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家龍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手腕處傳來的劇痛像是要把骨頭擰斷,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疼疼疼!放手!快放手!算我栽了!”
周旺財這才鬆了力道,卻沒完全鬆開,只是冷冷看著他:“給許老闆道歉。”
付家龍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忙不迭點頭:“許老闆,對不住!是我混賬,不該潑您酒,不該搶您的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許士亨擦了擦身上的酒漬,冷哼一聲,沒搭理他。
“滾吧!”周旺財這才鬆開手。
付家龍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紅腫的手腕,怨毒地瞪了周旺財一眼,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連句狠話都沒敢撂下。
卡座裡的氣氛這才緩和過來。
許士亨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感激:“周先生,你也太霸氣了!這付家龍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要不是你,今天我就丟臉丟大了!”
周旺財擺擺手說道,“這不算甚麼,今天是你請我出來玩,遇到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話是這麼說,但你這樣得罪了付家龍,可不是甚麼好事。”許士亨皺了皺眉說道。
這時包間門口,一箇中年男人帶著幾個保安匆匆走進來,朝他們拱了拱手,陪笑道,“各位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剛才是我們的安保工作沒做到位,讓各位受到打擾!你們沒受傷吧?”
“廖經理,我們沒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這也不能全怪你們。”許士亨擺擺手,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碎片,“把這裡收拾乾淨就好,別掃了我貴客的興。”
“是是是!”廖經理連忙衝身後的保安使眼色,幾人立刻上前,麻利地清理起地上的狼藉。
“為了表示我們舞廳的歉意,今晚你們在這的消費全部免單!”說著他這才和保安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叮囑紅姐她們,務必把幾位老闆伺候妥當。
卡座裡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剛才的插曲像是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莊澤棟端起酒杯,衝周旺財敬了敬:“周先生好身手!那付家龍仗著他爹是灣仔最大的地產商,在灣仔橫行霸道,今天也算栽了個大跟頭!”
劉明禮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以前咱們見了他,還得讓他三分,今天多虧了周先生,替咱們出了口惡氣!”
林永盛看著周旺財,眼裡的欣賞更甚:“周先生不僅會做生意,身手還這麼利落,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也不是我厲害,是那傢伙太差勁了。”周旺財笑了笑,端起可樂喝了一口。
他剛才那一下,是因為平時經常鍛鍊,所以力氣大,速度快,真要論打架,不見得有多厲害。
倒是那個叫付家龍的傢伙,雖然表面看起來囂張跋扈,但是剛才受制於人的時候,他能馬上認栽,也是個能伸能屈的人物。
還有看他離開時的眼神,這事只怕他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阿玉也鬆了口氣,剛才被付家龍拽住手腕時,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看向周旺財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感激和敬佩。
她重新拿起撲克牌,指尖輕快地洗牌,打破了殘留的一絲尷尬:“許老闆,周先生,咱們接著玩?剛才那局還沒分勝負呢。”
“玩!怎麼不玩!”許士亨一掃剛才的鬱氣,拍著桌子笑道,“今天非得贏你們幾杯不可!”
“那咱們也一起玩撲克牌吧!”劉明禮跟著提議道。
“好啊!”莊澤棟笑著說道。
“好啊!大家一起玩更熱鬧!”林永盛點頭說道。
牌局重新開始,樓下的音樂換成了歡快的曲調,舞池裡的人們跳起了快步舞,舞女們的裙襬搖曳生姿。
卡座裡的氣氛,比剛才更熱絡了幾分,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舞廳裡的客人漸漸散去,爵士樂的調子也變得舒緩起來。
許士亨看了眼腕上的金錶,打了個哈欠:“時候不早了,咱們也散了吧。周先生初來乍到,也該早點回去休息。”
眾人紛紛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阿玉站起身,柔聲對周旺財說道:“周先生,今天多謝你,歡迎有空常來玩啊。”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周旺財笑著頷首,從口袋裡摸出100香江幣遞過去,數額不算少,卻也沒過分張揚。
阿玉沒有接錢,笑著說道,“這我不能要,廖經理說了免單的,你不用給小費。”
周旺財也不堅持,收回錢說道,“行,那就下次有緣再見吧。”
幾人出了杜老志的門,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街邊的霓虹還在閃,大排檔的燈火昏黃,幾個夥計正收著桌椅,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混著海風的鹹腥飄過來。
許士亨的司機早就把車停在路邊候著,見他們出來,連忙下車拉開車門。
許士亨、周旺財、林永盛三人坐進車裡。
許士亨皺眉說道,“周先生,今晚這事兒,是我連累了你。
那付家龍睚眥必報,他爹付大鵬又是灣仔地產圈的狠角色,手裡還攥著幾個社團的人脈,你往後出門可得多留個心眼。”
林永盛也跟著點頭:“老許說得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周先生,最近你要是出門叫我一起,我開車出去要安全一點。”
周旺財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膝蓋,眸光沉了沉。有空間在,他倒不怕付家龍找麻煩,就怕對方陰魂不散纏上來,耽誤他辦廠的事。
“多謝兩位提醒,我心裡有數。”他笑了笑,話鋒一轉,“對了,明天拿完身份證,咱們就去元朗看地皮吧?我想早點把農場和食品廠的事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