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許綰的恐嚇,青妍並未被嚇到,反而從容不迫地直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只見她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緊緊握著一個精緻的木偶!
那木偶雕刻得栩栩如生,竟與玄清有七分相似!
青妍眼神凌厲,威脅道:
“那我就捏碎這木偶!”
“他玄清也得死!”
咯吱!!
她纖細的手指微微收緊,木偶表面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原來停留在許綰髮間的藍蝶嚇得振翅高飛,快速離開了此地!
而站在一旁的靈爍心中暗歎:
不好搞哦。
他悄悄後退一步,右手已經握住掛在脖間的小刀。
那雖然小刀只有拇指大小,卻是一件強大的法器!
作為旁觀者,他清楚地意識到這場對峙的危險性!
青妍手中的木偶似乎真的與玄清性命相連,而許綰絕不會輕易放過傷害玄清的兇手。
靈爍的目光投向許綰。
只見她面色異常平靜,手持長劍,劍尖微微下垂,顯然內心波瀾起伏!
“隨便拿一隻木偶哄騙我!”
“你想開戰,我陪你。”
話雖如此!
她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青妍手中的木偶,顯然內心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青妍見狀,萬分得意!
她不甘示弱地冷笑一聲:
“呵,可笑!你直接殺了我便是,我死了他玄清也別想活!”
她上前幾步,與許綰的距離瞬間拉近,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
許綰面露不悅,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你好樣的!”
她聲音中壓抑著怒火,卻仍保持著理智。
青妍卻得寸進尺,湊上前來,伸著脖子挑釁道:
“姐姐,玄清可是自願與我水乳交融的!”
她的話語如同利刃,直刺許綰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許綰聞言,心中怒氣衝衝。
她緊咬下唇,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淚水奪眶而出。
青妍見狀,輕笑道:
“呵呵,他自己做的事,卻不願負責,甚至還想要殺我滅口!”
“奈何他殺不死我,我便在他體內種下了這種小把戲而已!”
靈植園內一時陷入死寂,只有微風拂過靈植的沙沙聲。
許綰氣得已經不想搭理青妍,內心卻在飛速思考著對策。
這妖物殺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若放任不管,她日後必成大患。
青妍見許綰不語,以為自己佔了上風,語氣突然變得柔和:
“你若是不嫌棄,來我洞穴如何?那真正的玄清的木偶人就放在那裡。”
“我可以讓你親眼看看,他現在過得有多‘舒服’。”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誘惑,幾分威脅,讓人難以拒絕又不敢輕易相信。
靈爍見狀,暗叫不妙,急忙喊道:
“許姑娘,別去!這分明是陷阱!”
他快步上前,擋在許綰面前。
“妖物,你休想用這種手段誘騙許姑娘!”
青妍卻不以為意,輕輕擺弄著手中的木偶,漫不經心地說:
“我只是想解決問題而已。”
“姐姐若真關心玄清,就該跟我走一趟?”
“畢竟……”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
“時間不等人,誰知道這木偶甚麼時候會被毒物吃掉呢?”
許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此刻不能意氣用事,必須想出萬全之策。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好,我跟你去,但若我發現你在說謊,後果自負!”
青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明智的選擇!不過……”
她轉向靈爍。
“這位小哥就不用跟來了!”
……
畫面一轉。
“就是這裡了。”
青妍停下腳步,站在一棵古老的柳樹前。
這棵柳樹高大挺拔,樹幹粗壯,枝條垂落如簾,樹皮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
青妍玉手一揮,口中默唸幾句咒語。
剎那間!
只見那棵柳樹的樹幹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一個圓形的洞眼緩緩顯現,如同水波盪漾般清晰可見。
“這是……你的洞穴?”
許綰驚訝地問道,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青妍冷聲道:
“怎麼?怕了!”
許綰眼神堅定。
“怕!我許綰無所畏懼!”
嗖!
