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
養心殿內。
燭光搖曳,白玉案前。
辰軒與星澤正在對弈,棋盤上的黑白棋子錯落有致。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霜月請宗主速來無極宗,帝尊他出事了。”語氣顯得很是急切。
辰軒聞言,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手中的棋子輕輕放回棋盒,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對面,星澤的反應卻不同,只見他嘴角上揚,打趣道:
“帝尊能出何事?
師父啊,那霜月心中怕是真正歡喜的人並非帝尊,而是您老人家吧。”
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卻也透露出對辰軒的親近。
辰軒聞言,面色一沉,立即起身,手背在身後,輕斥道:
“星澤!你變了,何時變得會打趣老夫了?”
言語間,帶著一絲不悅。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破窗而入。
緊接著,數十張符紙,紛飛而至。
那是傳音符,用來傳訊的。
只是這數量有點多,不禁讓人大吃一驚。
星澤的笑容瞬間收斂,神色變得凝重。
辰軒抬手一揮,那數十張符紙便紛紛落入他藍色的寬袖之中。
隨後,辰軒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接穿透窗戶。
“星澤,跟上。”
辰軒的聲音突然響起。
星澤不敢怠慢,紫袍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緊隨其後,追逐著辰軒的蹤跡。
……
養心殿前。
雨勢如注,黑色的天幕彷彿被撕裂,傾盆大雨灑了下來。
辰軒立於門前,鶴髮童顏,白鬚隨風飄起,抬頭仰望蒼穹,眼神深邃。
身後,星澤的聲音傳來:
“師父。”
“嗯。”
辰軒輕輕應了聲,身形逐漸模糊,瞬間化作一隻巨大的白色仙鶴。
星澤見狀,一躍而起,穩穩地站在了仙鶴的背上,迎著風雨,仙鶴載著星澤向無極宗疾馳而去。
龍澤宮。
殿內。
霜月、金曦與落歌三人席地而坐。
他們雙腿盤膝,昂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半空中那條奄奄一息的小金龍。
他們不斷地釋放著自己的靈力,試圖挽救這條生命垂危的小金龍。
只因為那小金龍正是帝尊雲澈,此刻正緊閉著雙眼,陷入昏迷。
一圈圈金光環繞在小金龍的周身,如同守護神一般守護著它。
霜月的眉頭緊鎖,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執著。
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要救活雲澈。
因為他是她心中的摯愛,是她生命中無法替代的存在。
儘管她心裡清楚,雲澈並不喜歡自己,但這並不妨礙她為他付出一切。
她默默地祈禱著,希望自己的靈力能夠喚醒雲澈,讓他重新煥發生機。
她的雙手輕輕抬起,指尖閃爍著銀色的光芒,與空中的金光交相輝映。
在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拯救她心中的那個神。
因為那是她的信仰,她是他的信徒。
所以他絕不可以倒下,她定要救活他……
大量的銀光自霜月掌心湧出,源源不斷地注入到小金龍體內。
金曦與落歌在一旁輔助。
他們的靈力與霜月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強大的金色靈力網,將小金龍緊緊包裹。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小金龍的身軀漸漸有了些許動靜,那環繞在周身的金光也愈發璀璨奪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霜月的心跳與呼吸都與雲澈的生死緊密相連。
她默默地祈禱著,希望雲澈能夠感受到她的心意,重新睜開眼睛,看她一眼。
終於,在霜月等人不懈的努力下。
小金龍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大殿。
三人瞧見眼前景象,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歡喜。
他們繼續輸送著自身的靈力,而那張靈力網也隨之愈發堅固,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
小金龍在源源不斷的靈力滋養之下,嬌小的身軀開始舞動了起來。
霜月的眼眶中泛起了淚光,但她咬緊牙關,硬是將淚水憋了回去。
她深知,此時此刻,雲澈的性命正懸於他們三人這全力以赴的努力之上,容不得半點差池。
小金龍昂首發出了一聲微弱的龍吟,那聲音迴盪在整個大殿之中。
雖然那聲音並不響亮,卻牽動了三人的心。
只見小金龍俯衝而上,身軀盤旋於大殿的穹頂之上,全身散發出陣陣光芒。
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灑滿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霜月仰起頭,目光緊緊追隨著小金龍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表的喜悅與自豪。
她知道,他們終於成功了,雲澈也定會因他們的努力而甦醒過來,迎來新生。
霜月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竊喜,暗道:“帝尊活了!”
她連忙站起身來,繼續輸送靈力,深情地凝視著那條小金龍。
只見小金龍昂首挺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那聲音彷彿穿越了時空,震顫著每一個人的心絃。
緊接著,光芒瞬間散去。
它那嬌小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大,龍鱗也慢慢地生長出來,一片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四爪也在不斷地變大,那雙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霜月,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
盤坐在地上的金曦見狀,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只見他連忙站起身,興奮地喚道:
“姨父,姨父,您終於活了!”
話音未落,只見那金龍俯衝而下,突然環住了金曦的腰身。
金曦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緊緊包裹,雙手被束縛住。
他一時之間竟無法施展法術。
半空中的靈力網也在這一瞬間散去,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霜月見狀,心中一緊,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說道:
“帝尊,都是霜月的錯,不該惹您生氣。
您回來了就好!霜月真的知錯了!
再也不敢惹您生氣了,這次……您就原諒我……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我發誓……”
霜月舉起手指做著發誓的姿勢。
卻緊緊咬著下唇,不再發出聲音。
她的臉上滿是恐懼與不安。
她害怕雲澈會永遠離開她。
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讓她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