重。
周旺財開啟空間掃描一看,那個菠蘿蜜還算不錯,果肉、果核都很飽滿。
但是那個榴蓮就是一個坑,外表看著個頭挺大,裡面卻是厚厚的殼,果肉只有很少一部分。
他立刻說道,“老闆等一下,這個榴蓮我不要了,你給換一個吧。”
水果店老闆手上一頓,笑了笑說道:“先生,這個榴蓮不是挺好的嗎?個頭差不多是我店裡最大的了。”
周旺財也不知道這老闆是不是故意挑的這個榴蓮,但是想坑他沒門,他不想多做解釋,“這個榴蓮我看著不順眼。”
他指著另外一個殼薄肉多的榴蓮說道,“你給我換這個吧。”
水果店老闆愣了下,心裡暗自嘀咕,這人還挺挑剔,看著外形就能看出好壞?
但做生意不能得罪客人,只能訕訕笑著把手裡那個厚殼榴蓮放下,轉而抱起周旺財指的那一個。
“行嘞先生,您眼光獨到,就給您換這個!我跟您說,這個也是精品貨,刺形規整、果型圓潤,絕對差不了。”
水果店老闆嘴上奉承著,順手把榴蓮和菠蘿蜜放上秤,麻利撥動秤砣。
“您看好啦,榴蓮十二斤四兩,這隻菠蘿蜜二十五斤二兩。”
他拿起算盤噼裡啪啦撥動一番說道,“榴蓮三十九塊二,菠蘿蜜三十七塊六毫八,兩樣加起來一共七十六塊八毫八,圖個吉利,零頭給您抹了,收七十六塊就行!”
周旺財見水果店老闆主動抹零,也不想還價了,爽快地直接掏出錢遞過去。
水果店老闆接過錢,手腳麻利地用網兜把榴蓮、菠蘿蜜裝起來,再用草繩捆紮結實,笑著說道,“先生,您拿好了,好吃下次再來買啊!”
“好說。”周旺財接過沉甸甸的榴蓮和菠蘿蜜,一手拎一個輕輕鬆鬆,絲毫不見費力。
他提著果子走到福特車旁,放進後排座位,啟動車子離開。
他一邊開車一邊意念一動,直接把榴蓮、菠蘿蜜收進種植空間,把裡面的種子取出來種上,果肉都轉移到靜止空間裡保鮮,果殼粉碎了當肥料。
然後再分出一小塊榴蓮果肉直接轉移到嘴裡,綿軟綿密的果肉在舌尖化開,濃郁醇厚的奶香混著獨特的果香瞬間鋪滿口腔,‘就是這個味,聞起來臭,吃起來香。’
不久後,周旺財開車到了乾貨店附近。
只見店外面排著兩條長長的隊伍,店裡面的顧客挑選著乾貨,一切顯得井井有條。
周旺財站在街邊看了片刻,臉上露出幾分滿意神色,抬步走上騎樓臺階。
守在門口的保安眼尖,一眼認出他,連忙躬身問好:“周先生早!”
店內正在盤點貨品的店長聞聲,立刻放下手裡的賬本,快步從店裡迎了出來,恭敬道:“周先生,您來了。”
“過來隨便看看。”周旺財目光掃過店面櫥窗,玻璃擦得乾乾淨淨,貨品擺放一目瞭然,“今天客流怎麼樣?比起昨天有沒有回落?”
店長連忙回道:“比昨天更好了,早上開門沒多久就擠滿了人。
有很多都是昨天來過的顧客,覺得咱們家乾貨成色好、價格實在,特意回頭補貨。
還有不少人是聽親戚朋友推薦慕名過來的。”
周旺財見又有顧客去收銀臺結賬,笑著點頭說道,“不錯不錯,你們繼續保持做好服務,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
“好的,周先生您慢走。”店長立刻歡送,轉身回店內忙活。
周旺財開著車離開,去視察建材傢俱店和漁具店。
他剛走沒多久,街面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囂張的談笑,由遠及近。
門口值守的保安神色一緊,下意識挺直脊背,目光警惕地望向街口。
只見七八個壯漢搖搖晃晃走了過來,個個敞著短褂、露著胳膊,有的胳膊紋著青墨刺花,有的腰間別著短棍,走路橫著膀子,氣場蠻橫,徑直就往Paul乾貨店門口聚攏。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約莫四十出頭,面色黝黑,眼角一道疤痕從眉骨拉到臉頰,眼神兇戾。
他雙手背在身後,掃了一眼店門口排隊的人群,又瞥了眼光鮮氣派的店鋪招牌,嘴角勾起一抹蠻橫的冷笑。
隨行的小弟立馬散開,往店門兩側一站,無形中把門口的去路堵了大半,原本排隊的街坊、顧客見狀,心裡發慌,紛紛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隊伍瞬間亂了幾分。
店內挑選乾貨的顧客也察覺到外頭不對勁,紛紛探頭張望,小聲交頭接耳,神色多了幾分忐忑。
店長心裡一沉,連忙快步迎出去,臉上強堆起客套笑意:“幾位大佬,不知今日過來,有甚麼事?”
刀疤臉斜睨他一眼,壓根沒把店長放在眼裡,抬腳就踏上騎樓臺階,居高臨下哼了一聲:“新開的鋪子,排場倒是不小。在這條街做生意,規矩不懂?”
店長心頭一緊,自然聽懂了這話裡的意思,連忙躬身道:“大佬指教,我們初來乍到,規矩若有不周,還請多擔待。”
“擔待?”刀疤臉嗤笑一聲,抬手朝店鋪招牌揚了揚下巴,“這條街所有商鋪,都要按周交規費,護著你們安穩做生意,不被地痞流氓騷擾、不被同行找茬。
你這家新店,場面這麼大,總不能壞了整條街的規矩吧?”
旁邊一個黃毛小弟跟著起鬨:“就是!整條街哪家商鋪敢不交?老老實實按周交錢,我們保你們生意興隆,要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往後開門做生意,可就別想安生!”
門口排隊的街坊、顧客,哪看不出這是黑社會上門收保護費,紛紛壓低聲音議論,卻沒人敢上前搭話,只悄悄往後避讓,生怕惹禍上身。
店內的店員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悄悄看向門口,神色緊張。
店長強壓著慌亂,陪著小心問道:“敢問大佬,我們這鋪子,每週要交多少規費?”
刀疤臉眯著眼,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語氣霸道:“看你們生意紅火,鋪子氣派,不多要,每週一百香江幣。
按周準時交到我手上,往後萬事大吉,沒人敢來搗亂。”
這話一出,店長倒吸一口涼氣。
一週一百,一個月四百,這規費高得離譜,分明是看他們新店火爆,故意獅子大開口訛錢。
他臉色微微發白,只能硬著頭皮商量:“大佬,這數目實在太高了,我們小本生意,開業才第二天,實在承擔不起。能不能通融通融,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