青妍率先化作一縷青光穿入洞眼!
嗖!!
許綰也急忙化作一道銀色流光。
洞內別有洞天,竟種植著數百棵形態各異的柳樹,枝條垂落,隨風輕擺。
洞頂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柳葉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這……太神奇了。”
許綰驚歎道,伸手輕撫身旁一棵柳樹的枝條。
青妍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向前走去。
隨著她們繼續深入,洞穴逐漸變得幽暗,柳樹也愈發稀疏。
突然,許綰停住了腳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
她目瞪口呆,手指顫抖著指向前方。
只見一座青石砌成的石臺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木偶,正是玄清的模樣。
木偶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暗紅色的血液不斷從針眼中滲出,順著木偶的身體緩緩流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木偶表面爬行,啃食著那些血跡。
青妍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她快步走上前。
“滾開!”
她急忙拿起木偶,用手指猛的一用力將那些蟲子彈開,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湧出眼眶。
“玄清……”
許綰瞬間怒火中燒,劍尖直指青妍!
“假惺惺!你就是這樣對待玄清的?如此殘忍,該死!”
青妍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著一絲決絕,
“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我就……”
“你瘋了!”
許綰厲聲喝道。
“玄清與你無冤無仇,你竟用牽魂契傷害他!”
“你若真愛他,就不該如此對他!”
啪!
青妍手中的木偶掉在地上!
“愛?又是甚麼?”
“這便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說話間,青妍將自己的左手腕露了出來!
只見上面戴著一串紅繩手鍊,那紅繩上還穿著銅錢。
許綰瞬間呆住。
暗自思量:
這紅繩手鍊玄清不是之前送過我,只是後面我還給他了!
如今怎麼會出現在這柳樹精的手上?
……
與此同時。
另一邊,玄清的殿內。
玄清躺在榻上,上身赤裸著,胸口處不斷有鮮血溢位。
柏淵與魏染竹合力施展法術,試圖斬斷那無形的牽魂引。
“再加把勁!”
柏淵咬牙道,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
魏染竹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一道金光閃過,他們似乎斬斷了甚麼,但玄清身上的血卻流得更多了。
“不好!”
柏淵臉色大變。
“再這樣下去,玄清會……”
他沒有說完,但魏染竹已經明白了後果。
柏淵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後口中念道:
“弟子柏淵,懇請師父速來玄清殿內相助!”
片刻之後。
嗖!!
一道金光閃現,九陽真人出現在殿內。
“柏淵,發生了何事?”
九陽真人神色凝重,掃視著榻上的玄清。
柏淵立即上前行禮。
“師父,弟子無能,玄清中了牽魂契,弟子與魏公子嘗試斬斷牽魂引,卻適得其反!”
魏染竹也恭敬行禮!
“真人救救玄清吧!”
九陽真人走到榻前,仔細檢視玄清的狀況,眉頭越皺越緊。
“牽魂契?極為歹毒!”
“是誰下的手?"
“是一隻柳樹精,師父,快救玄清吧。”
柏淵急切道。
九陽真人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的卷軸,口中開始唸誦咒語。
隨著他的聲音,卷軸上浮現出金色的文字,緩緩飄向玄清。
“柏淵,速速護法!”
九陽真人說道。
柏淵立即站到師父身旁,雙手結印,將自身靈力注入卷軸。
魏染竹也運轉著靈力。
九陽真人見狀,連忙說道。
“染竹,你且退到一旁,此術需要極高的靈力控制,你若參與,恐有反噬之險。”
魏染竹猶豫了一下。
“真人,我……”
九陽真人喝道:
“怎麼?”
“你是當貧道的弟子?”
魏染竹連忙搖頭!
“不敢!”
九陽真人轉回頭,繼續施法。
隨著咒語聲越來越急促,玄清身上的血跡開始慢慢止住,呼吸也逐漸平穩。
“快了。”
九陽真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再堅持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