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燭光搖曳,忽明忽暗。
案臺上,一個精緻的楠木盒子正敞開著,裡面盛放著雲澈的骨灰。
星澤站在案臺旁,神情專注而凝重。
他施展著身手,一圈圈紫光自他掌心發出。
此時此刻。
他正試圖將那盒中的骨灰重塑。
看著那金粉閃耀著淡淡熒光。
星澤加深了道法,繼續施展神通,額間汗珠微微露出。
案臺前。
金曦正趴在案臺上,睜大著赤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盒子,眼中充滿了好奇。
而在另一邊。
一案臺上堆滿了竹簡和古籍。
辰軒正埋頭其中,一頁頁翻閱著書籍,正在尋找著救治雲澈的法子。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辰軒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憤怒地將手中的書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案臺前。
原本趴在案上的金曦瞬間端正了身體。
立即端端正正地坐著,眼神中滿是敬畏與不安。
星澤原本正在施展法術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他大步流星走至辰軒的身側,輕聲安慰道:
“宗主勿怒,帝尊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全都是源於那隻貓妖……”
金曦聞言,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卻又不敢當面反駁,只能默不作聲。
辰軒嘆息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與感慨:
“哎,情劫難渡啊,雲澈啊雲澈啊!你讓老夫如何是好?”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對老友的深切同情與惋惜。
星澤眼睛虛眯,微微頷首。
似乎是在思考著甚麼?
隨後,他緩緩開口:
“嗯,帝尊尚有一魂留在那貓妖體內,不如我們將那龍魂……”
說著,星澤的手掌一翻,似乎隨時準備動手,將雲澈留在許綰體內的一縷龍魂抽取出來。
辰軒見狀,從案臺旁站了起來,負手而立,他的面色凝重。
“小綰如今身子虛弱,若是強行進行這樣的抽取,她恐怕會就此……”
辰軒沒有再說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經十分明顯。
金曦的目光落在了案臺上的那個盒子上,盒子中的金粉散發出的光芒正在逐漸消散。
他盯著那盒子,鼻子一酸,突然間放聲大哭起來,眼淚也隨之奪眶而出,滴落在盒子裡面。
半息後。
那些金粉在接觸到金曦的淚水後瞬間凝固,變成了一顆金丹。
辰軒和星澤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所吸引,他們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了金曦身上。
當他們看到盒中的變化時,不禁瞪大了眼睛,萬分震撼。
那盒中的金粉,原本是雲澈的骨灰,此刻卻奇蹟般地變成了一顆金丹。
辰軒抬手一揮,那顆金丹便漂浮了起來。
金曦見狀,立即停止了哭泣,抬手擦了擦眼淚。
他起身飛了過來,身形一躍,本能地想要抓住那顆金丹。
只是,那金丹卻被辰軒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金曦神色慌張,他直接跪在了辰軒的面前,開始懇求起來:
“宗主,您手下留情,放過許綰好不好?”
他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充滿了哀求。
辰軒張開手掌,看著掌心的金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金曦,面露難色。
“小麒麟啊,雲澈是老夫的摯友,小綰是老夫的義女。”
“可如今雲澈遭遇如此不幸,實在是……”
“哎……小綰她體內蘊藏著雲澈的一縷龍魂,就算今日老夫不奪,他日也會有人覬覦的……”
金曦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他拼命地搖頭:“不!不要!”
“宗主,您別殺許綰啊!她與帝尊相愛又有甚麼錯呢?救帝尊的法子我來想,你們放過她吧!”
金曦開始拼命地磕頭,為得就是辰軒能夠放過許綰。
辰軒不語,陷入了兩難,他無法抉擇,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面是自己的千年好友,一面是自己喜愛的義女。
星澤卻一臉諷刺地看著金曦:
“小孩子家家的,一邊玩去。”
“你能想出甚麼法子來?本君所言便是最好的法子。”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自信。
但金曦並沒有因此而放棄。
他依舊跪在地上,不停地磕了幾十個頭。
許是累了,他停止了磕頭。
直接昂著頭,用那雙充滿淚水的眼睛望著辰軒,希望他能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