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財聞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沒半分波瀾:“沒事,隨緣就好。”
沒多久紅姐就領著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女進來了。
為首的姑娘穿一身石榴紅短旗袍,髮髻上簪著支珠花,見了眾人先福了福身,聲音軟糯:“幾位老闆好。”
“你來陪好周先生。”許士亨眼睛一亮,伸手就把她拉到周旺財身邊坐下。
他又指了指另外三個人:“都坐都坐,別杵著。”
姑娘們剛落座,就殷勤地給眾人斟酒,玩起了互動小遊戲,包廂裡的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沒一會兒莊澤棟也跳完舞,從樓下上來,順便把那個孔雀藍旗袍的舞女帶了過來,笑著介紹,“這位是阿青姑娘,怎麼樣?長得好看吧。”
許士亨見狀調侃道,“老莊可以啊,這才一支舞的功夫,就把人姑娘拐上來了?
莫不是看上人家了,想贖身娶回家當姨太太?”
莊澤棟哈哈大笑,伸手在阿青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惹得姑娘臉都紅了,“少胡說!
我是看阿青姑娘舞跳得好,人也爽快,特意帶上來給各位認識認識。”
劉明禮見阿青竟然臉紅了,笑著說道,“喲!這姑娘還會臉紅,是剛來這邊上班的嗎?”
“哈哈。”莊澤棟笑著說道,“阿青今天確實是第一天來上班,讓我碰上了。”
他說著,就拉著阿青在身邊坐下,又拿起桌上的酒瓶給她倒了半杯酒:“來,嚐嚐這馬爹利,以前沒喝過吧。”
阿青捏著酒杯,小聲道:“謝謝莊老闆,我……我不太會喝酒。”
“今天高興嘛,喝點沒事的!”莊澤棟不以為意地說道。
阿青舉杯喝了一口酒,露出一雙水霧濛濛的杏眼看著莊澤棟,“莊老闆,我真的不勝酒力,喝多了就會頭暈。
您要是實在想找人陪酒,不如看看其他姐妹,她們可比我能喝多了。”
她說著,還輕輕咳了兩聲,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餘光卻飛快地掃過包廂裡的幾個人。
周旺財正慢條斯理地喝著可樂,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她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旗袍的裙襬,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莊澤棟被她這副模樣逗樂了,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逼你,不逼你!瞧你這小模樣,我要是再勸酒,倒顯得我欺負人了。”
他拉著阿青也加入了猜拳玩骰子的互動遊戲。
歡樂的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周旺財也喝了不少酒和可樂,此時尿意正濃。
他起身笑著說道,“你們繼續玩,我去放個水。”
許士亨也跟著站起身說道,“我也要放水,咱們一起去。”
另一個包廂裡,付家龍和幾個朋友在喝酒,叫了阿玉和幾個舞女作陪。
包廂裡煙霧繚繞,洋酒的醇香混著雪茄的辛辣瀰漫在空氣裡。
付家龍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眉頭擰成疙瘩,滿腦子都是賽馬場輸錢的憋屈。
他帶來的幾個朋友,都是些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見付家龍興致不高,便把主意打到了身邊的舞女身上。
其中一個穿花襯衫滿臉橫肉的胖子,眼睛黏在阿玉身上,手不安分地往她腰上搭,嘴裡還油腔滑調地說著:“玉姑娘長得可真標緻,陪哥哥喝個交杯酒,哥哥多給你打賞小費。”
阿玉心裡一陣反感,強忍著笑意躲開,嘴上軟聲軟氣地推脫:“王少爺說笑了,小女子不勝酒力,還是給您斟酒吧。”
那胖子卻不依不饒,手伸得更長,直接攥住了阿玉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蹙起眉頭:“躲甚麼?陪爺喝杯酒還委屈你了?”
旁邊的幾人跟著起鬨,口哨聲此起彼伏。
阿玉手腕被攥得生疼,眼眶都紅了,卻不敢硬碰硬,只能咬著唇哀求:“王少爺,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不能喝?”王胖子嗤笑一聲,另一隻手就往阿玉的旗袍領口伸,“那你陪爺玩玩別的,保管你快活。”
周圍的紈絝們爆發出一陣鬨笑,口哨聲、怪叫聲混在一起。
“王少爺,我肚子不舒服,先去一下廁所。”阿玉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掙脫開跑到門口,旗袍的盤扣都被扯掉了兩顆,露出頸間細膩的肌膚。
她開啟包廂門鎖,正準備出去。
王胖子哪肯放過她,猛地起身追過去,肥膩的手掌一把攥住阿玉的後領,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
阿玉腳下踉蹌,重重撞在沙發角上,疼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跑?往哪兒跑!”王胖子捏著阿玉的下巴,逼她抬頭,滿臉的橫肉擠成一團,“今兒個你不陪爺喝盡興,誰也別想走!”
阿玉拼命搖頭,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王少爺,求您放過我吧……”
“放過你?”王胖子冷笑,抬手就要去扯阿玉的旗袍,“爺有的是錢,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就在這時,包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周旺財和許士亨剛從洗手間回來,恰好路過這裡,聽見裡面的哭喊聲,兩人對視一眼,徑直走了進來。
許士亨一眼就看到被王胖子死死鉗制的阿玉,她衣衫凌亂,滿臉淚痕,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