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與許綰坐在茶桌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許綰見玄清一直凝視著自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她抬頭輕撫玄清的額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與戲謔:“玄清,你不會真傻了吧?
進來這麼久,一言不發,只是坐著。”
玄清輕輕搖頭,微微一笑,逞強道:“我沒事。”
說著,他從衣袖中掏出一顆靈石,輕輕放在茶案之上。
那靈石如同翡翠一般,居然還散發著淡淡青光,那材質一看就是極品靈石,令人心動不已。
他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傳遞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靜蓮,這靈石,送給你。”
他的聲音很溫柔,充滿了真摯。
許綰的目光瞬間被那顆青石所吸引,她驚喜地拿起靈石,仔細端詳。
那青色的光芒在她手中流轉,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
“居然還有青色的靈石,我很喜歡。”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欣喜。
轉念一想,許綰又認真地說:“不過,這靈石蘊含著靈力,你身體弱,夜裡握著它睡覺,能助你恢復身體的。”
說著,她拉過玄清的手,將靈石直接放回他的掌心。
玄清被她溫暖的手觸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愫。
他展開手掌,深情地看著掌心的靈石:“這靈石,是我在試煉之地歷經艱險所獲得的。
就當作感謝你今日救了我。
一顆靈石而已,你收下吧。
以後,我會獲得更多的靈石,孝敬你。”
說著他將靈石放在許綰的面前。
許綰看著手邊的靈石,眼眶竟微微泛紅,她居然捧起玄清的臉頰,很是激動,說道:“乖徒兒,你太好了。
為師就喜歡你這樣的。”
玄清被她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驚得有些手足無措:“靜蓮,不可如此。”
許綰放下雙手,笑道:“玄清啊,別擔心,我會幫助你好起來的。
我的肉身也很虛弱,不如我教你煉神之法吧。
你拜我為師都幾百年了,我卻甚麼都沒教你,真是有點對不住你。”
玄清聞言,心中自責與懊悔交織著,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他緩緩開口道:“靜蓮,是我對不起你才是,你真的很好,很善良。
當初,第一次見面時,我竟要殺你,現在想想,真是荒謬至極。
那時,我總以為所有的妖都必須除盡,因為我是那麼堅信,妖即惡。”
許綰抬手揉了揉腦袋,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我不記得你要殺我的事了,我有很多事情都忘了。
但我記得,你是我徒弟。”
玄清心中一陣竊喜,卻也帶著幾分苦澀:“忘了也好,忘卻那些不愉快,或許能讓你更快樂。”
這句話卻激起了許綰的好奇心,她眨了眨眼,問道:“玄清,你給我說說,帝尊他和我是結契夫妻嗎?
我和他是不是已經雙修過了?
為甚麼最後我會忘了他?”
玄清聞言,微微一愣,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回道:“你……和他確實曾經很相愛。
我遇見你的時候,你們剛來人間遊玩。
那日,我收服了狐妖,走在道路上,你們一路跟著我,你說你想要拜我為師,學習法陣、符籙。
我卻拒絕了你,他還因此生了氣,說你想學甚麼他都可以教。
你居然還問他會生孩子嗎……
我當時聽見了,居然對你拔劍相向……”
許綰聽著玄清的敘述,眉頭微皺:“我問的是我和帝尊是結契夫妻嗎?
我為甚麼會忘了他?你怎麼答非所問講你和我相遇的事?
而且……我當初居然會問出這種話?”
許綰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玄清苦笑一聲,臉上滿是悔意:“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後悔,當時不該那樣對你。”
許綰嫣然一笑,說道:“不打不相識嘛。
玄清,你快告訴我,我為何會忘了帝尊?”
玄清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他是愛你,你們也雙修過。
但他更愛無極宗的宗主霜月,他們形影不離,平起平坐。
或許,正是因此,你才選擇了遺忘。”
許綰聞言,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喊道:“帝尊,他居然愛那個霜月,和她形影不離!
為何還要……與我這般糾纏不清?”
她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與不甘,雙拳緊握,彷彿要將心中的痛苦與憤怒全部發洩出來。
許綰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噁心,真噁心!
說不定他和霜月都已經雙修過無數次了,太噁心了!
這種男人,就算他身材再好,修為再高,我也不想要了!
他那一副深情的模樣,都是假的!
難怪我今日去找他,他直接讓我滾,太欺負人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眼眶中泛起了淚光。
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許綰居然委屈地哭了起來。
她的眼淚一顆顆滴落在桌面上,讓人心生憐憫。
玄清見狀,有些驚慌失措。
他連忙說道:“靜蓮,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與你說這些的。
我這就走,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說著,他連忙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許綰卻迅速的站了起來,身子一晃,靠在了他的肩頭。
她低聲說道:“你別走,再陪我一下。”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祈求與無助。
玄清被許綰這麼一靠,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手,輕輕地摟住她的肩膀,溫柔地說道:“你如果不開心,就把我打一頓吧。
也許這樣,你心裡會好過一些。”
許綰聞言,居然真的拿起拳頭,一下下地捶打著玄清的胸膛。
她的拳頭雖然不重,但每一下都彷彿打在了玄清的心上。
她口裡罵道:“玄清,你這個狗東西!
狗東西!為甚麼你要告訴我這些?為甚麼你要讓我這麼痛苦?”
玄清默默地承受著許綰的捶打與責罵,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與心疼。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就是許綰唯一的依靠。
突然間,他居然靈機一動,發出幾聲狗叫聲,這聲音引得許綰瞬間破涕為笑。
她趕緊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站定了身姿,面向玄清,雙手背在身後,
她清了清嗓子,對玄清正色道:“玄清,給為師跪下!”
玄清聞言,立刻雙膝跪地,昂首挺胸,一臉恭敬地等待著許綰的吩咐。
只見許綰狡黠一笑,說道:“你再學幾聲狗叫給為師聽聽。”
玄清一聽,沒有絲毫猶豫,立即乖乖照做。
看著玄清那憨態可掬的模樣,許綰終於忍不住捂住了嘴,咯咯地笑了起來。