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財從大廈出來，騎著腳踏車去附近的五金店，途中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拿出一個貨架綁在腳踏車後座。
他到了五金店，把腳踏車停在門邊，大聲說道，“老闆，你這裡有清漆賣嗎？”
五金店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蹲在地上整理鐵釘，聽見聲音抬頭眯眼打量他，操著一口地道的粵語：“有有有！你要哪種？
泡立水、熟桐油、耐水清漆、永明漆，還是臘克？”
“我要熟桐油。”周旺財掃了眼擺著罐裝漆的貨架，“你這沒有蟲膠清漆嗎？”
老頭直起腰，指了指貨架最下層一排貼著紅標籤的鐵罐子：“泡立水就是蟲膠清漆，這裡面裝的是蟲膠片，要泡酒精融化了才能用，你要多少？”
周旺財眼睛一轉準備還價，笑著說道，“老闆，這兩種漆是甚麼價格？我要是買得多能不能便宜？”
“後生仔，來抽支菸!”老頭咧嘴一笑，遞過來一支香菸：“桐油清漆1斤裝鐵聽1.3香江幣，3斤裝3.5香江幣，50斤裝大鐵桶42香江幣。
泡立水，1斤裝2.2香江幣，5斤裝10香江幣，這已經是批發價了。
你鑰匙一次買得多，我再給你抹個零頭!”
周旺財接過香菸，笑著說道，“老闆，實不相瞞，我是地產公司的採購，我們公司以後各種油漆需求量很大的。”
老頭眼睛一亮，連忙把整盒煙往周旺財手裡塞，臉上的褶子堆得更歡了：“地產公司？那可是大主顧！後生仔，你早說啊！
熟桐油50斤裝我給你算40塊，泡立水5斤裝9塊5怎麼樣？”
他怕周旺財覺得這個價格沒誠意，特意補充道，“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我這價格絕對實惠!”
周旺財笑著說道：“老闆爽快，不過我得先試試貨。
你這熟桐油幹得快不快？防潮性怎麼樣？我要刷木地板、護牆板和吊頂，可不能用兩個月就出問題。”
老頭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這熟桐油是廣肇漆廠出的，純桐油熬的，刷上去一兩天就乾透，防潮耐黴，你就是鋪在廚房都沒事！
泡立水更是好東西，刷高檔傢俱好得很，洋行的大班都愛用這個！”
周旺財點頭說道，“行吧，我先裝修兩套千尺住宅試試效果，你給我看著搭配吧。”
老頭一聽這話，更感覺周旺財是大主顧了，忙不迭地應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兩套千尺住宅的木地板、護牆板加吊頂和傢俱，熟桐油得備70斤，再加2罐5斤裝的泡立水，搭配30斤酒精，保準夠用！
要是沒用完的，我還可以給你退。”
他轉身就往貨架後頭鑽，手腳麻利地搬出幾桶漆和酒精碼在櫃檯前，“後生仔，你看這桐油色澤，金黃透亮，沒半點雜質絕對是好貨。”
老頭彎腰扒拉著算盤，噼裡啪啦的珠子響了一陣，隨即直起腰，“總共97塊錢，零頭再給你抹了，你給95塊錢就行！
你是現金還是記賬？往後你公司要貨，可以直接派人來拉。”
老頭看似大方，其實還留了個心眼，只要周旺財選擇記賬，就得報地產公司名字，他一查就知道真假。
周旺財將來要開地公司當然是真的，只不過現在還沒開起來，自然不會說記賬，他從公文包裡拿出錢遞給老頭，“我這次先給現金吧，記賬的事等以後公司確定要你的貨再談。”
老頭接過錢數了數，確認數目沒錯，立刻眉開眼笑地把錢塞進錢箱裡，又從貨架上扯下一根繩子。
“後生仔，我幫你拿上車。”說著，他麻溜地幫忙把貨搬到腳踏車貨架上綁好。
周旺財扶著腳踏車籠頭，笑著道謝：“多謝老闆，以後少不了來麻煩你。”
“客氣啥！”老頭擺擺手，嗓門洪亮，“我這還有其它東西，都是質量過硬的好貨，只要你們公司需要，我都給你最優惠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