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接過塑膠環往身邊的鐵盒裡一丟,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周旺財打量著午門牆上鑲嵌的牌子, 上面寫著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時間還是今年的3月4號。
在後世的影片上,這牆上是沒有牌子的,而是單獨立了塊石碑。
他走進午門,廣場上的遊客很少,也沒有導遊。
遊客們三三兩兩的逛著,中間那座金水橋上還有兩個老外在拍照。
周旺財沒有相機,但他的眼睛就是攝像頭,意念就是相片,他一邊走一邊意念在空間把看到的景物畫在紙上。
他從邊上的橋走過去,過了金水橋就是太和門,穿過太和門,太和殿廣場的開闊感撲面而來。
三層漢白玉基座層層疊疊,石階上雕刻的龍紋雖有些磨損,卻仍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現在的太和殿還沒有圍圍欄,遊客可以直接走進殿內參觀。
周旺財跨過門檻,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殿中央的須彌座上——那裡擺著把椅子,跟他在影片裡看到的“金漆龍椅”的模樣差了老遠,這應該是一把普通的宮椅。
他目光又掃過殿內的樑柱,上面雕刻著五爪金龍,抬頭看殿頂的彩繪雖依舊鮮豔,卻也能瞧見幾處細微修補過的痕跡。
他站在原地,在心裡默默調整著空間裡的畫稿,把這些雕刻彩繪都一一記下來。
出了太和殿,他沿著中軸線參觀了中和殿、保和殿、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御花園。
他逛完御花園,回過頭來想看看偏殿。
剛走到儲秀宮門口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同志,這裡還沒開放,不能參觀,你去別處看看吧。”
周旺財開啟空間掃描,透過大門看到屋裡還有工作人員正在修繕忙碌。
“好的,打擾了。”他笑著點點頭,轉身離開,沿著宮牆去其他偏殿。
接著他連續去了幾個偏殿都沒有對外開放,正當他準備直接從午門離開,忽然在一間庫房掃描到工作人員正在修復一把椅子。
幾個穿藍布工裝的工作人員正圍著它忙碌,有人拿著小刷子蘸著顏料補漆,有人則在小心翼翼地擦拭椅面上的灰塵。
他在心裡默默比對後世影片裡見過的金漆雲龍紋寶座——雖然現在椅子還沒修復完,漆色也顯得暗淡,但那椅型、龍紋的走勢,應該就是那把龍椅,他立刻在空間把龍椅畫下來。
正看得入神,庫房的門忽然開了,一個戴老花鏡的工作人員走出來,見周旺財站在不遠處,便問道:“同志,你在這兒看啥呢?”
周旺財笑著說道:“沒看啥,就是路過,瞧你們這裡挺忙的,是在修啥寶貝嗎,啥時候能開放參觀啊?”
工作人員擦了擦手上的漆漬:“這裡每一件都是寶貝,得慢慢修,修好還不知道要到啥時候呢,你先去別處參觀吧。”
說完就轉身離開庫房,門也輕輕關上了。
周旺財也跟著離開,最後參觀了武英殿,這裡是個文物展覽館,來參觀的遊客也稍微多一點。
展品裡既有汝窯、官窯等“五大名窯”的珍品,也有清代景德鎮御窯的精品瓷,涵蓋從古代到清代的各類陶瓷器物。
除了陶瓷,還有不少配套的清宮舊藏文物。
像古銅器、玉器這類兼具實用性和觀賞性的器物,還有琺琅、刺繡、文玩等工藝品,還有部分宮廷佛供用品。
周旺財正盯著武英殿展櫃裡的汝窯盤出神,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壓低的交談聲,夾雜著“這處釉色當年在養心殿見過”的字眼。
他回頭望去,只見三個身影站在不遠處的琺琅彩展櫃前——兩位穿藏青色制服的工作人員中間,站著個穿灰布中山裝的男人,身形清瘦,頭髮梳得整齊,正指著瓷瓶上的纏枝紋,語速平緩地說著甚麼。
“您再想想,這琺琅彩的配色,跟光緒年間御窯的樣式是不是有差異?”其中一位工作人員遞過筆記本,語氣帶著請教的意味。
男人微微俯身,手指隔著玻璃輕點瓷瓶:“光緒朝的琺琅彩更豔,紅是正紅,不像這個帶點橘調——宣統二年我在儲秀宮見過類似的,這是仿康熙的樣式,釉色得‘沉’下來。”
周旺財心裡一動——這人帶著一副眼鏡,說話的語氣、提及宮廷舊事的熟稔,讓他忽然想起一個人--末代皇帝“溥儀”。
這時他的同伴笑著說:“溥儀同志,有您這些細節,我們整理文物檔案就更準了。”
“溥儀”兩個字一出口,周旺財心裡的猜測徹底落定。
他沒有上前打擾,只遠遠站著,看著“溥儀”接過筆記本,偶爾在上面圈點。
“溥儀”的普通話很標準,也沒有甚麼兒化音,這氣質也根本不像後世在電視劇裡看到的那麼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