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財騎著三輪車出了村口,繞到山邊,找了個沒人的旮旯,停下車。他把三輪車和柴刀一股腦兒收進空間裡。
柴刀進了空間,對著幾棵油松樹就是一頓猛砍,砍下來一大堆樹枝,又抽乾了樹枝裡的水分,再把它們砍成40厘米長的小段。
這油松樹枝可是好東西,渾身都是油脂,一點就著,燒起來火旺還耐燒,簡直是柴火界的“扛把子”。
周旺財用藤條把柴火捆成小捆,整整齊齊地碼在三輪車斗上,再用藤條綁得結結實實。這一車柴火,少說也有400多斤,起碼夠爺爺奶奶用上半個月了。
周旺財騎著三輪車回村,路過村口,二大娘一下子就瞅見了車上的柴火,笑著問道:“旺財,你這是從哪兒弄來這麼多好柴火啊?還都是油松樹枝,這可不好找!”
“當然是在山上啦!我打獵的時候撞見幾棵枯死的油松樹,今天就去把它們砍回來了。”周旺財一臉輕鬆的說道。
“你爺爺奶奶可真是好福氣,有你這麼孝順的孫子。這麼多柴火,夠燒好些日子了。”二大娘有些羨慕了。
“這算啥,山上還有一車呢!等會兒我就去把它們拉回來。”周旺財得意的說道。
“啊?還有一車?那你快去吧,可別讓人給撿走了。”二大娘一聽,急得直襬手,彷彿那些柴火是她自己的一樣。
周旺財騎著三輪車回到爺爺奶奶家,院子裡周有福三兄妹正玩得不亦樂乎,村裡的一群小孩也圍在一旁湊熱鬧。
“我回來咯!”周旺財喊了一聲。
“哎喲,乖孫,這麼多油松樹枝啊,這下可好了,做飯炒菜都不愁了!”周鐵牛眼睛一亮,臉上笑開了花。
“當家的,快把柴火都搬到柴房去,這些柴夠我們用老長時間了。”張玉琴也笑得合不攏嘴,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動手搬柴火。
“爺爺奶奶,山上還有一車這樣的柴火呢。”周旺財笑著說道。
“啊?還有一車?有福、有田快來幫忙,趕緊把這些柴火卸下來。”張玉琴一聽,立刻抱著兩捆柴火招呼大家,她心裡惦記著那些柴火,生怕被別人搶了先。
“奶奶,不用著急,那些柴火我藏得嚴嚴實實的,一般人可找不著。”周旺財說道。
“呵呵,乖孫就是聰明,想得真周到。”張玉琴笑著誇讚道,眼裡滿是驕傲。
周有福三兄妹停下游戲,跑過來搬柴火,村裡的小孩們也都跟著過來幫忙,大一點的孩子一個人搬一小捆,小一點的兩個孩子抬一小捆,大家齊心協力,不一會兒就把一車柴火都搬到了柴房。
周旺財馬不停蹄,又騎著三輪車出去一趟。半個小時後,又拉著一車柴火回來了。
大家又是一陣忙活,幫忙卸車。
周旺財看著孩子們髒兮兮的小手,笑著從屋裡打來一盆水,喊道:“大家都來洗洗手啊,洗完手就有奶糖吃!”
孩子們一聽有奶糖吃,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跑過來洗手。
洗完手,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就在衣服上胡亂擦了擦,然後舉著小手給周旺財看。
“旺財叔,我的手洗乾淨了。”
“小爺爺,我的也洗乾淨啦。”
周旺財看著這群可愛的孩子,笑著說:“好好好,洗乾淨的都過來領糖了。”說著,他從書包裡拿出動物奶糖,一人給了兩顆。
孩子們拿到奶糖,笑得很開心,迫不及待地把一顆糖塞進嘴裡,不捨得咬碎,就那麼含著,慢慢地吸溜著口水,彷彿在品嚐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等小孩們都洗完了手,周鐵牛過來端起那盆洗手後變得醬油色的髒水,拿到屋後澆菜地。
菜地裡以前種的幾顆白菜早就進了大家的肚子,蘿蔔也製作成了醃蘿蔔。
現在新播種的白菜種子剛剛發芽,長出了嫩綠的幼苗,葉片嬌嫩得很。為了防止它們被強光灼傷,周鐵牛給上面蓋著一層用小麥秸稈編的稀疏簾子遮陽。
雖說周旺財隔三岔五送菜和糧食過來,現在家裡從不缺了吃食,可剛告別吃不飽飯的日子,過去飢腸轆轆的記憶,還有那些仍舊沒擺脫溫飽困境的鄉親們,時刻提醒著周鐵牛。
這讓他根本閒不住,地裡不種點東西,心裡就空落落的,連睡覺都不踏實,總感覺少了點啥。
院子裡頭,周有福三兄妹正跟村裡的小屁孩們繼續玩著遊戲,笑聲一陣接著一陣。
周旺財閒著沒事打算去隊部轉一圈,剛到隊部,就瞅見富貴大爺在打麥場上,一腳把一個草人給放倒了。
“富貴大爺,您咋跟草人較上勁了?”周旺財滿臉疑惑,湊上前問道。
“村口來了外人,有可能是公社的人。我得給山上的人發個訊號,讓他們趕緊下來,可別被發現咯,不然麻煩可就大了!”富貴大爺解釋道。
周旺財順著大爺指的方向往村口一瞧,嘿,還真瞧見二大娘也把手裡的草人放倒了。
再往山那邊望去,好傢伙,大夥跟商量好了似的,從山裡魚貫而出,麻溜地鑽進玉米地和菜地,忙活起來,那效率,簡直太快了!
“富貴大爺,您這招兒可太妙了。”周旺財豎起大拇指,由衷誇讚道。
“嗨,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不得不防啊!要是被外人看見,大夥可就白忙活這麼久了,說不定還得吃罰呢!走,咱過去看看,到底是甚麼人來了。”富貴大爺拍了拍身上的灰,拉著周旺財就往村口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挎著帆布包的男人,大概三十來歲,騎著腳踏車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這人一瞧見富貴大爺,立馬剎車,從車上下來了,“周隊長。”
“哎喲喂,劉幹事,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稀客稀客,歡迎歡迎啊!”富貴大爺滿臉堆笑,熱情地迎上去,“您這次來,是有啥重要指示啊?”
“周隊長,我來看看你們生產隊的蔬菜長得咋樣了,明天可得準時把蔬菜送到收購站去,這事兒可不能馬虎。”劉幹事擦了擦額頭的汗,一臉認真地說道。
“蔬菜的長勢吧,比往年是稍微差了那麼一些,不過還算湊合。我正打算吃完晚飯,就讓大夥去採摘呢,保證不耽誤事兒!”富貴大爺保證道。
“行,那咱去菜地裡瞅瞅,我心裡也能有個數。”劉幹事點了點頭,說道。
三個人一塊兒來到菜地,上一季種的五畝白菜和五畝蘿蔔早就收得乾乾淨淨,菜地這會兒空蕩蕩的,就等著過幾天種下一季了。
現在菜地裡還剩五畝黃瓜,幾個社員正彎著腰,在地裡吭哧吭哧地拔草、澆水,幹得那叫一個起勁。
“這黃瓜長得還挺精神的嘛,看來你們沒少費心思澆水啊。”劉幹事繞著黃瓜架子轉了一圈,滿意地說道。
“嗯,估計還能再摘個十天左右,到時候就全拔了,種蘿蔔。”富貴大爺說著,順手就摘了幾根黃瓜,遞到劉幹事面前,“劉幹事,您嚐嚐,這黃瓜的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